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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她醒着 八个人各自 ...

  •   风序侧过身撑着头看她,语气很轻。“浮岚。”

      夜渊警觉地看着她。“干嘛?”

      风序倾身向前,嘴唇轻轻落在夜渊右眼下方,像风拂过,她退开躺回去的时候语气若无其事。“晚安。”

      夜渊还没来得及说话,璿御便已经移到她旁边,嘴唇贴在夜渊的耳垂上,虽然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璿御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夜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震动,璿御停了两秒便退开躺回去闭上眼。

      夜渊还没调整好呼吸,澜汐就走到床边俯身,水蓝色的长发垂落扫过夜渊的手臂,她的嘴唇轻轻落在夜渊的锁骨上,离那颗坦桑石距离一公分的位置,那里是锁骨最突出的地方。

      澜汐退开,低声开口。“师姐,这里以后留给我。”

      焰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她的嘴唇落在夜渊的右边颈侧,那里原本有一道火纹,现在是光族的皮肤什么都没有,但焰歌贴上去的时候,夜渊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温热从那个位置扩散开来。

      焰歌退开,转身走回沙发。“还在。”

      砂隐从床尾挪过来,把夜渊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嘴唇轻轻落在右手掌心正中央,那里是夜渊以前摸尘戒、转沙痕笔的位置。

      砂隐退开,把她的手放回去便回到床尾躺下来。“好了。”

      槐楠走过来把夜渊的左手翻过来,那里有一条隐形的梢语,是槐楠给她的,她的嘴唇轻轻落在手腕内侧正中央,嘴唇贴上的时候,夜渊感觉到梢语动了一下。

      槐楠退开,把她的手放回去躺下来。“它在。”

      幽雾从另一侧侧过身伸出手,把夜渊睡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左边锁骨下方,心脏正上方,这里是星缕图案最复杂的位置,新月与星尘交织的地方,她低声说。“这里。”

      她俯身,嘴唇落在那个位置,嘴唇的温度直接透进来,夜渊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透过胸骨、透过皮肤,传到那双嘴唇上。

      幽雾退开把她的领口拉好躺回去。“星渊会盯着你,我也会。”

      夜渊的脸从耳根红到锁骨。

      晨曦一手撑在夜渊耳边的枕头上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金色和极光蓝交织在一起,她低声带笑。“轮到我了。”

      夜渊的声音有点哑。“晨曦,你……”

      晨曦没有让她说完,她的嘴唇直接封上去,像要把前面所有人的痕迹都盖过去。

      夜渊的手抓住晨曦的衣袖,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之后晨曦才退开,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

      晨曦笑着说。“这几天亲习惯了,不好意思。”

      那张悬浮光晶床炸开了,金色光点疯狂流动,极光蓝加强冷光,深蓝色交替闪烁,羞愤和慌乱混在一起。

      夜渊猛地坐起来,声音炸开。“我去睡沙发!”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八只手同时伸出来按住,有人扣住手腕,有人压住肩膀,有人直接抓住被角往回扯,晨曦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捞了回来按进床里。

      晨曦轻笑了一声。“不准。”

      夜渊挣扎了一下,长发散在枕间,语气又羞又恼。“你们太过分了!”

      风序的语气平静。“哪里过分?”

      夜渊瞪她。“你亲我眼睛!”

      风序挑眉。“那里有泪痣。”

      夜渊转头瞪璿御。“你亲我耳垂!”

      璿御的语气很轻。“那里以前有凝磁。”

      夜渊转头瞪澜夕。“你亲我锁骨!”

      澜汐的语气温柔。“师姐,那里有星渊。”

      夜渊转头瞪焰歌。“你亲我颈侧!”

      焰歌的语气很平。“那里有火纹。”

      夜渊转头瞪砂隐。“你亲我掌心!”

      砂隐的语气很平。“你以前用那里转沙痕笔。”

      夜渊转头瞪槐楠。“你亲我手腕!”

