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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十岁的婚礼见到了十八岁的男友 我有个相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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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相恋九年比我小三岁的男朋友。
在我三十岁这天,他终于跟我求婚了。
排场铺的很大,请了无数亲朋好友,他单膝下跪,眼里盛着星光。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愿意,他便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我知道电话那头是他刚认识一个月的妹妹,可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默默自己戴上戒指。
全场欢呼,唯有一人气冲冲的上来质问我。
[你要嫁给这样的人?]
我抬头看,竟是十八岁的宋景文。
1.
看到宋景文时,我怀疑是我眼花了。
他穿着高中的校服,眉眼间带着鲜活的怒意。
我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了,他现在面对我多是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或是歉疚的表情。
都像是公式模板。
过长的时间教会他嘴角上扬怎样的弧度显现他对我的温柔,嘴角向下几分向我道歉,我就会心软。
他拿着正确公式毫不费力的扮演着好好男友的角色。
我似乎也已经麻木了。
[你还发呆,你男朋友在跟你求婚的时候跑了!跑了!你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她!]宋景文气的脖子都泛起了薄红,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更是要把牙咬碎了。
我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里久违的涌起一阵委屈。
他凭什么吼?
犯错的是九年之后的他。
我等这场求婚,等了三年。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又吵又闹像个泼妇?还是像他一样甩手就走?]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忽然拔高,我压低声音:
[我做不到,这个求婚我等了三年,我确实不像你认识的她,我今年三十岁,和他谈了九年,我已经花费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来爱他。]
宋景文气红了眼睛:[顾小阮,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望着和二十七岁的宋景文如出一辙离开的背影,转转戒指,大小尺寸刚刚合适,只是不是我和他一起挑选的那一款。
2.
[小阮,你一个人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拍合照了。]
妈妈穿着大红色衣服,喜气洋洋的挽着亲家母,时不时低声私语。
亲家母爱搭不理的摆弄着手机,不耐烦道:
[哎呀,快点哎,磨磨蹭蹭的,我等会还有事,不像你们整天脑子里只有这些romantic,要花要钻戒,想我当年和他爸爸在一起,什么都没要,直接领证结婚。不过你们这种家庭的虚荣心强的很,肯定不能理解。]
我知道宋景文妈妈看不上我,因为我是私生女,母亲未婚先孕,父亲至今是个谜。
从小我们家就受到不少流言蜚语,也有不少媒婆做媒,只要妈妈放弃我,凭她的姿色仍是有不少人前仆后继。
可她狠狠把人都骂回去,自己一个人辛苦把我拉扯到大,好吃好用的都先紧着我。
她什么事情都宠着我、惯着我,唯有结婚这件事,她哭着跪在地上求我,我所有的反抗敌不过她拿半生为我付出的爱意。
但我脑海里忽地出现刚才宋景文气得通红的脸,久违的气的发抖。
[这场求婚仪式是你儿子安排的,我妈妈也是受邀当见证人,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替我未婚夫跟你道个歉,耽误你输钱和往美容院砸钱。]
亲家母放下手机,原本垂到脖子的脸直接拉到地上。
妈妈努力弯腰捧起她的脸:[亲家母,这孩子让我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您多担待。]
说着,她用力扯了扯我衣袖,我在她责怪的眼神中弯下了腰。
[对不起。]
亲家母撇了我一眼,眼里全是轻视:[真不知道我儿子看上你什么了,又老家教又差,我真是上辈子造孽,让你当我儿媳妇。摄影师还在等什么?赶紧拍!]
照相机“咔擦”一声响起,亲家母立刻踏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摄像师抬起头,为难的看着我。
[这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个人带着笑容。
3.
傍晚,快递小哥送来精美的芋泥蛋糕。
刚巧碰上邻居,她艳羡的看着我。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经常看见他给你送吃的。]
每次宋景文惹我生气,他都会买芋泥蛋糕,外加一张手写的卡片。
我抽出卡片。
[小阮,祝贺你三十岁生日快乐,你已经成为一个懂事大气的女人,很开心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你答应我的求婚,也很抱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先行离开,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爱你的老公。]
芋泥甜的腻人,我一口又一口送入嘴中。
是啊,我已经三十岁,再整天像二十出头的时候要宋景文百分之百的爱太不现实。
他愿意哄我就证明他心里还有我。
[不喜欢吃芋泥蛋糕就不要吃啊,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口味都要迎合他吗?]十八岁的宋景文忽然又冒出来,他手里拎着一大袋子蛋糕。
是我最爱的牌子,可惜现在已经倒闭。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穿梭时空的,但毫无疑问他确实是从九年前来的。
[我最喜欢吃芋泥蛋糕,难道你带的不是芋泥蛋糕吗?]
