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改变 “谁说 ...
-
“谁说你辜负了我的期望？”
“从始至终我对你的希望就是你能幸福快乐，只不过恰好你幸福的方式是完成自己的梦想。”
“逃避现实？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你真的逃避现实，那之前我在你桌上看见的设计图又是什么？”
“况且人都要吃饭，当便利店店员一点都不丢人。”
“没有人是完美的，你的缺点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独一无二。”
“你愿意把自己的独一无二展现给我，我才是要高兴的，怎么会讨厌你呢？”
程寂抱膝埋头固执的觉得他在说谎，苏灿抱着缩成一团的程寂，一个个列出程寂的优点:
为了实现梦想认真努力；失败后也没有放弃一直在研究；敏感是你太温柔，能感受到他人情绪……
程寂不相信，苏灿让他不如自信起来，亲自感受自己的优点。
不论程寂如何怀疑，苏灿一如既往的温柔回应。
直到最后程寂说无可说，只能背对着苏灿不愿回头。
一句一句话语重重砸落在程寂心上，他在废墟里建起的城墙开始碎裂。
他偷偷回头，苏灿就在背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一时间，程寂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灿时，自己的心脏亦如现在一般剧烈跳动。
苏灿发现了程寂露出的一双眼睛，偷笑了声觉得差不多了，最后一步应该让程寂自己走出了。
寻了个由头与程寂告别，让程寂自己想清楚。
回了家，程寂坐在椅子上，看着设计图，再次拿起了笔，伏案计算起来。
一次谈心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从前，却更多了几分暧昧。
无意或是有意的接触，过近的关心，让苏灿一直处在脑袋冒烟的状态。
但害羞之际，他没有忘记观察程寂的改变，没有改变，如往常一般的工作。
在苏灿开始怀疑谈心有没有用，要不要再来一次时，程寂约他去高中，有事要和他说。
他不明白程寂的用意，却又隐隐期待。
周末，苏灿按约到达，眼底是和去博物馆时如出一辙的黑眼圈。
程寂脱去了工服，换上一身尽显青春的卫衣，正向他招手。
苏灿小跑着走进，看见一道小门，高中时的记忆涌上。
当时学校的食堂太难吃，他和朋友意外发现了这道小门，便常常出去买吃的。
他惊讶万分，向着程寂露出一个原来你也的眼神。
程寂以为苏灿也想起来了，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脑内回忆起当初。
苏灿偷吃完回来，撞上刚比完赛回校的他，让他一见钟情，还意外发现这道小门。
通过小门进入校园，程寂才尴尬解释:
“门卫大爷不让进，没办法只能走小门。”
苏灿了然的点点头，继续向着班级的位置走去。
再次爬上三楼，踏进熟悉的教室，回忆扑面而来，苏灿满是感慨。
程寂像是早有了目标，四处环视寻找着。
苏灿依着记忆找到了以前的座位，坐上位子，苏灿恍然回忆起选择这里的原因。
当时班里依照成绩排名选位置，程寂总是第一，也第一个选，他成绩还可以，每次选座位都是能看见程寂的位置。
他望向之前程寂的位置，长大的程寂正好回头看向他，招呼着他过去。
与程寂对视，苏灿仿佛心思被戳破般飞速起身离开了位置，来到程寂身边。
程寂示意他看，苏灿兴奋起来——一面砧板墙。
百日誓师，班主任让他们写下梦想钉在砧板上，此时的上面多出了不少纸条，估计是后辈们写下的。
层叠的便签中，苏灿一眼看见了程寂的便签，遒劲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的自信，写下梦想。
苏灿带着笑转头想跟程寂分享，却看到程寂也正认真的看着什么。
感受到苏灿的视线，程寂转过头。
接着，他深呼口气，仿佛苏灿搜索时看到的领奖台上的程寂一般自信的开了口:
“我的设计没有出问题。”
“建筑坍塌后我计算了无数遍，建设前也找了导师大能帮忙检查，绝对没有问题。”
“我怀疑是施工环节出了问题，想找到问题，重新实现梦想。”
苏灿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比程寂还坚定的重重点头，说出:
“好，我帮你！”
程寂想拒绝，却被苏灿假装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一句，堵的哑口无言，终是无奈的笑了出来。
苏灿调皮的吐吐舌跑远，程寂快步跟上。
两人一起走过校园，探讨着路过的地方发生过什么有趣的回忆。
日暮渐沉，到了分别的时候。
两人站在同样的路口，不同的是，这次的分别是欢乐的，让人不舍分别。
就连等候红绿灯的间隙，程寂的目光也专注于嘴巴动个不停，开心笑的眉眼弯弯的苏灿。
看着说的正开心的苏灿，程寂眉眼柔和，轻声开了口:
“苏灿，谢谢你。”
听见这话，苏灿原本密集的话语顿了顿，微张开嘴要回答。
绿灯的时间正好到了，周围人潮涌动向前走去。
