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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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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安语气调笑的看着贺衍。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脸都快笑僵了，就在他心里痛骂自己发什么疯背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的原作和一个不知道看没看过原著的大咖在自己的面试上对戏时，贺衍侧脸不看他，清冷的男声传来。
“没有，散心罢了。”
可以！至少证明贺衍是看过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是一段开篇不久刚初步进入主线的剧情，算是第一回两人单独相见。
这段的剧情大概是楚颜假装被迫的接手了一个难干的烂摊子，乔装身份打算趁机结交和办案，被沈卿辞看见他半夜在园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样子狠狠阴阳了一番。
贺衍确定角色的时间该是比他早不少，估计也能背下来点剧本了。而且看起来也至少愿意和他对，宋辞安放心的开始背下一句：“公子矜贵嘛~查个案子还特地跑到容城富贵地住一天？”感谢梁晗，差不多他把他的阴阳气学个三五分就已经很完美了。
宋辞安在心里十分大度的承诺下次互骂绝对不当别人面说梁晗为什么穿个假货出来还敢跟他讲话了。
何潇和陈沁把头凑到一块儿，两人神同步的点点头，顺便把两人拉过来当群演陪着看看这些人。
大部分的糊咖长久不演戏，习惯了荧幕后的生活，虽然不说肯定都觉得自己的演技不错。但其实旁边放个镜子就能发现并不自然。甚至还有演个小太监说两句话自己破功的。
轮到余小怀，宋辞安明显感觉到余小怀情绪不太对。余小怀本人是个八卦圣体，还经常会故意装作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套话，至少凭他的了解，余小怀这演技肯定比在座的大多数人好上不少才对。
紧张里还有一点不知道缘由的僵硬。对他一笑，像个工地扛水泥上有80岁老人下有3岁小孩还有网贷房贷车贷高利贷的绝望老实人。连笑都不敢，生怕老天爷觉得自己不服。
这次来开会的副导演是个一看就是严厉的中年男性，他刚开始看时就在皱眉。终于在余小怀像个刚开始收礼贪污的小官面对纪委一样的表演下挥手制止了这次尴尬的表演。
“下次这种给点群演稍微往上范围的角色就行，还是看看科班的吧。”副导说着，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余小怀站立了两秒，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一场面试结束，宋辞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带到了另一间会议室开始签合同。经纪人开始给他讲一些乱七八糟反正是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又突然想起刷到的视频合同风险问了两句。基本确认没有坑后，宋辞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当上了公司第一部大剧的主角。
“大概就是这样，大后天是开机仪式，所以明后天要完成定妆照和官宣等一系列工作。你的经纪人会和你一起。”
宋辞安差点说不出话来：“好的。”
贺衍没说话，摆弄手机捣鼓两下转到宋辞安脸清前。
是微信好友二维码。
“加我，方便联系。”贺衍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宋辞安还是开心笑着加上了对方联系方式。
直到下楼出公司，宋辞安才接受了自己估计是要飞升了的事实。巨大的喜悦和迷茫紧张参杂，好像本来就是出门随便买了张彩票，结果买中了500万巨奖。
宋辞安缓了一会儿，想起余小怀的表演明显不自然。不管怎么样，哪怕真的是像自己想的最坏的情况，放任朋友不明不白地保持这个状态是他做不到的。
“我就是有点紧张，没怎么样。”余小怀自己都没想到，宋辞安会就这样追上来找他。
“你总得给我个反应，你不想说我就走，但我觉得还是说出来好。”宋辞安不是很会安慰人的类型，一般是陪伴感。所以一直格外倔强。
余小怀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紧张，你这样搞得好像是我故意搞砸我自己的面试一样。你回去吧，一切顺利。”
余小怀说完就走了，宋辞安没说什么，快步离开。
宋辞安回到自已家，躺在床上久违的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啊活着的理由啊这种哲学问题。上次思考这种问题还是他小时候。母亲因为和父亲赌博生气，第一次自己跑去打麻将结果双双输钱的时候。