      槐楠的语气平静。“那里有我给的梢语。”

      夜渊转头瞪幽雾。“你亲我……”

      幽雾的语气轻柔。“左胸,心脏上面,那里有星缕最复杂的图案。”

      夜渊的声音炸开。“你们!”

      晨曦笑了。“还有我。”

      夜渊咬牙切齿的瞪她。“你亲最久!”

      晨曦理所当然地说。“这几天习惯了。”

      夜渊被八个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她闭上眼,放弃挣扎,无奈地说。“你们到底还要不要睡。”

      风序笑了。“睡,但你不准跑。”

      夜渊咬牙。“我说不跑了。”

      一只一只手慢慢松开,紧压在她身上的力道逐渐退去,指尖、手腕、衣角,一点一点放开。

      过了一段时间,四周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潮水退到远处,所有人都睡着了。

      只有夜渊还醒着,她闭着眼,睫毛安静得没有一丝颤动,呼吸刻意维持得平稳,假装自己也已经沉入睡眠。

      但思绪却清醒得过分,她在想今天的事。

      好像十二年前在星夜阁的包厢里,八个人围着她把她压在沙发上,解了她的扣子,看了她的星缕,然后她晕了过去。

      但感觉不一样,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被堵住了,被那些自己骗过的人、对不起的人、欠了解释的人堵在沙发上无路可退。

      那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不是被人弄碎的,是自己碎的,在等了三个小时什么都没等到的晚上。

      今天她们围着她,亲了她的泪痣、耳垂、锁骨、颈侧、掌心、手腕、左胸、嘴唇,没有碎掉,只有一种缓慢堆叠上来的重量,很满,满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承接,只能假装平静。

      夜渊的思绪继续往外飘。

      风序总是站在风最大的地方,说风在那里最干净,那个时候站在风序旁边,心想这个人穿制服还挺帅的。

      槐楠在森罗的时候总是冷淡回应,她原以为槐楠不爱说话,后来才知道槐楠只是对不熟的人才不爱说话。

      砂隐每天要处理几百份文件的人,会在开会的时候偷偷转沙痕笔,还是学她的。

      璿御是银廷最年轻的指挥官,让所有人仰望的天才,磁力紊乱的时候会抓住自己的手不放,说银冕不要走。

      澜汐,澜域科研首席,水族几百年来最年轻进入总部的研究员,她叫她师姐。

      焰歌,炎疆商会会长,八大界域都有分会的人,她说念璃这个名字是念着熔璃。

      幽雾,黯星议长,是星夜阁最大的客户,也是被自己坑最多次的人,她亲手做了三个月的项链,说星渊会替她看着自己。

      晨曦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是曦川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她说不准再变成其他形态了,这样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难过。

      她们每一个几乎是各自界域的掌权人。

      而自己呢?她好像去哪里都可以。

      光族形态可以回曦川当大祭司

      水族形态可以回澜域当首席。

      火族形态可以回炎疆,焰歌说商会缺一个懂玻璃的顾问。

      风族形态可以回苍穹当元素考察者。

      木族形态可以回森罗,槐楠说梢语堂随时欢迎她回去。

      土族形态可以回砾城,垠辰一直留着主位的椅子。

      金族形态可以回银廷,璿御说她需要她这位缚痕师首席。

      暗族形态可以回黯星,星夜阁。

      玄策在那里,那个自己从路边捡回来的小孩,她看过自己最糟糕的样子,后来她找了自己六年,那时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像不管去了哪里、离开多久,回头时她都会在。

      她们呢?元素大会结束后就会各自回各自的界域,各自回到那些没有她的地方。

      那她呢?没有一个地方想久待,不是不喜欢,是待不住,在每一个界域待久了都会想走,唯独星夜阁没有。

      在星夜阁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走的念头,是因为那里有玄策?还是因为那里是她成立的?

      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们每个人都是各自界域的佼佼者,她们可以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但却把时间花在找她、等她、想她。

      把自己绑在一棵不会开花的树上,她凭什么?

