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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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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首先颔首，伸出了手，“许教授”。
许清缘走下讲台：“梁总好。”二人双手一触即分，院长还想说什么。
许清缘看了看表：“快到时间了，入座开始吧。”
梁霄看着院长：“先听吧。”
“好。”院长摸不着头脑，以往老师巴不得进企业，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半点不会做人，看起来话都不想多说，态度十分消极啊……
许清缘站在讲台，看着台下一片寂静，梁霄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正翻着资料。
“人到齐了，我们开始。”许清缘拿着翻页笔开始介绍。
梁霄坐在座位上，拿着手里的资料，目光全被台上的人吸引走，许清缘只穿了衬衫，腰带以下是修长的腿，他介绍时经常叉着腰，衬衫扣子也解开了……
他听着对方介绍自己这些年的研究方向、产出成果，以及与国外企业的项目合作。后半程全英文交流，还回答了几个问题。
台上的人侃侃而谈，专业娴熟，严肃认真，这几年确实很少有这么优秀的人才，他身边的邱总都点着头赞同，歪头告诉他：“这位可以”
梁霄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看着许清缘。
“李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许清缘回答完下面的提问后问道。
这些年…都在忙这些吗，和小时候是不一样了，但是认真的样子没变，以前给他讲物理大题的时候，也是这样。
许清缘拿起翻页笔，手指修长。梁霄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十七岁的夏天，这双手捏着自己的后脖颈讲题。
“霄霄，听懂了没有？”十七岁的许清缘歪着头看梁霄。
梁霄正看着他被光照着的侧脸发愣。
许清缘看着梁霄的表情，然后一脸了然道：“看来没听。”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能不能看题，能不能别看我，马上竞赛了，你上点心啊。”许清缘一脸严肃。
梁霄摸了摸头发：“嘿嘿，现在听！保证好好听！”
许清缘又从梁霄错的步骤开始讲。梁霄点点头，像小仓鼠一样，许清缘忍不住笑了笑，又收起笑容。
“这回听懂没有？”许清缘放下笔，看着梁霄。
“听懂了。”
“那给我讲一遍。”许清缘看着他。
梁霄拿起笔，又拿了一张草稿纸，开始给许清缘顺了一遍。
“好，不错。霄霄真棒！一听就会，一点就通，真聪明啊。”许清缘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梁霄骄傲地晃了晃脑袋，笔一扔往许清缘身上一靠。许清缘顺势靠在侧边墙上从背后搂着梁霄，梁霄的头靠在他的胸前。
梁霄感觉许清缘的下巴刚好抵在自己的头顶，有点硌，不过没关系。他伸手摸了摸许清缘的耳垂：“清缘”
许清缘低头：“怎么了？”
“你当物理老师一定是个好老师。”梁霄笑着说。
许清缘嗤笑一声，伸手去捏梁霄的脸：“当老师？那不是要和上学一样，我可起不来，谁想天天写物理题？”
梁霄听到后坐起来，在桌子上撑着头看着靠在蓝色窗帘下的许清缘。
“你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家门口公园里放孔明灯，许愿不写作业吗？”
“记得啊，根本就不灵，作业越来越多。”许清缘无语。
“灵的。”
“嗯？”
“咱们还许愿一辈子是好朋友呢”
“那是挺灵的。”许清缘点头认同。
“那你得给我一直讲题”梁霄耍赖道。
“讲”许清缘听到，歪着头笑眯眯看着他，窗外的夕阳照在桌子上的试卷上，照在许清缘的半边脸上，梁霄看失了神。
直到许清缘坐起来拿起笔，坐直了凑到他身边，用手背蹭了一下他的脸，“看这道题”，梁霄才回过神。
“听懂了吗？”他俩头靠着头，许清缘在他耳边问。梁霄看着他点点头。
“还有哪里需要我再说一下吗？”梁霄摇摇头。
许清缘放下翻页笔。
台下响起掌声。
“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些。”
大家陆陆续续散了，几个老师和院长围着许清缘讨论了一会儿。
梁霄就坐在座位上。
邱总看向旁边的梁霄，看他半天没反应，内心暗想，屁股粘凳子上了啊？挺好的就去聊一下，没什么事儿就走啊，搞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梁霄听着许清缘给其他老师讲着，还抱着电脑演示医疗案例和大模型。他时不时点头，修长的手在触控板上滑动，轻点。他讲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也很好看。
许清缘感觉一道目光黏在他身上，他轻轻一撇，看到梁霄直勾勾盯着自己。
院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梁霄和邱游，问道：“梁总，邱总，感觉如何？”他骄傲的拍了拍许清缘的手臂。
梁霄站起来，走到前面讲台边上，“许教授这些年看来收获颇丰，当年出国看来是明智之举。”梁霄笑着点头，像是真心夸奖。
