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从噩梦中惊醒 就算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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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诛心，你没有心。”
“杀人诛心，我又怎么会有心？
“苏风禾，醒醒吧。
“一切只是梦罢了。”
苏风禾猛然惊醒，枕头上有一小片水渍，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流口水了。
他坐起身，觉得头皮发凉，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发尾湿润。
浑身都黏糊糊的，格外难受。苏风禾探身去够墙上的开关，按开了暗黄的边灯。
衣服贴着皮肤，前面、后面都湿漉漉的。回想起刚才的梦，他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做了噩梦，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会做这种梦？
苏风禾隐隐有些不安，顾诛心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做事总是有个限度，又怎么会叛逆至此，说出“杀人诛心”这种话来。
可那是顾诛心初中的性格，谁能保证他成人之后不会变？
苏风禾回想了一下，那日坐车，顾诛心看到他时愣住了，脸上是惊讶，没有异常的情绪。
可他眼里的情绪却格外丰富，从一开始压着的不耐烦到惊讶，惊讶中夹着丝慌乱，慌乱过后又是平静。
他在烦什么？又在怕什么？
少年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人畜无害，温和无辜。可那一瞬间的不耐，却让这双眼睛显出一股难以形容也难以捉摸的气质。
苏风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去喝了杯水。
头发半干，衣服仍让人感到不适，可他没有心情去管，将杯子随意搁置在桌上，转身回了房间。
急什么，一个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就算是真的，那又能怎样呢？
他终究是会赢的，不是么？
斯文败类。
顾诛心一见到男人，脑子里就自动蹦出了这个词。
一看就不正经的玩意，怎么发家成功的。
被带来的沈疏沁倒是没什么情绪，看起来泰然自若。
顾诛心忍不住侧头打量了一下沈疏沁，暗惊这狗东西这次怎么这么冷静，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余光一瞥，就看见沈疏沁的手背在后面，悄悄摆弄手机。
……好吧，看来没变。
顾诛心耐着性子开口，坐下的同时踩了沈疏沁一脚，让她收敛点：“久仰大名啊徐总，这是我朋友，沈疏沁。”说着，他伸出手，和徐总虚情假意地握了一下。
沈疏沁皱了下眉，毫不客气地回踩过去，表面上还是一副淑女风范，坐姿端正，举止优雅：“徐总好，我是沈疏沁，还请多多指教。”话音未起，她脸上就端着那从小演到大的微笑，看起来温婉。话到结尾，甚至假意羞涩，嘴角弧度大了几分，显得她乖巧有教养，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
被狠踩了一脚的顾诛心强颜欢笑，赔着笑脸点头附和沈疏沁，在心里把沈疏沁千刀万剐了一通。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苏风禾初中被打时不敢还手了，因为还手会招来新一波打骂，更重要的是沈疏沁下手是真他妈疼。
不敢想象苏风禾坐她前面时，那副叛逆性格要被打多少下……
光顾诛心亲眼看到的次数，就已经十分频繁了。
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他了。
顾诛心赶忙抽回思绪，专心应对应酬：“对，她文笔挺不错的，热度也够，昨天才上了热搜前十，现在应该还在榜上挂着呢，只不过不在前十而已……”
不过是碰到一次，聊天一回而已，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爱，是一个可怕的软肋。
他不能再让这株野草疯长下去了，但拔掉又舍不得，不如留着，时不时修剪一下。
总之，现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弱点。
沈疏沁注意到顾诛心再次走神，控制着力道，轻轻撞了下顾诛心的手肘，面上不显：“徐总，我那几部bl、gl是不可能让您拿去拍的，先别说我那些书粉能不能接受，我自己就受不了。我那几部也出了漫画，您也可以去看看，根本没有演员能够在外貌气质上都贴合角色。再说了，这种类型的影视化剧情肯定要改很多，我要不是决定全职干作家了也不会同意跟您谈合作……”
进展挺快，他走个神的功夫两人已经在选书了。
这暴力女口才还挺好的，几句话就让徐总死了心，不愧是将语文作为拉分科目的人。
顾诛心莞然一笑，静静地看着沈疏沁发挥。
