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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综艺第三天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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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大家在院子里集合。
张顺头戴黑色遮阳帽,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站在台前讲话:“每位嘉宾通过不懈努力,克服了重重困难,拥有了领取‘我们去旅行’节目组任务的资格,是近几期节目里完成度最高的,你们是最棒的,恭喜各位!”
傅宴挥了挥眼前的苍蝇,“困难吗?我不觉得。”
张顺就像没听到傅宴的话似的,继续拿着大喇叭喊:“节目组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大家日常的表现,现将任务卡片颁发给大家。”
工作人员上前,将四张卡片递给众人。
傅宴懒洋洋接过卡片,低头瞄了一眼,下一瞬,半眯的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又扫了一眼。
容时凑过头去看。
【恭喜你,幸运小队,成功触发S级任务:半夜鬼声背后的秘密。该任务积分最高,成功完成可获取100积分,任务领取者,有三日优先权,三日未完成任务可由其他小队接收,拒绝该任务,则需赔偿20积分】
回忆起凌晨三点的‘咔哒’声,容时不禁打了个哆嗦。
傅宴将卡片倒扣在桌上,声音不耐:“张pd,你给我们队伍的‘优待’我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我这个人呢,比较喜欢靠实力取胜,免得最后赢了被人说是潜规则。”
积分最高?
其他几组人眼光齐刷刷看向傅宴手中的卡片。
孙驰接话:“积分还有不同的吗?我们这边的积分是六十。”
“六十?为什么我跟霞姐的任务积分才四十?”荣子瑜质问道。
“我们的积分只有二十。”于娜举着卡片,眼神紧盯张顺。
傅宴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扫过,随后摇头道:“张pd,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呢,这种好心照顾还是算了,我愿将这个积分最高的任务贡献出来,大家谁想要?”
神特么的照顾!
张顺眼看着荣子瑜那傻子手举得高高的,那兴奋的模样,跟捡了钱似的。
“等等!大家先听我说,”张顺脸色严肃道:“各组的任务是有触发条件的,不是随意给的。”
曲燕觉得傅宴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她也没多想,只是习惯性地挑刺道:“张pd,我跟驰哥大部分时间与大家是分开的,但于娜他们可是一直跟傅宴在一块儿的,这个什么触发条件,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荣子瑜看了眼宴哥的脸色,跟着出声:“张pd,能不能给我们换个高积分的任务?不然好不公平哦。”
“4号套房里面的符纸,被傅宴撕掉了,这就是触发条件,”张顺没好气地瞥了眼荣子瑜,“子瑜要是这么积极,不妨回去把你们屋子里的也撕了,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任务换人。”
符纸?
众人了然。
“不了,不了,哈哈哈哈,我刚刚开玩笑的,张pd最公平了。”荣子瑜赶紧撤回自己的提议。
容时在人群里小声道:“其实积分这么多,完全可以几组人一起接啊。”
这条规则他怎么没想到?
张顺耳朵尖得很,当即笑道:“可以可以,容时的建议不错,子瑜跟于娜你们两组,要不要一起加入进来,既然你们这么团结,那积分我做主就不扣了。”
于娜花容失色,不断摆手:“不不不,我们的任务挺好的。”
于诺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她脸色发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顺:“张pd,别墅里面真的有那种东西吗?那我不要住了,我可以一直住帐篷!”
张顺打了个哈哈,说:“于诺,你胆子也太小了,只是村里人以讹传讹罢了,我们要坚持科学,哪里有什么非自然现象?”
于诺紧紧盯着张顺,试图找出破绽。
傅宴看向张顺:“既然张pd是科学的代言人,何不晚上住在客厅里?要是张pd做得到,那这任务我们就接了。”
“对,张pd,只要你跟我们一块儿住别墅,我就相信你!”于诺目光灼然。
荣子瑜幽幽道:“张pd,你不会是不敢吧?”
孙驰也凑热闹道:“张pd,我们套房另一间是空的,要不张pd就住我们隔壁?”
张顺自然不会真住别墅里。
这个任务他也是斟酌过了的,也从村民嘴里确认过,确定没有危险才选的。
随着办了那么多期的节目,噱头越来越难找,节目需要源源不断的新意,这个任务有争议,但也容易给节目组带来话题。
“好了各位,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客厅里的摄像头那么多,我白天也会看夜间的回放,根本没有事儿发生好吗?”
“都说了有触发条件,有触发条件,不要质疑节目组的公平性!”
张顺说完,背着手走了。
于诺看着身后的别墅,只觉得阴森森的,欲哭无泪道:“节目组也太不做人了吧?”
