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综艺第一天 没 ...
-
没多久,张顺的指示来了。
“呃,张pd的意思是节目需要,无可奉告。”孙驰表情有点尴尬地传达着张顺的话。
于诺不爽地踢了脚沙发,于娜扯了扯她的袖子。
“要是实在害怕,你们俩这段时间就住一个屋子吧。”孙驰的提议,于娜两姐妹采纳了。
大家都回屋了。
容时是最后走的,走之前荣子瑜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道:“别往心里去,圈子里都这样,捧高踩低再正常不过了。”
容时点点头。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依照约定,在嘉宾进入卧室后摄像就不能跟了,直到这时候容时才彻底放松下来,揉了揉假笑太多而有些僵硬的腮帮子,容时长长地吐了口气。
匆匆洗漱完,容时上床准备酝酿睡意。
另一边。
傅宴在整个卧室里转了一圈,他这间屋子比容时大,花了些时间确认没有隐藏摄像头后,傅宴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凌晨1点半,他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打开他带来的大箱子。
空间很大,里面的乐器五花八门,傅宴不耐烦地轻‘啧’了声,踢了一脚箱子。
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个手机,刚刚开机,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一道,两道,都没人接听。
‘哈~’傅宴嘴角咧了咧,笑得有些阴森。
“刘原,你他爹是不是不想干了!”傅宴发了个语音过去,声音又沉又凶:“再不接电话,老子现在就炒了你,还有你那个地中海的秃头叔,也给爷一起滚蛋!”
语音发过去没两秒,电话就响了起来。
“真是狗崽子!”傅宴不爽。
“宴哥,都这么晚了,怎么不早点睡?养精蓄锐很重要的。”刘原在电话里小心翼翼道。
傅宴盘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臭得要死。
“睡?睡个屁!你爹我在这里受苦,你倒是睡得很安稳,”傅宴一手托着电话,一手撑在膝盖上,“我的箱子什么时候送过来?”
电话里停顿了两秒。
“宴哥,节目组不让我们送东西进去。”刘原把锅往节目组头上推。
傅宴冷哼一声:“那我晚上怎么睡?”
“我不是让阿四把右佐匹克隆——”电话里的刘原一下子卡了壳,心虚道:“那……那也在另一只箱子里吗?”
“你说呢?”傅宴的声音跟地府勾魂没两样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宴哥想掐死自己的怒气,刘原在电话里越发卑微了:“宴哥,都……都这么晚了,要不您今晚先将就将就,我明天让我叔想想办法,药物应该没问题。”
傅宴阴恻恻补充道:“还有我的衣服,明天白天我要是看不到,你最好自己主动辞职。”
电话被掐掉。
傅宴倒回床上,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时钟嘀嗒的声音。
强迫自己闭上眼,脑子里变得光怪陆离,耳边好像有低语声。
傅宴沉着脸坐了起来。
容时在陌生环境里睡得并不算沉,门口刚传来动静他就惊醒了,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进来的东西好像就没有掩饰的意思。
睁着眼,容时在思考。
这到底是节目的安排,还是屋子里真的进了歹人。
很快,一曲极具悲凉及哀怨的调子骤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独属于二胡的哀婉悲调。
容时如诈尸般从床上弹跳而起。
‘啪嗒’一声,容时直接开灯。
灯光亮起,门口坐了个拉二胡的人,对方脸上戴着墨镜,连一丝手抖都没有,正轻轻摇晃着头,沉浸于悲伤的音乐中。
容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二泉映月’这种普适于追悼会的名曲,容时想不到有一天能在这种场合听到。
半夜,床畔,有闹鬼传言的房子里。
胸膛里的郁气简直爆表,指着罪魁祸首的指尖不断颤抖。
“你……你,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去他妈的淡定,容时此刻简直想与傅宴同归于尽!
随手将身侧的荞麦枕头扔了过去,傅宴虽然大晚上的戴着个墨镜,表现得像个盲人,闪避的动作却很敏捷。
音乐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下,继而流畅地继续在别墅里回荡。
在听到第一声哀乐的时候,荣子瑜还有点迷糊,直到声音渐渐大起来,他一个翻滚从床上滚了下来。
“谁家死人啦!!!”
荣子瑜抱着枕头就钻出了屋子,跟同样惊恐的彭霞相遇在客厅。
“霞姐,你听到了吧?”荣子瑜脸色惨白惨白的。
彭霞心有余悸地道:“有,我听到了,这屋子里……真的不干净。”
“来了,来了,这鬼不怕人,音乐根本没有停!”荣子瑜声音有点发抖。
于娜两姐妹顶着熊猫眼出来了,特别是妹妹于诺,眼睛还红红的,四个人离得很近。
到了晚上,屋子里的摄像小哥就退了出去,客厅里的摄像机却是开着的,这里面彭霞年纪最大,她先反应过来,对其他几人道:“声音好像是楼上传来的,我们都没有手机,要不先出去,暂时在院子里待着。”
“可宴哥还有驰哥他们——”荣子瑜有点迟疑,“我们要不要叫一声啊?”
