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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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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生前的时候陈醒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主要担心奶奶的生活。
奶奶走后，陈醒就没有看过摄像头，现在又用上了，软件差点因为忘记密码打不开，一顿火急火燎的查看，陈醒才知道早上出门他忘记关门了，猫跑出去了。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降下去的意思，反而下的更猛烈了，陈醒急的拿了一把漏雨的蓝伞出了门。
距离蛋蛋丢失过去了14个小时，消息渺茫，陈醒家住一楼，物业的监控拍下来的画面是蛋蛋消失在了清清公园的方向，这让陈醒更担忧了。
因为清清公园有抓猫的，他最近喂养的猫咪有几只脚受伤了，一看就是扑鼠夹搞的，他的资金不够，还没来得及转移猫咪住所。
黑夜里，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缘故，清清公园的路灯都灭了，陈醒打着手机灯光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一处微亮的光以及猫的惨叫声。
陈醒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他的脑子很乱，雨伞碍事地往旁边一扔，冲过去。
越来越近，地上的猫就是蛋蛋，该死的猫贩子还穿着黑色雨衣来掩饰衣着样貌，陈醒看见那人蹲在地上，手里捣鼓着扑鼠夹，蛋蛋又在惨叫，他跑过去没等那人转脸就给踹开了。
“操！你个傻/逼，做什么不好居然偷猫，死猫贩子！”
陈醒抬脚就踢了过去，他准备狠狠地踹几脚。
蛋蛋无力地叫着，让陈醒更抓狂，“你居然还偷我的猫！”
实际上，蛋蛋：人，你误会了哦，快撤回攻击。
沈鹤被带有泥点子的鞋子扫了一脸，还好他躲得快避开几次重力的踹击，对方的身手也很不错，霎那间，雨衣的帽子被摘了下来，沈鹤听见了头顶上方传来了诧异又熟悉的声音。
“沈鹤？怎么是你？”陈醒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
沈鹤狼狈一脸，他一只手指纤细地撑在地上，一只手挡住胸口，防止陈醒再次来脚，太快了，他都来不及解释几句就被揍了，只能痛得闷声几下。
“我不是偷猫的，我在救猫。”
“你下手可真重。”沈鹤被陈醒拉起来了，腰还疼着，那几下真不轻。
陈醒：“真不好意思，实在是太着急了，又看见它一直惨叫就想歪了。”
不过找到了蛋蛋，他的那颗要爆炸的心也就心安理得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揍你，你怎么不吱声啊？”陈醒还理直气壮起来。
沈鹤眼前一黑，忍住失态的脾气，嗓音干裂着，“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沈鹤要气笑了，“你的速度像是要把我往死里打？”
陈醒心虚地摆摆手，“没有没有，误会误会了。”
在倾盆大雨下，沈鹤指了指地上金色的猫，很克制的低音，“猫你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了，你别误会，我没有丢弃它，是我早上忘记关门了，所以它才跑出来了。”陈醒后面的语气都小了下来。
陈醒的身上都湿透了，低身抱起受伤的蛋蛋，“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
蛋蛋呜咽着口水啊哦一声：人，别担心，我下次不跑出来了。
沈鹤看着陈醒怀里的蛋蛋温声道：“带猫去医院吧。”
“谢谢了，不过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沈鹤走向远处，捡起地上被陈醒丢弃的伞，重新打在了陈醒头上，声音平静不少，“有几猫引我过来的。”