于娜倒是比较镇定:“我觉得节目组既然设定了这个任务,有可能就是个噱头,也不排除故意装神弄鬼的可能,毕竟大家也呆了两天了,根本没听到什么动静。”
孙驰点点头:“于娜说得不错,我们在别墅里住了两晚,什么事也没发生,第一晚的动静还是傅宴闹出来的,我觉得大家根本不用担心。”
“就是村民们捕风捉影罢了,”曲燕跟着附和道,“我们跟村民们聊过,张pd没有骗我们,别墅着火是意外,当时屋子里也没人,而且是两年前的事了,都这么久了也没出啥事。”
大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
时针来到1点23分。
孙驰两口子这晚并没有戴耳塞,两人苦苦熬了大半夜,别墅里一直无事发生,直到凌晨两人才沉沉睡去。
才睡了没多久,一阵幽怨的歌声忽然从楼下传来,曲调缠绵悱恻,在深夜里响起,宛若幽灵献唱。
曲燕被惊醒,手伸到嘴里死死咬住,抑制住脱口而出的尖叫。
“孙驰,你听到了吗?”
“是不是傅宴在吓人?你快告诉我!”
屋子里没有灯光,黑暗里看不到孙驰青白的脸,他仔细聆听了十来秒,抖着嗓音道:“老婆,不对,声音不对。”
“不是他,又是谁?!”曲燕快疯了,压着嗓子嘶吼,“黄梅戏!谁特么半夜唱黄梅戏!”
“可这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孙驰脸色惊恐,声音带着颤抖,“而且听起来,听起来就像……”
孙驰的声音几不可闻,曲燕死死闭着眼,手里的被角被她捏得像干菜条,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一定是张顺搞的鬼把戏!一定是!”
另一边的4号套房。
容时不断安慰自己,要是昨晚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是节目套路,自己只要装没听到就算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
大半夜的,楼下传来的,是一曲黄梅戏。
‘咔咔……咔哒……正……正月……’
‘正月里来是新春’
‘家家户户挂红灯’
‘老爷高堂饮美酒’
‘孟姜女堂前放悲声’
‘…………’
容时惨白着脸,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个手电筒,哆哆嗦嗦打开了反锁着的门,走到了傅宴的门前。
犹豫了几秒,容时伸手按下把手,门扉开启。
傅宴直挺挺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听着楼下的戏曲声,沉迷在歌声里,右手食指跟中指敲打着节拍。
有人进入房间的动静他自然也听到了,忽轻忽重的喘息声,走路的步调,他知道对方是谁。
手电筒的光,猝不及防照到了脸上。
傅宴反射性伸手挡住光,声音带着恼怒:“容时,你找死!”
容时紧绷的心跳缓缓下落,他将手电筒的光移到屋子的角落,紧张道:“你……你有没有听到下面的声音?”
“废话,我耳朵又没聋。”傅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容时见对方反应跟昨晚大不一样,有些不解道:“下面有人唱孟姜女哭长城的黄梅戏,你……你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下面那道声音一听就不是人唱的,害怕个屁!”傅宴语气相当淡定。
不是人?
容时更惊恐了。
傅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又特意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下面的歌不是有人在现场唱,你再仔细听听,很明显是录制的声音,而且有乐器的伴奏,虽然很不明显,可以忽略不计,耳朵不敏感的甚至听不出来。”
听了傅宴的话,容时大松了口气。
抬头望向床上的人,纳闷:“那你还不起来?”
“起来干什么?”
“不是有那个任务吗?如果是磁带来的,我们下去把它找出来就是了。”
傅宴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先不急,等上下楼的人清醒清醒再说。”
容时不懂傅宴的恶趣味。
也不知道傅宴要等多久,这几日与傅宴的相处虽然抓马,但对方也没表现出特别难以相处的态度,容时的心理防备不自觉降下来,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傅宴从床上坐起。
容时眼睁睁看着对方从枕头下丝滑地摸出个手机,三秒开机,然后自顾自打起了游戏。
“你还有个手机没交?”容时面色复杂道,“你没让原哥把你衣服送来吗?”
傅宴打游戏的手一顿,随即恼火抬头,恶声恶气道:“你是说刘原吗?那个傻逼已经被我开除了。”
看傅宴黑脸的表情,容时意识到,这厮肯定是打了电话,但被拒绝了。
“家家坟头飘白纸”
“处处埋的筑城人”
……
傅宴嘴里哼着与楼下相同的歌词,表情沉醉。
容时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忍无可忍道:“能不能别唱了,你不觉得瘆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