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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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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僻静奢华的别墅区,稳稳停在气派的别墅门前。
迟誓推门下车,手臂依旧强势而用力地将怀中的丝严牢牢抱紧,不肯松开半分,缓步抱着他踏入空旷冷清的别墅大厅。室内暖气充足,檀香沉沉,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却驱不散丝严心底刺骨的寒凉与惶恐。
一路上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裂,丝严抬起绵软无力的拳头,带着积攒多日的委屈与怨怼,狠狠捶在迟誓的胸口。身体抑制不住簌簌发抖,眼眶通红湿热,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哭腔颤声质问: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订婚不要我了?你说实话行不行?我知道实话又会怎样呢?”
迟誓垂眸看向怀中人泪眼婆娑、惶恐无助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偏执诡异的浅笑,眼底温柔层层包裹着近乎扭曲的疯狂,眸光暗沉阴鸷,全然是一副喜怒无常的疯态。他抬手缓缓摩挲着丝严发凉的后颈,指腹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语气轻柔缱绻,字字句句却透着病态的偏执与疯狂,用粤语低低呢喃:
“我冇订婚呀,就算我真系订婚,我心里面爱的人都净系得你一个?。宝贝,你究竟在担心啲咩呀?冇任何人可以抢走你,亦都冇任何人可以抢走我。你从一开始就系属于我嘅,我哋先系天造地设嘅一对,一世都分不开,对唔对呀?”
(我没有订婚呀,就算我真的订婚,我心里爱的人也只有你一个。宝贝,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呀?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你,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我。你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我的,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辈子都分不开,对不对呀?)
他笑得温柔无害,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偏执的占有、疯狂的执念,像是早已将丝严视作自己私藏的所有物,容不得半点逃离、半分抗拒,温柔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彻底失控、偏执疯魔的心。丝严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恐惧与失望,猛地用力从迟誓怀里挣脱出来。他眼眶赤红,浑身抖得厉害,望着眼前偏执癫狂、全然陌生的男人,心像被生生撕裂,下一瞬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别墅里骤然炸开,迟誓整个人被打得侧脸偏过去,唇角瞬间裂开一道细口,温热的鲜血缓缓顺着唇角滑落下来。
丝严呼吸发颤,声音哽咽又崩溃,一字一句满是痛心与不敢置信:
“你怎么成这样子了?这不是之前的你。”
迟誓缓缓缓缓转回头,眼底没有怒意,反倒盛满愈发浓郁的病态疯狂,舌尖轻轻舔过嘴角的血迹,勾起一抹阴恻又诡异的笑,用低沉沙哑的粤语缓缓开口:
“呢个先系最真实嘅我,你迟早都要面对,唔系咩?
而家早啲接受,以后就容易适应好多?,对唔对呀宝贝?”
(这才是最真实的我呀,你迟早要面对不是吗?
现在早点面对,到时候就很好接受了呀,对不对呀宝贝?)...丝严看着他这副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底又怕又痛,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迟誓眼神骤然暗沉下来。
他神色骤然一变,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将丝严整个人狠狠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嘴角未干的血腥味随之蔓延开来,淡淡的血腥气息在两人唇齿间缓缓化开,强势又霸道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偏执与占有,不给丝严半点反抗和躲闪的余地丝严慌乱地挣扎着,四肢不停扭动,想要推开身上偏执又失控的人。
迟誓却没有理会他的抗拒,缓缓抬手,俯身退开些许,伸手慢条斯理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丝严被吓到了,不断向后退去,迟誓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拉了回来,丝严声音颤抖:“迟誓……不行”迟誓笑了一下:“我想做咩就做咩,冇嘢可以拦到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什么不可以)丝严拼命挣扎着,眼底盛满恐惧与绝望,望着眼前彻底失控的人,声音颤抖又绝望:
“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迟誓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暗沉与偏执,唇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轻笑一声,用粤语幽幽回道:
“疯子又如何?唔系为咗你,我边会变成咁?宝贝。你而家先嚟躲闪咩?当初你一开始就唔应该拣我先啱。”
(疯子又如何?不也是为了你才发疯的吗?宝贝。你现在才来躲什么?那你当初一开始就不该选择我才对。)(作者提升:“后面发生了什么不好说”)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缓缓洒进安静的卧室。丝严在柔软宽大的大床上缓缓睁开双眼,浑身酸软无力,腰腹一阵阵酸痛发胀,每动一下都格外难受。身旁空荡荡的,只有手机安安静静放在枕边,屏幕暗沉没有一丝消息提示。一夜辗转折磨过后,浑身疲惫不堪,心底又闷又涩,茫然又无助,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昨夜所有压抑、恐惧与委屈,又一点点重新涌上心头。丝严忍着浑身的酸痛慢慢放好热水,躺进温热的浴缸里,暖意漫过疲惫的身体,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的寒凉。他抬手擦拭着镜面氤氲的水汽,无意间抬眼望去,透过镜子清晰看见自己后颈处有一处深浅分明的咬痕,红肿显眼,是被人刻意留下的印记。
刹那间,他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昨夜迟誓偷偷做了什么。那是ABO世界里独有的占有标记,代表着彻底的归属与禁锢,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心口又酸又慌,五味杂陈。
他草草洗完澡,换好衣服,一步一难受地缓缓走下楼。客厅里安安静静,阳光落在地板上,迟誓正从容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指尖慢条斯理地敲击着键盘,神情平静淡然,仿佛昨夜所有偏执疯狂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丝严沉默着一步步朝他走近,脚步声轻轻落在地板上。
迟誓听到动静抬眸看向他,语气平和自然,用普通话缓缓开口:
“你醒了呀,饭在那里,你吃吧。”丝严坐在餐桌前,拿起碗筷却食不知味,每一口饭菜咽下去都如同嚼蜡,味同苦涩。浑身的不适还在隐隐作祟,后颈的印记时刻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心底压抑着层层叠叠的委屈与不安。
他机械地动着筷子,沉默许久,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骗过我吗?”
