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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校服 江屿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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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衍是在一个燥热的午后,发现自己对哥哥的感情变质了的。
那天他放学回来,推开江傅州的房间找充电线,刚洗过的校服整齐叠在床尾,蓝白相间的布料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皂角香。他鬼使差地拿起来,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件衣服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烟草,只是很普通的、属于江傅州的味道——清冽的,干燥的,像深秋的第一阵风。
江屿衍抱着那件校服,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猛地抬起头,对上穿衣镜里自己的脸:耳根通红,瞳孔微颤,抱着哥哥的衣服像个变态。
他慌忙把校服叠回去,逃回自己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完了。
他想。
他喜欢江傅州。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崇拜,不是青春期对年长者的仰慕,是那种——想牵手、想拥抱、想把这个人占为己有的、见不得光的喜欢。
而那个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江屿衍把脸埋进膝盖里,用力咬住嘴唇。
他今年十六岁,初三。江傅州十八岁,高二。他们相差两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从同一个母亲的肚子里出生,流着完全相同的血。
他喜欢江傅州这件事,从任何角度看,都错得离谱。
但那件校服,他终究没有还回去。
第二天一早,江屿衍把江傅州的校服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借口——反正哥哥有好几件换洗的、反正不差这一件、反正他只是暂时“保管”。
他把校服叠得整整齐齐,藏在了衣柜最深处,压在冬季厚棉被下面。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江傅州已经坐好了。他穿着一身黑色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低头看手机,睫毛在眼下落一片阴影,侧脸冷峻得像杂志封面。
“哥,早。”江屿衍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
江傅州抬了下眼皮,懒懒“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互动方式。江傅州从小性子冷,对谁都不热络,连对唯一的弟弟也是如此。江屿衍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就好。如果哥哥突然对他温柔起来,他反而会不知如何自处。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江屿衍低头喝粥,余光却一直粘在对面那个人身上。他注意到江傅州今天换了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注意到他修长手指捏着勺子的姿势,注意到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跳加速。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江傅州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
江屿衍被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稳住:“没、没有啊。”
江傅州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起身拿起书包:“我先走了。”
“嗯……哥慢走。”
脚步声远去,大门关上。江屿衍手里的勺子“咣当”掉进碗里,他双手捂住脸,掌心下面是一张烧得滚烫的脸。
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像,真的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