陈醒明白了，是他喂的流浪猫在帮忙，心里不免有些温暖，准备下次来把蛋蛋的罐头喂给她们吃。
陈醒接住沈鹤打来的伞，因为把柄太小，他的手先是握住了沈鹤的手，对方带着僵硬抽开了。
陈醒心里没什么想法，就是看见到沈鹤的眼光躲闪，他以为是自己手心里的泥水不小心蹭到他手面上了。
“不好意思。”
“没事。”
陈醒抱着猫准备离开时，多说了一句，“那你回家喝包板蓝根，别感冒了。”
沈鹤点头，“嗯，好。”
——
一下两下三下，重物砸向门发出了砰的巨响。
卧室里小男孩蜷缩在墙角的缝隙里，身体发怵牙齿跟着打颤，他哆哆嗦嗦，既害怕又恐惧，连发出的哭声都在颤抖。
“爸爸求你别砸了。”沈鹤搂紧怀里的猫，哀求父亲，试图换出父爱。“呜呜呜，爸爸～”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不许养宠物，你还是不改！”
沈宴成威胁道：“你好得很，不出来是吧，那就等我进去弄死它吧！”
“嘭！嘭！嘭！”
外面的声音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让小沈鹤恐惧地眼睛滴溜溜打转，泪如雨下，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愿意他养。
最终门被砸开了。
“你给我起来！”
父亲冲过来提起他的衣领，狠狠地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窒息，看着他憋红的脸蛋，倔强不松手的样子更加让沈宴成恼羞成怒。
“给我！！！”
银白色蓝眼睛的猫咪被沈宴成掐着脖子提在手里，猫一直挣扎，而沈鹤被扔在一边。
“爸爸，你不喜欢我就不养了，我把它送走，你不要弄死它。”沈鹤跪在地上，眼泪水汪汪地往下掉。
沈宴成没有一丝心软，不管他的请求，冷漠且狠厉地加大手心的力度，捏断了猫的脖子，然后把猫从3楼扔了下去。
沈鹤瞳孔放大，小脸煞白，“啊——！”几乎要傻过去。
沈宴成的眼神如冰窟的黑洞，声音就像吐信的毒蛇，在沈鹤的耳边环绕着那句，“沈鹤，你总是学不乖，这只猫是教训，以后乖一点。”
——
正午的阳光透过白色纺纱的窗帘浮了进来，沈鹤一睁眼就被刺到了。
接着对上眼的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如夜晚海面泛起的蓝眼泪，吸引人的眼球。沈鹤恍惚觉得自己还没醒一样。
“hello？”是陈醒的声音。
陈醒原本搭在门把处的手掌，此刻尴尬地放了下来。
“你才醒啊。”微声道。
沈鹤有些意外，不过转瞬间就舒展眉头，弯弯地让人看上去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沈鹤：“早啊。”刚醒的声音显得闷，又懒又软。
陈醒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心跳地没有了节奏，“不早了吧，马上一点了，沈奶奶喊我来吃饭，顺便让我喊你一声。”
“但是没想到你还在睡，不好意思吵到你了。”看着他软松松的头发，感觉很软一样，陈醒略微紧张起来，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喉结一动。
沈鹤半撑身子躺在床上，说话不急不慢，语气轻柔又客气，“没关系，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吃饭。”
陈醒：“好。”回答几乎不带思考地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陈醒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怎么能有人刚起床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如果头发再长点，简直是魅魔，可惜是男的。
“奶奶，需要洗菜嘛？”陈醒这会就比刚刚要松弛。
厨房里，沈奶奶看见陈醒走过来，脸色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好阿醒，不用，奶奶都做好了，你洗个手就行，一会儿尝尝奶奶做的糖醋排骨和拔丝地瓜，小鹤都说很好吃。”
