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冰封地（3） 异能进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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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雷声闷闷作响。
原衷抬手，细碎的电光顺着指尖噼啪跃动，雷霆在天空聚集。
宋则从后面一辆车下来，略一吐气间，周身水汽翻涌，大片灰白浓雾自地面蔓延开来。变异鸟笨重的身躯瞬间隐没在浓雾，只能听到焦躁的低吼。
雷电这时劈下，以雾气作为媒介，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准确无误地击中躁动的变异鸟群。
宋则拔出腰间的军刀，大步闯入雾中，刀起刀落格外利落，血液四溅，转瞬间大片变异鸟的尸体掉在脚边。
“数量太多，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宋则喘了口粗气说。
变异鸟群始终围着车，原衷不得不收着力，不由拧起眉头说：“要想办法把它们引到空旷的地方。”
“引不了。”宋则说。
“那就直接杀。”
原衷语气沉沉，闪身进雾气中，裹着电光的手一把拧断变异鸟的脖子。他余光瞥见站在货车厢车旁的林砚，喊道：“滚回去，出来干什么？”
几只变异鸟嗅到鲜血的味道，朝林砚的方向一头扎进去，眼看尖利的爪子要抓破他的脸，稍一眨眼已被雷电炸得通体焦黑，离他的脸堪堪一指远。
林砚满不在乎，眼里兴味满满，“这么快就进化了，B级异能者三阶。”
……
祁昭刚打开车门，迎面窜来只变异鸟，它比之前在高压电网附近看到的秃鹫还要大，象征变异的红眼珠盘踞起无数凸起的红血丝，像块皱巴巴的老树皮，死死盯他时，他下意识屏气。
呈弯曲状的长指甲勾挂着血肉，刺鼻的腥味直往鼻子里冲，祁昭的身体比大脑更快，脚刚点地就闪到了一旁。
身后的翅膀弹出来，在变异鸟展开巨大翅膀的对比下缓慢扇动。
投射来的阴影无疑成了庞然大物，祁昭不免吞咽口水，直到身后余老头的一声怒吼拖回他的理智。
“祁昭，傻站在那做什么！”
祁昭狠狠咬了下舌尖，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细腻的水雾扑到脸上又黏又冷，他抹了把脸，弯腰躲过变异鸟利爪的攻击，抄起地上一根棒球棍。
街道两侧的店面早已萧条，遭遇多次袭击后破败不堪，又受大雪压盖，祁昭只能从手里的武器推测，这附近应该有家卖运动器材的店铺。
“唳——”
重叠的叫声从背后袭来。
祁昭猛地转身，挥棒朝变异鸟的头颅砸去，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只凭力气大眼光准和速度快，棍棍见血。
“右边。”雾中的林砚提醒一句。
祁昭左腿后撤，整个人便闪到了一旁，只余残影。他又一棍打去。
“流氓打法。”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一只手压上林砚的肩膀，林砚从口袋里丢出块手帕，原衷没有接，就着他的手低头，把脸上的血污擦得一干二净。
林砚确定祁昭身边的变异鸟伤不到他，放心收回目光，半开着玩笑，“流氓打法？那会长教教他。”
原衷没应，林砚又说：“这一车子的人以后都是我学生。”
原衷这才应道：“好。”
“待在这做什么？”林砚把他坦然放自己身前的手推开，“危机还没有解除，只是现在雾气大，看不清敌人。”
“但我的雷电已无处不在。”
似乎是在回应原衷的话，周身缭绕的雾气中隐约有电光闪过，从天穹降下，周围明亮了一瞬。
……
或是变异鸟古怪的啼叫，或是有人受伤发出的惨叫…
陆禄安分不清，他的左手使劲堵自己的左耳朵，耳朵都被翻折下来一块，他的右手却死死扣住小窗窗口。
冻伤的小手因太过用力，又在灌进的冷风中变得刺痛僵麻。
他的目光紧紧追着祁昭的身影，小脸紧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
风…
怎么会有风进来？
一声重响印证了陆禄安的想法，他整个人一个哆嗦，朝前座右车门看去。
一个硕大的脑袋从未合上的车门那卡了进来，长长的喙尖带着钩，缝隙淌着暗色的黏液，坚硬的鸟羽四下飞散。它的叫声粗哑难听，在车内回荡。
猩红的眼珠子转了半圈，最终锁定在陆禄安身上。
怪，怪物。
陆禄安小手使劲扣窗口，他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像期盼着这样，可怖的怪物就不会发现他。
“唳——”
变异鸟倏然张大尖喙，一股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陆禄安的脸色顿时煞白，根本做不出半点反应。