许清缘听到直接愣住，他也没想到梁霄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把他们认识的事说出来。他抿着嘴唇看着梁霄。他什么意思，在阴阳怪气什么？
这下李院长和邱游也愣住。
“…你们认识吗？”李院长问道。
许清缘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我们是西山大附中的同班同学”梁霄挑了挑眉说道。
李院长眼睛一亮“同学啊，那正好啊”
许清缘也只能浅笑着点头：“是…同学。”
邱游看向梁霄：“同学的话更好了啊，许教授有没有意向来明仪做顾问？具体工作内容和薪资我们再谈。”
许清缘微笑摇头：“邱总，我刚回国，还不太适应和熟悉，目前我还没代课，下学期排课情况没有定，校内也有科研任务。”他顿了顿，“不确定到时候有没有精力，我还是更愿意在学校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他看向李院长，“您说呢？”
李院长看着许清缘，这是明晃晃的拒绝啊，但是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们不是同学吗？看来应该不是很熟的同学。
“许老师说的也有道理，要不等年后，下学期看排课情况和申报课题任务再看。他比较年轻嘛”李院长插着兜说道。
梁霄看着许清缘，看他笑的温和，拒绝的倒是干脆。
以前对别人心软，莫名其妙的小事怎么样都行，跟他说了多少次不喜欢可以拒绝，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些年拒绝人这一点上，看来也有长进。
许清缘看梁霄不说话，怕院长尴尬，转头看向梁霄“梁总，您说呢？”
梁霄看着许清缘，沉默了一秒，深吸一口气“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邱总也点点头：“是啊，我们这边儿薪资待遇还是不错的。还是梁总的同学，到时候也方便嘛。”他生怕许清缘过段时间被别的公司挖走了。
凳子上搭着的外套撑不住般滑落，梁霄弯腰捡起来，搭在手腕上，看向李院长：“产学研合作模式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许清缘伸手不动声色轻轻拽过外套，梁霄松手。
他套上外套，拉起拉链，像是要走，没打算给梁霄面子。
……
梁霄和邱游一起往三楼校企合作会议室走。
邱总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方向：“你同学挺厉害的啊，怎么，不想来？”
“会不会是康华给的更多啊？”邱游边走边问。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他压根就不缺那点钱。”梁霄冷冷道。
“也是”邱游点点头，许清缘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好像什么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清高吧又说不上清高，佛佛的，下一秒 PPT上模型换成金刚经也不违和。
“但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怎么，单纯不爱上班吗？”邱游看着梁霄：“你们不是同学吗？再让人联系一下，别让康华挖走了。”
梁霄“……”
他能说要不是他，许清缘可能都同意了吗。
“他不喜欢很忙，他以前干什么都慢慢的。”梁霄解释道，许清缘受不了长期高压，初三高三那段时间没少生病，他也不说自己受不了，但是他莫名其妙就会小病不断。
邱游不可置信：“不喜欢？你没听他讲座吗？我天，他二十五岁就博士毕业了，那些成果，就算天才做也得卷死。他不喜欢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我觉得顾问也不是很辛苦吧。”邱游思考道。
“请院长来再商量商量，他迟早要进企业，不可能只当老师，既然都要进，那还不如来明仪呢”邱游说道。
梁霄点点头，明仪顾问没有很忙，对他在学校课题也会有帮助。
许清缘抱着电脑回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过不了安生日子什么感觉，他总算体会到了。
他要是在西山大确定留下了，那迟早要进企业，学校培训也提过，教师进企业带动科研发展的事。
怎么偏偏是明仪，怎么偏偏又是梁霄，他外婆和梁霄外婆是同事，他妈妈和肖阿姨是好朋友，他们住楼上楼下，他和梁霄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他跟梁霄的人生轨迹在大学前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重叠。
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分组抽签他们都能分一起，同时生病住同一个医院，分别出去玩都能碰到。
西城这个地方真是邪了门儿了，出国七年二人杳无音讯，一踏进西城跟被锁定了一样，跟梁霄见面如此频繁。
回到办公室，还有老师在加班。
他靠在椅子上，用食指使劲儿按了按眉心。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一直发呆，直到手表震动提示有信息。
他抬起手腕。
李院长：清缘，来我办公室一趟。
许清缘长叹一口气，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