我不服气的说。
十八岁的宋景文最了解这一点,后来他就是凭借一块又一块的芋泥蛋糕和无尽的卡片将我追到手的。
[我认识的你确实最爱吃芋泥蛋糕,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口味变化很正常,没有人规定你不能改变。]
[再说,你不是也不爱我,转头爱别人了吗。]他小声的嘀咕道。
然后他从袋子中拿出芋泥蛋糕后,又拿出各种口味的蛋糕摆在我的面前。
[爱你的人从不会讨厌你的改变,只有不爱你的人才会禁锢你,因为这样才能显示他虚伪的爱。]
甜腻的芋泥忽然重新往上涌,最后一口芋泥蛋糕难以下咽。
我不得不承认,我早已经不爱芋泥蛋糕。
少年得意的望着我。
我硬生生咽下了最后一口蛋糕,低声叹息:[如果早知道这一点的话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啊,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男有什么好的,要是我绝对甩他两耳光,然后跟他分手。]
小景文说完眼巴巴的望着我,恨不得我立刻跟那个男人分手。
我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他嘴里渣男就是日后的自己。
[你看不见除了我以外的人?]
小景文眨了眨眼:[被发现了,我也不是看不见,我只是看不清他们的脸,在这个世界,唯有你是清晰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充满恶意的说:[因为那个可恶的渣男就是你啊。]
可惜,刚在我落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我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中。
是宋景文的电话。
我接通电话,耳朵里是相差无几的音线,面前就是熟悉的脸。
一时间我有些错乱。
[老婆,我好想你,你来陪陪我嘛。]
[姐姐,我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我,好吗?]
小景文可怜巴巴的凑到我面前,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
我忍不住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和印象中一样的软。
电话那头宋景文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带着显而易见的醉意:[老婆,不要生我气,我最爱你了。]
我收回手,别过脑袋不再看他:[地址。]
[xx酒店9211房间,记得带我们最爱的口味,爱你,老婆。]
他说完就挂断电话,我还未说出口的家里没有存货了就只能咽回去。
[明明还没结婚,就叫你老婆,一看就不是正经男的,没有男德,不像我一样单纯,绝对不会这么轻浮的对姐姐。]
小景文在旁边碎碎念叨,我忙着穿衣服找车钥匙。
等我收拾好出门时,一回头,家里空无一人。
小景文又消失了。
也好,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4
宋景文有个怪癖,所有的东西他都要橘子味的。
常见的比如牙膏、洗发水、沐浴露等等。
不常见车载熏香、
最为特别的是避孕套他都要橘子味的。
我曾经吐槽过他,这东西又不是吃的,用能感受出味道吗?
他抱着我,头埋在我的脖颈:[只有你才配得上橘子味,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把我最喜欢的味道和你融为一体。]
我羞红了脸,如此私密且唯一的秘密成为我们俩独特的情趣。
但由于橘子味的实在太特殊。每次都是他跑固定的店里专门定制取货。
我还是第一次去这家店。
之前他总说我一个女孩子,去拿这些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那家店离他发的酒店有些距离,开车来回要两个小时。
路上有一段小路,无灯,周围的树林哗哗作响。
忽然车前冒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我一个急刹。
黑色人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吓懵了,第一时间报了警。
然后给宋景文打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我深吸一口气,下车看情况。
刚靠近,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是个醉汉。
幸好没撞人,我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准备回车上时,他忽然暴起,歪歪扭扭的朝我扑来。
嘴里念叨着:[女人都该死。]
我赶紧关上车门,他整个人趴在前玻璃上,手不停的敲击玻璃,神情越发的疯狂。
此时这个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他真的会杀了我。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宋景文的电话来了。
[老婆,你到了吗?]
我处在恐惧中,没注意到他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喘息。
[我......遇到醉汉了,他想......杀......]
我努力抑制住哭腔,断断续续的说。
[醉汉都这样,你别理他,赶紧把东西带来。]
他似乎在忍耐些什么,我只当他急着想见我。
[不是,他真的想杀我!]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故意跟我闹脾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要是半个小时之内,你没把东西带来,我就要跟阿姨谈一谈我们的婚事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最后挂断电话时候,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娇媚的女声。
但我来不及思索,因为醉汉已经扒着前玻璃,手疯狂的锤击车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