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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PTSD的治疗上 PTSD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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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贤刚出病房,眼睛透过玻璃仍观察着马尔索的状况,“马尔索可能患上了战争创伤后遗症,有严重的存活内疚,现在出现了多次自杀行为,必须通知医生赶快采取治疗措施。”
女护士听完立马向医生汇报了。金贤则回到房内,小心谨慎地盯着马尔索。
马尔索患PTSD的消息最先传到克洛德耳朵里,接着是核心内阁成员。克洛德立刻调派胜利宫首席专家医疗治疗团队,为马尔索制定专属的治疗方案。
马尔索原本是住在顶楼的VIP病房,根据主治医生的建议立刻转移到了1楼,家具全部换成了防火有护角的,墙壁也做了防火,并且病房内监控无死角,监控有专人记录马尔索的活动。
刚开始金贤想用手铐或者绳子之类的束缚住他,避免自杀,但马尔索情绪异常激动,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发抖,死死盯住金贤。金贤立即把那些束缚工具丢出去了,金贤想要靠近马尔索,但被马尔索厉声拒绝“你不要过来,滚呀!”
克洛德处理完手头紧急事情之后,立刻去了马尔索的病房。他缓缓靠近,马尔索看到克洛德,就立刻从角落里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啜泣。
克洛德抱着他,缓缓坐在白色病床边缘,“医生说你患上PTSD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的错,尽管他们都死了,但是仍然有大量儿童遭受着侵犯。这件事也只有你能解决,你帮帮我好不好?”
马尔索不说话,只是停止了哭泣,他太累了,醒来后就一直精神紧绷,想着想着就靠在肩头睡着了。
克洛德仍旧抱着他,小声与门口的金贤交谈“他一直没有休息吗?”
金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的陪伴没能让马尔索平静下来,克洛德刚来就能安抚他睡着。“一直没有。”
克洛德冷冷地道“你下去吧!”
金贤眼神暗了下来,心想以前马尔索只有趴在我身上安心地睡,现在只有克洛德陪着才能睡着。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我明早再来!”
“不用再来了,你的情妇排着队等你呢。”
金贤无话可说,手机上确实收到很多条消息。便轻轻关了门走了。他心里莫名的烦躁,约了一个细皮嫩肉的男孩共度良宵。
结束后,男孩趴在酒店床上睡着了,金贤披着睡袍在阳台抽烟。湛蓝的夜空悬着一轮暖黄色的圆月。他盯着那月亮,心想:之前我把马尔索视为发泄工具,既然是工具换一个也就无所谓。可为什么刚刚上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马尔索。他现在在还在睡觉吗?还是和克洛德....不,马尔索说过,他和克洛德是铁杆兄弟。不会的,他们不会的。可是刚刚泪眼婆娑的马尔索真的让人产生想犯罪的冲动。我到底是怎么了?想立刻见到,占有,拥抱,接吻,上床。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第二天早晨,金贤牵了一匹小马等在私人医院的一楼外。马尔索抱着克洛德,还在熟睡。克洛德已经醒了,听说金贤在门外等,也没理会。等了一会儿,保镖传话说“金贤先生有办法治疗克洛德先生的PTSD”。克洛德手一挥,示意保镖让他进来。
金贤站在门口,保镖没有让他继续靠近。马尔索仍旧是趴在克洛德怀里熟睡。“说吧!”
金贤示意着手里牵的小马,轻声道“这是一只经过训练专门用来治疗PTSD的马,叫来福。”
“条件呢?”克洛德自然地问。
“我是这匹马的主人。我希望能够陪在马尔索的身边,陪他接受治疗,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发誓。”金贤坚定地说。
“先牵着来福去医生那里。等他醒了,看下效果再说。”克洛德说完,便让保镖关了病房门。
大致10点钟左右,马尔索醒了,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拿起果盘里洗干净的苹果啃了起来。克洛德在旁边打着电话。
突然他听到“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批白色的小矮马悠闲地走进来,叼走了他手中刚啃了一口的苹果,马的脑袋搭在马尔索的腿上。马尔索和马儿都在嚼着苹果。“它好漂亮呀!它叫什么名字?”
金贤走了进来“叫来福。”
来福的表现和好,马尔索专注放松地和它相处了1个小时,期间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金贤克洛德和主治医师的存在。三人延伸交换着,似乎是说马疗确实有效。
连续1个月,马尔索每天都和来福相处1个小时,喂食,梳毛,编辫子,修蹄......每天医生给出的照顾来福的活动各不相同。马尔索的焦虑和紧张大大降低,睡眠有了很大提升,不再依赖克洛德,而是金贤在旁边陪床。主治医生评估说,马尔索的第一个治疗——稳定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进入第二个阶段——创伤处理,也是最关键的阶段。
克洛德和金贤两人陪同马尔索接受医生的认知治疗。马尔索和医生分散坐在沙发两边,克洛德和金贤在外等待。
“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的。”
“已经很棒了。那情绪怎么样?是低落、烦躁,还是麻木无感?”
