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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最后的线索 逃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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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的计划像一粒种子，被埋在了偏殿的土壤里，而澪杳和凌逐月都在用尽全力，为它浇水、松土。
灵澈的魂灯被凌逐月以“需特殊灵气温养”为由，移到了他的凌云殿密室，这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空间。澪杳白天依旧在殿内打坐修炼，巩固灵力，夜里则跟着凌逐月，一点点清点着需要带走的东西——几瓶高阶疗伤丹药，几套隐匿身形的符篆，还有凌逐月早年游历四方时留下的、通往乱星海的残破星图。
“这张星图缺了一角，是当年魔族作乱时弄丢的。”凌逐月指尖抚过泛黄的绢布，语气沉了沉，“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路线。只是过乱星海时，得格外小心，那里不仅有空间乱流，还有仙门布下的追踪阵法。”
澪杳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星图上标记的乱星海位置，抬头看他：“师兄，我们离开后，仙门会不会……迁怒于你的旧部？”
凌逐月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摇了摇头：“我已经给他们传了消息，让他们尽早离开清玄仙宗，去凡间避一避。他们跟着我多年，我不能把他们拖进这趟浑水里。”他顿了顿，看向澪杳，“杳杳，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关于你一族被灭的事吗？”
澪杳的心猛地一沉，点了点头。
“我在仙尊的藏经阁里，找到了一本禁书。”凌逐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里面记载了当年参与围剿上古水神一脉的所有仙门弟子名单，还有……仙门与魔族勾结的证据。”
澪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真的？”
“嗯。”凌逐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卷被烧得边缘发黑的帛书，递到她面前，“我本来想等离开仙界再告诉你，但现在看来，这些东西，或许能在关键时候救我们一命。”
帛书摊开，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他们在当年围剿中的职位和所行之事。澪杳的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些名字里，有她听过的仙门长老，有她见过的宗门执事，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对她还算和善的师叔。
“他们……他们都参与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要握不住帛书。
凌逐月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递过来：“是。当年仙门高层以‘水神一脉勾结魔族，意图颠覆仙界’为由，发动了围剿，实则是为了夺取水神一族的上古秘宝。而他们口中的‘勾结魔族’，根本就是栽赃陷害。”他顿了顿，翻到帛书的最后一页，上面印着一枚漆黑的魔纹印章，“这是当年魔族与仙门签订的契约，上面写着，事成之后，仙门将把乱星海以西的三座灵脉割让给魔族，而魔族则会帮仙门彻底除掉水神一脉。”
澪杳看着那枚魔纹印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仙门的杀机只是因为忌惮她的血脉，却没想到，这背后竟藏着这样肮脏的交易。她忽然想起了灵澈，想起了那些平日里看她的眼神，原来他们不是怕她，是心虚，是怕她有一天知道真相，找他们报仇。
“仙尊……仙尊他知道吗？”澪杳抬起头，雾灰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她一直以为仙尊是公正的，是庇护她的，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凌逐月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确定。但这卷帛书，是在他的私人藏经阁里找到的，被藏在最深处的禁书架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一直不愿去想，仙尊会和这件事有关。可现在看来，或许……他早就知道一切。”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帛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这些证据，我们要带走吗？”澪杳轻声问。
“要。”凌逐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些是我们唯一的底牌。如果仙门真的要赶尽杀绝，这些证据或许能让他们投鼠忌器。而且，我也不想让那些人，一辈子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头，心安理得地活着。”他顿了顿，把帛书小心地卷起来，放进一个防水的玉盒里，交到澪杳手里，“这个你拿着，贴身收好，比你的命还重要。”
澪杳接过玉盒，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的通报声：“大师兄，仙尊请你去凌霄殿议事。”
凌逐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澪杳，压低声音道：“待在这里别出去，我去去就回。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我没回来，你就带着灵澈的魂灯，从密室的密道走，去找我之前安排好的旧部。”
“师兄……”澪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别怕。”凌逐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依旧，只是多了一丝决绝，“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凌云殿，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澪杳站在殿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那扇关闭的殿门，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和他隔在了两个世界。
她抱着玉盒，走到密室里，看着玉瓶里魂灯微弱的火光，忽然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再依赖凌逐月了，她要变强，要和他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盘膝坐下，指尖凝出灵力，按照凌逐月教她的方法，运转体内的水神之力。这一次，她不再有丝毫犹豫，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带着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决心，一点点冲破了之前的桎梏。
而凌霄殿里，仙尊坐在高位上，看着站在下方的凌逐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逐月，你可知罪？”
凌逐月抬头，对上仙尊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弟子不知，还请仙尊明示。”
仙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人的心上：“你私藏上古水神遗脉，包庇魔族余孽，还意图背叛宗门，私自出逃。这些罪名，你认不认？”
凌逐月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们的计划，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