迟誓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神色落寞的丝严,神情平静无波,缓缓开口如实回答:
“是我骗了你,订婚是真的,但是我已经取消了订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弃你。”迟誓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方才平静从容的神色一点点褪去,眼底染上愧疚、不安,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卑微与脆弱。他垂了垂眼,避开丝严直视的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沙哑。
“从小到大,围在我身边的人络绎不绝,可每一个人都是冲着迟家的权势和钱财来的,没有半分真心。我早就习惯了人心算计,早就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那天在程免的俱乐部第一次见到你,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你干干净净、纯粹又单纯,眼底澄澈透亮,没有一点功利的心机,和我身边那些虚伪的人完全截然不同。
我从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遇见你之后,我控制不住地心不由己,一点点沦陷,喜欢你到无可自拔。我故意装作穷困潦倒、一无所有隐瞒自己迟家大少爷的身份,其实心底一直都在害怕——我怕你一旦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会变得和别人一样,贪图名利,拿着钱转身就离我而去。
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爱过我的人,我真的打心底里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瞒着你所有真相。那三亿,我从来都不是存心想要骗走你的钱,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想看看不知情的你,会不会真心待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你毫不犹豫、毫无反顾地把钱拿给我,那一刻我心里又暖又愧疚。越是这样纯粹的你,我就越是不敢坦白,越怕最后连唯一的温暖都留不住。”丝严怔怔地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僵住,嘴里的饭菜瞬间没了任何滋味。
他原本满心都是委屈、怨恨与被欺骗的愤怒,一直以为迟誓当初的靠近全是算计,是刻意伪装、蓄意骗取自己的钱财。可听完这番真心话,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所有的隐瞒、伪装与欺骗,背后全是过往数不尽的伤害与创伤。
想起迟誓平日里偏执极端的性子,昨夜失控癫狂的模样,还有平日里藏在冷漠之下的不安与敏感,此刻全都有了缘由。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迟家大少爷,从来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鲜自在,长久被虚伪的人际关系包围,日日活在猜忌与孤独里。
丝严心里又酸又涩,先前的怒气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心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生心疼。丝严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心底积攒着不安与自卑,声音细弱又酸涩:
“那你为什么还要偷偷标记我?你明明早就清楚我的过去,我曾经怀过别人的孩子,身上早就有过别人的标记……像我这样满身过往、一点都不完整的人,你真的不会介意,不会打心底里嫌弃我吗?”
迟誓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原本冷峻偏执的眉眼柔和下来,眼底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温柔。他轻轻蹲下身,平视着情绪低落的丝严,语气放缓,一字一句格外郑重。
“我从来都不在乎你的过往是怎么样的。
你从前在别人那里受过的所有委屈,独自熬过来的所有伤痛,还有你曾经全心全意爱过别人、属于过别人的一切,我全部都可以不在意,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你知道吗?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所有的过去了。
我刚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从来不是厌恶,更不会觉得你肮脏、觉得你恶心。
我唯一的感受,就是满心密密麻麻的心疼。
我一想到你从前受过那么多伤害,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多难过和绝望,就忍不住心疼不已。那些过往不是你的过错,只是你遇人不淑而已,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被嫌弃的那一个,你只是被辜负的可怜人。
我告诉你,从前那个人既然辜负你、欺骗你,那从今往后,换我来好好爱你好不好?你不用再害怕重蹈覆辙,也不用再担心被我欺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喜欢过的人,往后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对待你,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你。你不用整日惶恐不安,更不用害怕我会变心、会背叛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