“麻木无感吧!”
“在你这个阶段是正常的,不用担心。脑海里会不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过去的画面、片段或者声音?”
“会。我会突然看到我在宴会上很紧张地拉着小提琴,大人们端着香槟,眼睛瞟着周围服务的孩子,我担心自己会忽然被拽到白屋子里。”
“白屋子?”
“对,白屋子里有一张牙医床,他们会让我把衣服脱了,躺上去,我不愿意,手就被拷了起来,他们拿鞭子打我,给我注射药物,等我醒来,下面就很疼,基本上一周都下不了床。”
“当这些画面出现时,你会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当时的场景里吗?”
“是”
“这类画面,一天大概会出现多少次?持续多久?”
“一次吧,持续大概半个小时。”
“噩梦是否会反复出现相似的情节?醒来后会持续害怕、心慌吗?”
“有时候会梦到,会被吓醒,感到心慌。”
“你会不会刻意避开某些地点、人物、话题,因为接触后会让你心里难受?”
“刻意回避的地点是牙科,物品有手铐,绳子,注射器,牙医床,话题则是上床。”
“是否会刻意不和他人深交、减少社交,甚至尽量避免和人产生肢体接触?”
“会,我特别抵触和人发生肢体接触。”
“面对过往的经历,你是不是会下意识地不去想、不去提起?”
“我会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想也不提。”
“有没有感觉自己像 “隔着一层膜”,无法体会喜怒哀乐,对周遭一切都很疏离?”
“也没有,我能体会到周围的喜怒哀乐,只不过我不想参与其中。”
“你是否会尽量独处,不愿参与集体活动、亲密互动?”
“是”
“平时是不是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很难真正放松下来?”
“最近马疗让我精神放松了很多。”
“周围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警惕、受惊吗?”
“会”
“会不会总觉得 “危险随时会到来”,时刻保持防备?”
“会,因为之前经历过枪杀和毒杀。”
“信任他人对你来说困难吗?是不是很难放下戒备心?”
“很困难。就像我之前很信任金贤,但他两次都背叛我,导致我现在无法信任他。”
“童年发生的这些经历,从什么时候开始、持续了多久?”
“从12岁到15岁,大致3年。”
“哪些特定的场景、动作、声音、气味,会让你联想到那段经历?”
“豪华的宴会并且有许多孩子就会让我想起来,那些恋童癖折磨死了197个孩子,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当时除了施害者,还有其他人在场或者知情吗?”
“参加宴会的基本上都知道,包括我父母,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那是恋童癖的狂欢。”
“回想那段经历时,你当下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恐惧、屈辱、愤怒,还是自责?”
“一开始是恐惧,后来知道197个孩子被折磨死,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就会自责,愧疚。”
“经历过这些事后,你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
“卑鄙,不择手段的”
“你会不会觉得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不完整 / 不干净的”?”
“会,我感觉自己不干净。”
“当负面想法出现时,你会不会认为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感觉我自己没救下其他孩子,都是我的错。”
“你是否觉得自己不配被善待、不配拥有正常的人际关系和幸福?”
“会”
“你是不是觉得身边的人都不可信,人性是危险的?”
“是的,除了信任克洛德”
“你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亲近、肢体接触,都会带来伤害吗?”
“会,毕竟两次亲密接触都遭遇了背叛。”
“你会觉得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帮助你吗?”
“不会,克洛德理解我”
“当有人靠近你、和你有近距离接触时,你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是什么?”
“我有利可图吧”
“做噩梦、出现闪回时,你心里会产生哪些评判自己的想法?”
“我很懦弱”
“当痛苦、恐惧、闪回出现时,你平时会用什么方式缓解?”
“独处”
“独处能帮你平复情绪吗?长期下来会不会带来新的困扰?”
“能,我无法消化很多情绪,反而会积攒很多情绪。”
“当情绪崩溃时,你会选择独自承受,还是尝试向他人倾诉?”
“独自承受”
“现在的生活、工作、人际关系,有没有因为这些状态受到影响?具体体现在哪里?”
“我现在不太敢出门,只呆在病房,很少与陌生人接触。”
“身边有你愿意信任、可以倾诉的家人或朋友吗?”
“有,克洛德”
“你目前的生活环境里,会不会遇到容易触发创伤的人或事?”
“有,金贤,他背叛过我两次,每次见到他都很抵触他的近距离接触”
“你现在愿意来接受治疗,最想先改善哪一部分问题?”
“情绪吧”
“对于接下来的治疗,你有什么担心或者顾虑吗?”
“没有”
“你希望通过治疗,让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我希望自己能建立生的欲望,不要再想着自杀了。”
“好了,今天的治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