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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综艺第三天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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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暮沉,万籁俱寂。
午夜十二点,容时是在梦里被憋醒的,醒来就觉得鼻子被人死死捏住了,直到身体自发性地大张着嘴巴吸了口气,胡乱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安稳了些。
床头灯打开,光线不甚明亮。
“你……特么是真的有病!”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气声。
这小子的脸还挺光滑的,傅宴回味了下手感,压在对方身上,表情有些奇怪。
容时推不开身前这张‘硬石板’,气得他用脑袋狠狠撞向对方,死死地盯着对方,眼神若是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把傅宴碎尸万段了。
‘嘶’一声。
傅宴直起脑袋,一向被粉丝戏称‘喝水只能用碗,杯子都是刺客’的高挺鼻梁,猛然遭受重创,傅宴疼得眼里都绪出了水光,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显得有些别样的潋滟惑人。
可容时是没有这样的欣赏心情的。
“活该!”
“你他爹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哈?我幼稚?你特么要不要看看现在在哪里?什么时间?你又在说什么鬼东西?!”
容时气笑了,半夜被鬼压床,差点没被吓个半死,罪魁祸首还反过来指责自己。
“嘘——”傅宴眉心一凛,忽然用手捂住容时的嘴巴。
‘呜呜呜——’容时在傅宴手底下挣扎。
傅宴烦躁地睨了对方一眼,小声警告道:“别出声,有东西进来了?”
有东西进来?
东西?
不是人?
这什么表述?容时听得一愣。忽然想起之前的鬼传说,心头顿时拔凉拔凉的,嘴里的哼唧声都小了下去。
“我放开你,不准吵!”傅宴小声在容时耳边说话,热热的呼吸声烫得容时一激灵。
“呜呜呜!”容时拼命眨眼。
‘呼~’容时大口喘了口气,顾不得让身上的傅宴滚开,他侧耳倾听。
半夜的别墅里,连窗外的风声都几不可闻,他听了几分钟,都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
傅宴这王八蛋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容时怀疑地瞥了眼傅宴,正想说两句,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咔哒’
‘咔哒’
‘哒哒哒’
容时心里毛毛的,犹如寒冬腊月掉进了池子里,整个人透心凉。
傅宴神情还算镇定,手却拢成了拳头,眉毛紧紧拧着,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怎么办?”容时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傅宴耳朵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傅宴没说话,眼神奇怪地盯着容时的眼睛。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此时耳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容时听着自己心跳声,眼睛紧紧闭上:“那东西上来了吗?待会儿我要是被上身了,你记得先打晕我!”
“还有,不要问我银行卡密码!”
“……”
傅宴嘴角抽搐,他看起来像是会惦记他那三分钱的人吗?瞧不起谁呢?
“我说,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容时不悦道。
傅宴顺手躺到对方身边,察觉到身旁的人有坐起来的举动,立即将左边大腿压过去,让对方再次躺回床上。
“你干什么你!”
“先别动。”
容时憋屈地咕哝一声,又仔细去听黑暗里的动静。
声响应该是从楼下传来的,想到荣子瑜那四人:“下面还有人,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去。”傅宴凉凉道。
黑夜里传来容时闷闷的声音:“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手机,可以联系张pd他们,我们总不能这么躺到明天。”
“没有。”至于房间里关机了的备用机,被傅宴直接忽略。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那四个房费凑不齐,现下在外面睡帐篷呢。”傅宴的大腿死死压在容时身上。
容时差点忘了这个,他嘀咕道:“也没听到驰哥他们的动静,不知道他们听到没有。”
傅宴想起孙驰两人跟张顺聊的时候,说到耳塞的问题,不由嗤笑一声:“不用考虑他们,那两人比谁都鸡贼,就是听到了,也说不定是以为我故意搞出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容时嘲讽道。
大概十来分钟后,声音渐渐小了去。
容时在心里数着数,在数到第63的时候,楼下的响动是一点也没有了,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而傅宴也没强压住他。
“没声了。”
“嗯。”
两人一阵沉默。
容时见对方还安然地躺在自己隔壁,嘴里不屑地‘啧’了声:“怎么,大明星不回自己房间,呆在我这里干什么?当初不是怕我故意接近你么?也不怕我半夜图谋不轨。”
傅宴轻蔑地笑笑:“呵,就你?”
这‘呵’字很有灵性,容时拳头都硬了。
“从我床上滚下去。”
“等着,还不到时间。”
容时笑话他:“哟,你怕鬼?不得了,日天日地的傅日天还会怕鬼,”
傅宴很放松地躺在容时床上,很舒展的姿态,“废话,物理攻击老子还能对付,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黑暗里传来幽深的一句:“说不定是艳鬼,勾引你来了。”
傅宴翻起,侧过身子,手肘撑在容时耳边,桃花眼里满是戏谑:“那我到时候就说,你我共侍一妻,如何?”