这个徐总是他托朋友约的，自己也不认识，过来只是做个搭桥牵线的人，通俗点讲就是当沈疏沁的经纪人。
作为作者，她掌握着版权，拥有最大话语权，由她亲自来谈是最好的。顾诛心只是怕她什么都不懂，主动权会因此落了下风。
好在沈疏沁好奇心旺盛，看到个好玩的就想了解了解，借此装一把大的，也就什么都懂一点，娓娓而谈，看着就不好欺负。
虽然她装的跟个乖乖女一样吧。
顾诛心看了眼桌上的红茶，整整一壶，三个人三个杯子，茶水几乎没动过。
这茶香闻起来不错，应该是那种有点名气的好茶，喝起来口感也还可以。
谈话临近尾声，顾诛心全程未曾多言，都是沈疏沁在应对，他倒也乐得清闲。仔细核对合同内容确认无误后，便将文件发送给助理，吩咐其整理妥当再打印出来。
“那徐总，合同打印好后您直接到我们公司来，我给您发消息通知您。”顾诛心起身帮徐总拉开椅子，笑着握手，送徐总离开。
“好，那我们下次再约。”斯文败类的男人挪动脚步，坐到车上回了公司。
“我靠，顾诛心你朋友从哪找来的这么帅的老板啊，长得金枝玉叶就算了，还戴副金丝眼镜，想勾引谁啊？！”徐总前脚刚走，沈疏沁后脚就开始吱哇乱叫，激动得难以冷静，“这么帅的男人要买我的版权，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我的姑奶奶。”顾诛心无奈，“人徐延妄从不开玩笑，手里资源还特别好。我朋友说他听到徐延妄不仅同意跟你合作，还要亲自跟你谈时吓了一大跳，还问我你是不是特别有钱或有大权在手呢。”
“真假的，他这么牛的吗？”
“嗯。”
沈疏沁陷入沉思，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徐延妄一时兴起，草草带过了话题。
很长一段时间后，她坐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回想着今天的事。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一切都早有预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指向性。
而所有的灾难，皆始于顾诛心，源自苏风禾。
昨天夜晚，地下场——疯癫，-6层。
雅致的男人款款入座，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茶，一口接着一口。
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端起酒杯，声音沉稳：“酒配茶，不太合适吧，徐延妄。”
“先生还在意这个？”徐延妄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男人，“饮茶之人不宜碰酒，先生难道不知道么？”
“呵。”男人轻笑一声，抬手示意，“饮茶之人讲究君子之德，那么徐延妄，你偷税漏税是什么意思？”
“偷税漏税？先生说话还真是有趣。”徐延妄笑笑，不紧不慢，“先看看货，没给的算尾款。”
“可以，东西拿上来。”男人拍拍手，示意下属干活。
“这次的货不错嘛，先生。”
“每一次都很不错。”
“先生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男人轻嗤一声，不再回答。
“先生，尾款已经命人放在入口处了。”徐延妄收起货物，眼中带着笑意。
男人挑眉，下属立刻行动，对讲机传来一阵沙沙声。
下属收起对讲机，在男人耳边低语几句，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放人离开。
“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先生。”
“我也一样。”
昨天夜晚，地下场——狂妄，-1层房间。
“终于好了啊。”
女人没好气地瞪了来人一眼：“没有姐姐会更快。”
来人轻笑一声，闲适得很：“没记错的话，刚刚是你在舒服地喟叹。”
“你！”
“好了宝贝，我们……
“继续吧。”
顾诛心回到家，打开空调后便看起了手机。
微信有一条消息，点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很简单，寥寥几笔勾出一个卡通女孩的形象。微信昵称也格外简洁，“xjy”三个字母
直白简洁，像是姓名的缩写。
他想起来，对方应该是上次去顾念心医院时，同病房那个邻床的小姑娘。
他点了通过，对面大概是不在线，并没有任何动静。
顾诛心没怎么在意，只是发过去一段话：念心有点敏感，我知道你很聪明，能看出来她是什么病，这病又能不能治。但如果你告诉她一切的话，她可能会放弃治疗，不抱有任何希望。她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不愿意她因为这么一个病而放弃自己。还请你不要再透露任何信息了，谢谢。
他打完字后通读一遍，自认为很有分寸，便点了发送。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复他，内容是很简单的两句话。
xjy：知道了。
xjy：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你可以下次见面时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