苏灿笑了笑放弃了回应，顺着人潮向前小跑而去。
程寂下意识伸出手挽留，却在刚抬起头时又克制的放了下来，露出轻松的笑容站在原地望着苏灿离去。
斑马线过去一半，苏灿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正对上程寂略带释然的眼神。
夕阳暖黄的光晕给苏灿洒上一层金光，像是他专属的打光，周围的拥挤行人在程寂眼里模糊消失。
只剩下一个露出如他名字般灿烂笑容的苏灿，和哪怕相隔数人也依旧清晰的话语落进程寂耳中: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说完，苏灿便回身随着人潮远去。
只剩眼神怔愣，停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程寂。
有了方向，时间如风吹过般迅速逝去。
程寂辞去了便利店的工作，走之前，宽厚的老板拍拍他的肩，露出个爽朗的笑容给他打气:
“可以啊，当初见你时那眼神，啧啧，跟死了全家一样。”
“现在多好，好好一个大小伙，眼里有光，自信！”
程寂也笑了，对老板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他拿起手机，拨通尘封的电话。
接通后，电话里久久沉默。
程寂率先开了口:
“老师，帮我。”
听见这话，电话里才传来一声老成的气哼，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程寂不急，没过一会，低头就看见手机里发来的地址。
他无奈的笑笑，小老头还是这样。
笑完，他小跑起来，要忙起来了。
另一边的苏灿也没闲着。
当初没能实现梦想，退而求其次找了跟建筑相关的公司上班，想着以后能合作，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平常他就热心肠，经常帮别人救急。
现在他借着好奇的名义去询问借资料，同事也就假装没看见，边走边说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资料就在名字机密，密码是jc30168015的文件夹里呢”
说完走之前还顺带着关上门。
苏灿偷笑，手上的动作也不停，鼠标翻飞查询起来。
查找拍照，一气呵成。
苏灿心满意足的把电脑恢复原样，半只脚刚踏出房间，一声询问传来。
“苏灿？你在干嘛呢？”
原本这在休息室旁边还算热闹，但不知是同事好心把人支走还是怎的。
此刻周围安静一片。
背对着来人的苏灿的身体僵硬，瞳孔缩了缩，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唾沫，这声音——是傅恒。
当初升职，领导在他和傅恒之间选了他。
从那以后傅恒就一直跟他不对付，表面上和气，暗地里给自己使阴招，怎么就撞见他了呢。
苏灿在心里思索起对策，深呼口气，他转过头自然的寒暄着:
“傅哥你怎么来了，我刚路过，顺便帮芳姐拿一下文件。”
“我这人就这样，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先走了啊。”
傅恒了般点点头。
当苏灿暗地里松了口气时，傅恒话风一转问:
“拿文件，那你手里怎么没东西？”
苏灿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还是笑着回应:
“这不是没找到吗，正准备回去再问问放哪了。”
傅恒闻言微笑着点点头嘴里教育几句苏灿要懂得拒绝便转身离开。
苏灿心觉不对:
怎么这么好说话？而且他原路返回是去哪？那个方向……
但看着口袋里的手机，他甩出内心的想法小跑着离开。
回到工位，苏灿强忍兴奋迅速把收集的资料传给程寂。
程寂没回，苏灿猜想他在忙也不在意。
嘴里轻哼着小调等待着下班和程寂一起去调查。
休息没一会，见同事回来。
他刚想道谢，就见同事跟避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平常友善分他零食的大姐暗暗避开话头；活泼的年轻同事满脸犹豫还是放弃。
苏灿哑口，在工位上坐立难安。
没过一会，傅恒笑眯眯的来了，惋惜的拍拍苏灿的肩膀通知:
“领导叫你过去一趟。”
苏灿看着笑面虎的傅恒，恨恨磨了磨牙。
果然，他的感觉是对的。
刚才他去的方向是领导办公室，现在领导叫自己过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能撕破脸皮，他也就装出天真的样子试探:
“傅哥，你知道领导叫我去干嘛吗？我很少跟顶层领导接触，有点紧张。”
傅恒爽朗一笑安慰:
“没事，小灿平常那么努力认真，领导叫你说不定是给你升职加薪呢。”
苏灿激动点点头向傅恒道谢，实则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
到了老板办公室，没等苏灿敲门，门内就传来声音叫苏灿进去。
苏灿只好整理好心态走进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