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确实没懂 原来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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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诛心就是个傻子，完全没有发现她已陷入灾难之中。
沈疏沁垂眸，轻轻扯了下唇角。
就算顾诛心智商高又怎样？他们之间不熟悉，他又怎么能察觉她的语气变了。
即便察觉，也只会觉得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没有动静。而远处，建筑物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或许，她逃不掉了。
或许，她还有救。
苏风禾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往外送气，温度适中。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你以为你很牛是吗？你他妈什么也不是！”
……
苏风禾没抽过烟，顶天了也是喝口酒，不过他现在挺想抽一根的。
这些日子里，唯一明媚的只有顾诛心。
从他帮朋友代班、遇见顾诛心那一刻起，他的心情便好了大半。
故人重逢，定是有缘。
顾诛心藏不住心思，就像那天他眼里有过的慌乱，让苏风禾对他了如指掌。顾诛心喜欢他，那他便顺着他。
自己对他有好感吗？
苏风禾不太确定，但可能有一点吧，也可能是很多。
苏风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几句临死前的怒骂又浮现出来，反反复复地回响着。
整件事他都没有参与，他也没有计划这件事，甚至直到最后他才知道有这事，可在将死之人眼中，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人都死了，男人却还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把视频放给他看。
理论上，他可以报警。但男人后台很硬，手段又多，最终将罪名全部推给了一个替死鬼，替死鬼也乖顺地认罪。
男人说，某种意义上他掌管的是个集团，而替死鬼任职于这个集团，他所担任的职位，需要做的正是帮人顶罪。
即使会因这份工作而死，仍有源源不断的人加进来，做这个所谓的“替死鬼”。
这群人走投无路，迫不得已。
苏风禾抬手揉了下眉心，男人的目的显而易见是要他加入，那段视频也是奉劝他识相点，摆明了一副“你不加入我就杀了你”的态度。
对方来势汹汹，招架一二，他落了下风。
不过没关系，对面不会碰他。
毕竟他价值颇大，对面不敢冒险。
顾诛心拿到成图，立马就翻出他刚刚收藏的视频，发送了信息：你好，接定制吗？
很快对面就回复了他：有例图吗？
顾诛心：有。
顾诛心：图片x1
对面甩来一张截图，让他按这个截图勾选选项下单。
顾诛心微微蹙眉，手指在屏幕上点动，确认、付款一气呵成。
对面：好的亲亲，这边看到您已经下单了，马上给您排单按图制作哦~大概一周出货。
顾诛心：好。
他放下手机，隔了一分钟后手机自动息屏，他再打开，如此反复了四五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来来回回毫无目的，显得他很闲。
顾诛心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和沈疏沁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那句“不谢”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很刺眼。
沈疏沁不会这么客气，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她应该会发来一大堆话，开玩笑说让自己给她转钱或者给她买单。
这句“不谢”，太过于安静了。
他的手指在界面上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点了左上角的退出。
可能是沈疏沁在忙，或者心情不好吧。
现在，地下场——狂妄，1层。
沈疏沁被押至一个房间，领着她进来的人取下她的眼罩，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命令她推门进去。
沈疏沁使劲眨了几下眼，适应眼前的光亮后才慢慢走进去。
这群人到了这栋建筑物附近才有了丝防备，取出一个纯黑的眼罩给她戴上。把她带进里面时走的路也杂乱无章，生怕她记下路线。
那些绑架犯跟这里的人有过交谈，言语简短，毫不拖泥带水，似乎是早已认识，亦或是有过训练。
沈疏沁皱眉回想了一下，才抬手将门推开，缓步走进。
门内，坐着一个她认识、也意想不到的人。
是徐延妄。
“呵。”
她轻笑一声，淡淡开口：“原来是故人啊。”
徐延妄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反而产生一丝欣赏的念头：“你并不害怕，而且……”他勾起唇，带了点玩味，“你似乎也不在乎我会做什么。”
“在乎？”
沈疏沁轻嗤一声，直视徐延妄的眼睛道：“怎么，在乎是会让徐总心软吗？”
“那倒不会。”
徐延妄笑了一下，起身绕过沈疏沁，走到门前将门关上，转头答非所问：“其实我也不想碰你的，可你知道太多、靠他们太近了。更重要的是……
“你还在帮助他们。
“他们与我为敌，与整个地下场为敌，没有资格再活着。
“而你熟知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不能放过。”
“那为什么要先杀了我？”沈疏沁皱眉，她不理解，最大的威胁明明是那两人，最先遭殃的为何是她？
“为什么？”
男人坐回椅子上，慵懒地靠着，冷漠而讽刺地重复了一遍沈疏沁的话。
“因为你最好杀啊。
“我们杀人也是需要先试试水的，沈小姐。”
试试水？
这种肮脏事，徐延妄以前怎么可能没做过。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沈疏沁偏过头，不愿再多看这个骗子一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们找上我想要买我版权那一刻，你们就存了这种心思吧？”
“沈小姐果然聪明。”
徐延妄直起身，往前一靠，椅子顺势往前滑动，贴近了桌沿：“这么聪明，更让我舍不得对你下手了。
“我向来欣赏聪明人，不如……”他眼底闪过兴味，语调暧昧，“我给你几个选择吧。
“一，你照旧过你的日子，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将他们带给我；
“二，你留在这里，若是通过了测试，我便让你活着，但你需要为我效劳；
“三，你与我比一场，赢了，你就干干净净地走，我绝不会再来缠你、害你。输了，你便死在这里；
“四，我现在杀了你，而他们，也需要死一个人，你可以决定他们之中死的是谁。”
话毕，徐延妄的手指曲起，轻轻敲了敲桌面：“如何？你……
“选哪个？”
“听起来倒是公平。”
按照他们的逻辑，确实每一个都很公平。
第一个，她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只需要牺牲另外两个与她关系不深之人的命。
第二个，她可以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但前提是她赢了徐延妄，后半生为徐延妄效劳。
第三个，她需要冒着死亡的危险，去博取她毫无束缚的后半生。
第四个，她选出那两人中的一人，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
每一个，都有着死亡的风险，道德的谴责。
是选择舍己为人，还是选择人之常情？
“我选……
“第三个。”
再度开口时，沈疏沁发现自己声音干哑，一字一句都说得艰难。
徐延妄挑眉，有些意外，却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像沈疏沁这种人，又怎么会草菅人命。
“好。”
徐延妄抬手打了个响指，脚贴着桌脚一蹬，自然起身。
“稍等，善良的沈小姐。”
他走到门外，将门轻轻关上。
其实他并没有想好他与沈疏沁要比什么，这个选择是他的一时兴起，比赛亦是。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赌人性。
他不愿意去选择那些对他明显有利的比赛，对于沈疏沁这种聪明人，他更喜欢公平公正。
于是，他抉择之下，选出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东西。
那便是人性。
几天之后。
顾诛心拿着做好的戒指，仿佛做了一场梦。
这场梦很长、很累、很复杂。
当然，这最好是梦。
可这并不是。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他，刚刚死里逃生。
那个他不愿沾染的地方，终究是和他扯上关系了。
他不愿意公开的联系，也终究是暴露在一片光明之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确实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