“奶奶，你做的一直都很好吃，我一会儿估计得吃两碗米饭。”陈醒毫不吝啬的夸奖。
“哈哈哈哈，你嘴还是这样甜。”沈奶奶嘴巴一张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回来吃不完不许走！”
陈醒鬼机灵着，“那肯定的，我都怕不够吃呢。”
饭桌上，每人位置摆了两双筷子，一双短的，一双长的公筷。
陈醒看愣了，身形板正。
沈奶奶不好意思地笑笑，“阿醒啊，小鹤有些洁癖，咱吃饭的时候需要注意一下，可能有点麻烦到了。”
陈醒：“这有什么麻烦的，洁癖而已很正常，挺好的这样更卫生了。”
陈醒这才明白，沈鹤刚来坐他旁边的时候，为什么那种眼神了，如果是这样，那还真难为他了。
沈鹤一出来就被招呼吃饭了，他慢条斯理地坐在陈醒旁边。
这期间一直是沈奶奶找陈醒在聊天问一些沈鹤在学校的事情，
“沈鹤在学校有人欺负他吗？”
“没有，同学都喜欢他。”
“那老师有没有针对他？”
“那更没有，他性格很好万人迷。”
“什么是万人迷？”沈奶奶年纪大了眉毛尾处松垮下来，迷惑着嚼呼字眼，试图加入年轻人队伍里。
“就是大家都很喜欢他，没人欺负他，而且就算有，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护着他，就凭这顿饭。”
沈鹤就乖乖地点点头，没人知道他点头的意思，原来一顿饭就能收买他。
终于沈奶奶说累了，而陈醒就潇洒自如埋头吃了起来，吃得很香，让人看了觉得色香味俱全，甚至有点馋。
沈鹤给他夹了一个块排骨，“多吃点。”
“谢谢啊。”陈醒回给他一个，“你也吃。”
沈奶奶见此微微一愣，眼神轻轻看向沈鹤，刚刚的筷子不是公筷，但此刻沈鹤却接受了。
沈鹤的表情看不出来恶心和嫌弃，那是沈奶奶意料之外的，他淡定地放入了口中。
沈奶奶见此就没有出声，默默吃了几口米。
陈醒又给沈奶奶也夹了菜，收回来时发现了不对劲，筷子没换，然后突然回忆起刚刚给沈鹤的好像也没有用公筷。
陈醒在心底：啊哦，糟糕。
但是歪头去看沈鹤碗里的菜时，没有了，只见到一个微鼓的腮帮，然后不解地看着自己，好像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陈醒顿了顿道，“我刚刚没用公筷。”
因为不习惯，所以失误了，心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在别人家吃饭。
沈鹤：“不要紧的，我不在意。”
陈醒品不出来什么意思，“你不是洁癖吗。”
沈鹤态度良好，言辞恳切的不像在幽默，“从今天开始改掉好了。”
沈奶奶笑着圆场，“那是好事啊，吃饭吃饭吧。”
但是她依然用着公筷。
陈醒脑子一根筋只顾着吃了，尤其是沈鹤十分喜欢看着他吃，然后自然地给他夹菜。
陈醒一开始不习惯委婉道：“你吃你的，我手长能够到，够不到我站起来……”
沈鹤却说：“我吃饱了，夹菜用的公筷，你放心。”
陈醒无奈，这是人家，他愿意就顺着吧，再说了洁癖的也不是他啊，这公筷不是为沈鹤准备的吗，算了，他好心我也不能当作驴肝肺。
沈奶奶悄悄地更喜欢陈醒了，一个让沈鹤愿意试着改变的人。
陈醒吃饱喝足后被沈奶奶强拉硬拽到了沈鹤的卧室。
“多玩会儿。”
陈醒望着门口的沈奶奶，联想到，周末这个时间他的奶奶也会这么看着他朋友，对他朋友说：再多玩会儿，走这么早啊。
或者老年人的幸福，就是看到幸福的子孙才更幸福。
“陈醒你多玩会哈，和沈鹤一起打游戏啊，现在不都流行什么荣耀吗？我上次在公园看见你坐那打的游戏就是它吧？”
陈醒从回忆中抽了回来，“啊，是，是的。”
陈醒没想到沈奶奶记性这么好，他也不好意思在拒绝下去。
于是，陈醒先开了口，“昨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蛋蛋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现在估计躺着晒太阳睡觉呢。”
沈鹤微愣，“蛋蛋？”
“蛋蛋就是昨天你救的那只猫。”
陈醒解释道：“名字叫蛋蛋。”
沈鹤：“为什么起名叫蛋蛋？”
陈醒：“因为它少个蛋啊，所以起这个名字当作补偿吧。”
沈鹤：“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