容时感到一阵恶寒。
推搡了对方一把,容时被对方恶心得够呛,嘴巴上不饶人道:“你怎么就确定是女人?我看娱乐八卦里,不是说过你这个样子,最讨圈子里那些gay的喜欢吗?”
此话一出,傅宴原本笑着的脸,顿时暗沉下去。
‘嗯哼——’
胸膛处被人使劲压住,容时闷哼一声,压抑住反射性的咳嗽,只听上方传来森森语气:
“不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得罪我,你很会,但我这人耐心有限。”
“被男人捅屁股,你要是实在好奇,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壮汉试试。”
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
傅宴走到门口,容时半坐在床上,捂着泛青的胸口,睡意全无。
看着床上低头坐着的人,长睫下闪过一丝晦暗,傅宴声音微冷道:“走吧,我们该下去了,荣子瑜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容时蹑手蹑脚地慢慢下了楼,几乎是闭着眼睛走出的一楼客厅。
半个时辰后。
容时满心疑惑地望着池塘边的村民,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打了招呼,连狗叫声都没有。
村民们手里提着手电筒,正小声交谈着,待傅宴现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才犹犹豫豫上前。
“那个,傅小哥,你让我找的人,我都找来了。”杨大爷指了指村民。
傅宴淡淡颔首。
“放心,今天来的人,每人五十。”
“动作小声点,捕来的鱼获到时候一起送到县里卖,收到的钱除去你们的人工费,再给我预留两千,其他的你们可以分了。”
人群里传来刻意压低了的兴奋声。
容时不知道傅宴跟那杨大爷到底商量了什么,他格格不入地站在人群里,时不时瞅一眼傅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在荣子瑜比较给力:“小时哥,没想到咱们这群人里面,还得是宴哥最聪明。”
“宴哥好厉害,”于诺倾慕的目光落到傅宴身上,“雇了村民捞鱼,完全不用愁房费了,还带着村民们一起发财。”
彭霞也感叹道:“村民也赚了,节目组的钱是一笔,宴哥的雇佣是一笔,卖鱼的钱也是一笔。”
容时最后补充道:“赚麻了。”
村民们都是老手,根本不需要容时几人上手,热火朝天地干着活,数张大网落在水里,不一会儿就拉起了大量的鱼,手电筒的光在池面晃荡,波光粼粼。
要不是赶时间,容时都怀疑这些村民想给池塘放水,好抓鱼。
不过好景不长。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伴随着狗吠声到来的,还有不远处的警铃。
村民们对于吵醒村长等人心里有准备,但大家都没想到,会召来警察,场面顿时就热闹起来,逃的逃,追的追,抓的抓。
“站住!”
“你们这些小偷!”
“人数还不少呢还,不准跑!”
傅宴人很淡定,满意地看着收上来的鱼。
他人倒是处变不惊,但逃窜的村民就慌不择路了,加上天色又黑,视线阻碍之下,在池塘边站着的傅宴,被个村民直接撞进了水里。
‘扑通’
‘扑通’
容时被这场面惊呆了。
于诺惊叫一声:“宴哥!宴哥!宴哥掉下去了!”
倒霉的傅宴,是被眼尖的容时拉起来的,人上来的时候,正好迎上愤怒的村长,疑惑的警察,以及想怒又不敢怒的张pd。
傅宴全身湿漉漉的,毛衣沾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脸上敷满了淤泥,头顶上还有半张荷叶,泥水滴答滴答往下坠,整个人一副出窍之态。
看着傅宴的狼狈模样,张顺满腹的怨言又憋回了肚子里。
傅宴的计划是很成功的,除了他自己掉到池塘里是意外,村民去村长家偷回船只的锁头以及捕鱼的工具,等被村长以及张顺发现的时候,收获已经够了,就是没预料到村长的搔操作,竟然报了警。
张顺弯腰弓背的,一直赔礼道歉。
村长也没想到这是个乌龙,被出警的两个小伙子狠狠骂了一通。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节目组没通知到位,累得二位大晚上的出警,实在是对不起。”
“算了,你们也是来宣传我们家乡,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两个警员走了。
张顺摸着凸凸的脑门,感觉高血压都要犯了,转身找了个隐秘的位置,对一旁的助理大发雷霆:“你个狗日的脑子瓦特了,几个嘉宾晚上搞事你是一点儿都没发现!”
“对不起,张pd,我不小心睡着了。”
“睡着?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睡觉的,要想睡觉,我放你回家好好睡,随便睡,一直睡好不好啊?!”
那员工打了个哆嗦。
一直睡?那不是死人了吗?
“对不起,张pd,是我的失误,真的对不起。”
“滚!”
“玛德,一天天的,草台班子!草!”张顺懊恼地瞪了自己员工一眼,转身气呼呼走了。
屋子里的傅宴用毛巾狠狠擦着头上的烂泥,也在咒骂:“他爹的!一天天的,该死的草台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