或许是车门某个零件因为低温发生了损坏，无法关紧，却也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变异鸟横冲直撞地更加暴躁。
“咚咚咚！”
陆禄安浑身一抖，回过神来。厢车里有人在扯他的衣服和裤子，他没有反抗，顺着力倒进厢车中。
“陆禄安陆禄安。”向丰羽气喘吁吁地去拍他的小脸蛋。
一旁有几个孩子涌上来，齐心协力拼命把小窗给合上。
“陆禄安，你有没有事？”向丰羽锲而不舍地拍陆禄安的小脸。
“我，我没事。”
陆禄安急促喘了几声气，小手碰到脸上黏腻的液体，又不敢再动了。
“嘭——”
车门受不住变异鸟持续地撞击，对于孩子们来说庞大的身躯挤满驾驶舱，又开始用尖喙撞击小窗。
“怎么办？它进来了。”向丰羽抓着陆禄安的手瑟瑟发抖。
陆禄安连忙去找自己的卢卢，明明自己也很害怕，还是慢着语调去安慰其他孩子，“没事的，玻璃很坚硬。”
“我，我还有安禄禄。”
陆禄安小步挪到小窗边，拿枪口对准小窗外的变异鸟，指尖不停敲打着枪管，“安禄禄安禄禄，你在哪？”
我们需要你。
陆禄安吸吸鼻子，胡乱把孩子们推到自己身后，“等会儿要是它进来了，我就开枪，嘣嘣嘣，就好了。”
一时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看着小窗，变异鸟又往前撞了一下，小窗的玻璃“咔”地裂开一条缝。
陆禄安握着卢卢的手有些发抖，他嘴里不断冒出“嘣嘣嘣”的声响。
恐惧铺天盖地灌满大脑，而后像燃起了一把火，拼命燃烧起他的身体。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走开。
走开呜呜…
都走开！
在陆禄安和那双猩红眼睛对视的刹那，他恍若被拉入无尽的黑暗，狭窄的牢笼那样的逼仄，他有些喘不上气…
驾驶舱里，一团黑雾束缚住变异鸟，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它的脖颈，它开始朝着坚硬的铁皮外壳撞去，没有规律，没有动机，直至撞得头破血流。
外面的人终于发现这里的动静。
“啊——”陆禄安惨叫了一声。
……
那声惨叫过后，袭击人们的变异鸟群忽然间受到了某种攻击，惨叫不止，人们抓住机会合力处理掉变异鸟群。
林砚回到厢车里发现昏过去的陆禄安，抱起他传输自己的力量，喃喃道：
“恐惧，感官污染。”
“精神力攻击，S级异能吗？”
“陆禄安！”
祁昭跨上厢车，几步冲到陆禄安面前，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林砚拍拍祁昭伸来的手，“没事，他只是异能使用过度。”
祁昭：“异能使用过度？”
“对。”林砚把陆禄安放到余祺祥旁边，两人挨着一起睡要暖和些。
随后才回到祁昭身边，恰好余老头也带着满身血腥来到厢车内，他浅笑问道：“你们现在对异能了解多少？”
余老头摇头，祁昭思考几秒，回道：“分成SABCD五个等级？”
“看来还是有了解过的，不过SABCD这种划分并不是异能的等级，而是异能的进化程度。”
祁昭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词，“进化。”
“不错，人类觉醒异能最初都是D级，即初始原生形态，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元素异能，C级发生第一次进化，衍生出专属的异能效果，B级发生第二次进化，大多会产生躯体异变，A级会让异能和躯体深度融合，而到了传说中的S级，则会触及到精神或规则领域。”
“当然，这只是一个宽泛的概念，目前也没有异能者能证实这一流程，具体进化情况还得看个人。”
“在此基础上，异能的力量强度划分为1到10阶，有些人的异能不会发生进化，但在战斗过程中会慢慢变强大。”
“而所谓的进化是否能让自身的力量达到跳跃式的提升，目前雅洛城异能研究院更倾向于没有这样的说法。”
“但我个人…”林砚的双手自然交叠，“进化代表专属的异能形态，与自身更加契合，我个人很期待看到多进化异能者生长到高阶异能者。”
林砚再次露出微笑，看了眼祁昭背后还没收回去的翅膀，意有所指，“那一定会是强者。”
祁昭又问：“是不是有专门的机器可以测量异能进化到几级。”
林砚挑眉，“是，异能者每次进化后，体内都会多出相应的因子，就比如你现在用机器测量，一定会检查出你血液里的B级因子。”
“我明白了，可是陆禄安身上…”
祁昭想说得是，陆禄安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
“你忘了，他的分身安禄禄，典型的躯体异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