十来年前的事了，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他早就放下了，他想，可能是真的天生和他们亲缘淡吧。念旧和思考事情是很累人的，宋辞安不知不觉就闭眼睡了过去。
……
化妆间，一大早起来的宋辞安正在被伺候着化妆，化妆师是个小女生，边工作边夸他皮肤状态好。宋辞安不怎么化妆，因此还颇有些不习惯。
“宋老师底子好，画个底妆其实就差不多了。”那小女生又左右看了两眼，拍拍他示意可以走了。
一开门，贺衍就在门口出现了。还是依旧像冻上了一样的冷脸。
贺衍的妆好像更淡一点。如果不是浅淡的口红色证明了化妆师的挣扎。宋辞安真的会觉得他是素颜哒哒哒跑过来拍定妆照的。
“贺老师好！”宋辞安本着娱乐圈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一人行那肯定是我老师了的原则开口。贺衍显然已经习惯了。
“嗯，化完走吧。我的单人拍完了，就剩余双人和你的没拍。”
“哦哦，那我们快点走？”
不愧是公司的第一个大剧，两人走过去摄影师还在那里拍呢。可能是贺衍早入组的原因，工作人员都跟他很熟的样子。摄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贺老师找到人了先等会儿，把双人拍了就拍你单人。”
气氛莫名好笑。
宋辞安翘着嘴角偷偷看了下贺衍的脸色，虽然尴尬的神情好像也有，但是为什么搞得跟被调戏的寡妇一样。
应该是这种著名的红人和他不太一样吧。可能说他已经拍完了是为了让自己有急迫感？
宋辞安看着贺衍的脸发呆，直到被摄影师打断了。
“主演老师过来吧。先站一起。”
两人穿的和昨天的衣服一样，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就是贺衍的表情看起来像如果离婚要拍照一样。终于，摄影师调节好打算拍照的时候，贺衍终于笑起来。
贺衍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很温柔。但宋辞安觉得有点不对味。首先不说剧情删改的问题，如果这套衣服是初见的话，两个人就不应该搞得很熟。其实有点突然了，宋辞安道：“我和贺老师面对面站可以吗。”
摄影显然有些意外，低头沉思了一下：“也行，反正还有单人。”
宋辞安笑笑，转身小声和对面的人说：“这下老师可以继续保持高冷人设了。”
贺衍没说话，不过看起来心情更差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宋辞安挑眉。两个人摆出一个刚见面的样子。贺衍看着对方的笑脸，神情莫名不自然。
“咔嚓”拍照声响起，随后是摄影赞叹的声音：“可以啊，效果不错。然后单人，贺老师先来？”
贺衍上前，不过这次拍照的时候，干脆没有笑了。
定妆照拍完就等着修，中午发完下午估计就得开始剧本围读了。宋辞安想着柳明的嘱咐和自己在网上瞎找的内容。中午其实可以离开。但是他觉不方便，干脆就蹲在影棚刷手机。
又是带着暗纹的那片衣角。“你不去卸妆？”贺衍卸妆回来了，其实倒也没怎么样，别人还要上完卸妆水再上乳，贺衍看起来好像只洗了把脸。嗯，不过拍照的时候贺衍好像并没有涂口红。
见宋辞安一直看着他没回话，贺衍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问：“怎么不说话？”贺衍估计很少关心人。宋辞安笑笑，两个人开始闲聊，氛围竟然惊奇的还不错。
“总之就是这样，我真觉得他不错。为什么那么紧张。也不太愿意理我的样子，估计失恋了吧？”
宋辞安对社交的需求不多，在拥有了他目前唯一的爱人手机以后就更没有什么必要了。更何况余小怀是那种只要你发消息他能看见就会秒回的人。
贺衍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了句像是挑拨离间又像是非常认真的说了句：“你有没有觉得，他可能在嫉妒你。”
“什么？不会吧，小怀人不错的。”宋辞安显然是被惊了一下，不过他其实想过。毕竟一块面试他如果拿了个很好的配角余小怀一定开心的不行，就算心情不好也要夸两句。但是他突然拿到的是一个主演。
公司第一个大制作加星剧的主演，啊，好像所有人都不大相信他可以演下去，余小怀甚至还对他有点疏远。
“抱歉，冒犯了。”贺衍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一过去就对人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样。“定妆照发微博了，你记得也发个帖说两句。”
宋辞安回了声，打开了许久没打开的微博大号。没错，他是有V的。但是太冷门了而已。
宋辞安本人一开始是个参加过几个小节目被公司签下的爱豆预备役，正好他偶像又是景飞的艺人，他看完几乎没什么犹豫就签了。谁知道世态炎凉，公司大头一朝转型，还在发展的偶像部嫌弃他一跳舞犹如被恶魔挑断脚筋，他也觉得唱跳可能就是不太适合他这样的废柴人员，于是顺势签了转型的合同。
确实不出所料，网上炸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