      她答应不跑了。

      但……如果只是待在星夜阁呢?

      星夜阁办公室里那张沙发,她晕倒过、睡过、发呆过,为什么我觉得那里比较像家。

      明明现在是幸福的,八个人都睡在旁边,刚刚还亲了她,每一个吻都是对她们有意义的地方,那对她呢?对她有意义的地方在哪里?

      悬浮光晶床的光芒在她脑中风暴的时候悄悄地变了,金色褪去,极光蓝退开,灰色从床的中心扩散开来,像墨水落在水里,无声无息。

      ——

      PS.

      星缕跟星缕草一人一草坐在沙发扶手上,安静得异常。

      准确来说,是本来想上床,但夜渊左右两边都有人,她们根本没位置。

      此刻夜渊头顶正上方正不断浮现一句一句半透明的字,像字幕一样。

      一句刚冒出来,下一句立刻顶上去,前一句瞬间消失,疯狂往外蹦。

      速度快得离谱。

      星缕整个人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字,几乎连眨眼都不敢。

      星缕草原本还努力跟着看,结果不到十秒嘴巴已经慢慢张大,整株草都跟着往前凑。

      “等等!等等等等!!!”

      它猛地凑近。

      “太快了吧?!她到底怎么能一口气想这么多东西!!”

      新的字瞬间跳出。

      【玄策在那里。】

      下一秒立刻被覆盖。

      【那个自己从路……】

      星缕草一脸崩溃。

      “不是!她刚刚是不是提到玄策了?!玄策什么鬼?!我漏掉了!!”

      星缕头也不回。

      “别吵,我也在看。”

      “你看得完?!”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漏一句我就扣你工资。”

      星缕草震惊地转头。

      “你连植物的工资都扣?!”

      新的句子又冒出来。

      【为什么我觉得那里比较像家。】

      【她们可以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但却把时间花在找我。】

      字一行一行疯狂往上跳。

      快得像有人开了三倍速播放。

      星缕草看得头都晕了,抱着叶子开始晃。

      “能不能暂停一下啊!!”

      “这根本不是内心戏吧?!这是暴风雪吧!!”

      星缕努力睁着眼。

      “等等,她想到星夜阁了,我看完这段再帮你调零点五倍速。”

      星缕草瞬间放弃,它默默掏出一瓶眼药水开始点。

      “行,你加油,我先缓缓。”

      星缕敷衍地摆了摆手,整个人越凑越前面,前倾到差点碰到靠在夜渊旁边睡着的幽雾。

      星缕草瞬间炸叶,连忙伸手拉她。

      “欸欸欸!!你快碰到了!!后退点!!”

      星缕猛地停住,然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完了。”

      她整个人像刚熬夜看完八百页报告。

      “终于。”

      她朝旁边伸手。“帮我点眼药水。”

      星缕草立刻手忙脚乱扑过去。

      “来了来了!!”

      它一边帮她点,一边还不忘八卦。

      “所以玄策那句是什么?!”

      星缕仰着头,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当然,是眼药水。

      星缕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疲惫地开口。

      “玄策是夜渊捡回来的。”

      星缕草整株草当场震住。

      “……啥?!捡来的?!”

      星缕睁开还泛红的眼睛看它。

      “不然是夜渊自己生的吗?”

      星缕草愣住。

      “不……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它安静两秒,叶子忽然慢慢举起来。

      “等等,夜渊把人捡回来养,结果最后反而是玄策在照顾她?”

      星缕沉默了一下。“……对。”

      星缕草当场震惊。

      “这哪是捡小孩?!这根本是捡了个保姆吧!!”

      星缕想了想。“还是全年无休的那种。”

      星缕草更震惊了,立刻凑近。

      “那玄策到底怎么回事?!”

      星缕忽然勾起嘴角。

      “嘿嘿嘿。”

      星缕草瞬间警觉。

      “你笑什么?!”

      星缕笑得意味深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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