于诺都要崩溃了:“叫什么叫,万一把那东西引下来怎么办?!”
四个人倒退着出了大门。
与此同时,孙驰跟曲燕夫妻俩也吓得不轻。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曲燕惊惧之下都把孙驰手都掐青了:“怎么办?声音好像就在隔壁,天杀的,肯定是傅宴晚上把符纸撕掉了,怎么办啊,那东西会不会进来?”
孙驰勉强沉稳下来:“没事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事的。”
也不知道这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曲燕。
“老公,这些年我们虽然没有直接做恶事,但助纣为虐的事情也不少,你还记不记得14年跳楼的——”
“闭嘴!”孙驰脸色发青地呵斥道:“只是陪酒而已,大家都这么过来的,谁知道那人会想不开?我们只是牵个线而已,她自己一开始也没拒绝,就算要报复,也该找她经纪人才对!”
“对对对,我们没错,我们没错。”曲燕抖着嘴唇喃喃道。
容时已经在床上听完了一曲,听得他拔心凉。
但可恶的傅宴并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一曲完后,又无缝衔接地接着下一首。
“你特么没完没了是吧!!”容时忍不住了,从床上一骨碌翻起来,朝着坐姿优雅如艺术家的傅宴扑了过去。
傅宴没想到容时这么不讲究,但他人高腿长手也长,容时根本拿他没办法。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傅宴的二胡拉得越发顺畅了,桃花眼享受地眯起,嘴角弯起的弧度落在容时眼里,只觉得对方欠扁。
身高的天然压制下,只有一米七出头的容时,对上一米九多的傅宴,没有一点胜算。
容时嘴角扯了扯,在傅宴戏谑的目光里,举起双手,作抓握的姿势,朝着傅宴的□□而去。
傅宴大惊失色,立即避开容时的动作,骂了句:“你个恶心的死基佬!”
容时只是做假动作,趁着傅宴躲避的动作,抢过对方手里的二胡,继而从傅宴胳肢窝下逃窜出去,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子,作势要将二胡扔出去。
“不准动!”
“你特么再上前一步,我就把你的二胡扔下去!”
傅宴的眉头紧蹙,眼神锐利:“这把二胡的手艺人已经去世了,你要是弄坏了它,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呸!你个神经病,大晚上的不睡觉拉哀乐!”容时骂骂咧咧道,“我看你脑子有病,得治!”
“张pd?”傅宴朝着左边的大门看过去。
容时也被吸引了视线,下一瞬,傅宴仗着腿长,直接朝着容时扑过去。
容时被他一把压在窗前,沉重的身体像块硬邦邦的石板,容时手里的二胡搁在窗户外,摇摇欲坠。
“你特么给老子起来!”
“你敢把我的二胡扔下去,看我今晚不弄死你!”
“我扔了又怎样?谁叫你个神经病大晚上的来我房间里拉二胡!”
“要不是你他爹的没事干把我箱子扔在机场,我会来这一出?”
两人身体叠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
傅宴整个身体都挂在容时身上,容时喘着粗气被对方重重压在身下,费力地将二胡再往外移一点。
直到楼下传来了一道疑惑的喊声:
“容……容时?”
容时偏头,往楼下瞥去。
于娜两姐妹,彭霞以及荣子瑜,四个人穿着单薄的衣裳立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四个人同时朝着容时,以及他身上的傅宴看来,眼神有震惊,有不可思议。
容时一惊,差点松手将二胡丢下去。
半个小时后。
除了孙驰夫妻俩,其他几个人聚在了一楼的客厅里。
荣子瑜穿着睡衣,在院子里呆了大半个时辰,此刻嘴唇还是青紫的:“宴……宴哥,夜里那道哀乐是你,是你半夜在楼上拉二胡?”
荣子瑜的表情带着茫然,带着恍惚。
彭霞身上披了件外套,手里捧着装了热水的杯子,表情同样不解:“宴哥,你……你为什么要半夜拉二胡?”
于娜跟于诺两姐妹敢怒不敢言。
她们身后的经纪公司与傅宴比差远了,这次公司得知了傅宴要来‘我们去旅行’这个节目,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她俩塞进来,即便此刻气得要死,也只有硬生生忍下。
傅宴毫无抱歉的表情。
“半夜练歌,有问题?”
“可,可也不用半夜,这个时候——”荣子瑜小声抱怨。
傅宴才不理他,表情在容时看来欠揍极了:“荒山,深夜,破屋,没办法,灵感来了挡不住。”
众人一噎。
傅宴站起来,淡定地拿着他的二胡,朝着楼梯而去。
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傅宴催促道:“容时,还不上去睡觉?”
容时:我跟你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