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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说不定好梦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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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的榕树,树叶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寺庙的礼拜声时小时大,树旁摆着一个木架子,挂着许多红色木牌。
树荫下站着一位可爱清秀的男孩。
“阿柏,看什么呢?”一个高高的少年慢悠悠走到较矮的这位少年身边。
“周隅行。”清秀的男孩开口。
“嗯,怎么了?”周隅行温和地望着他,好像知无不答。
“你说,我对着这棵榕树许愿,它能听到吗?”天真的话语令周隅行笑了笑。
带着点青春独有的傲慢。
“不能,树怎么会回应你呢,它没有思维,世界上也没有神明。”
“我觉得一定有神的存在,世界上的自然现象很多科学都无法解释,周隅行,你要相信他,也要尊重他,不要对自然那么傲慢。”文知松略带不满的回看周隅行。
周隅行察觉到发小的不满,叹了口气。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依然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既然竹马这么认真,就暂且顺着他来吧。
“行,你说的对。你热不热?我们去下面的便利店买点冰淇淋吃吧。”
周隅行本意就是来找文知松一起去买冰饮的,六七月份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太阳晒得人似乎要中暑。
“那走吧,”文知松点点头。“再说一遍,周隅行,不敬畏自然神明的话,说不定会被报复哦。”
“哦,来就看看吧,我无所谓。”周隅行敷衍着这几句话,他不想再讨论莫须有的事物了。
他心里只念着,文知松就算是在树荫底下,也站了许久了,怕自己的发小中暑,略有些着急地拉着他快步到便利店。
便利店内设有空调,周隅行先让文知松进入。
“啊,周隅行,我的木牌忘记拿了,好像还在榕树那边的桌子上,我还没挂上去呢。”文知松才反应过来,有些懊恼。
周隅行立马安慰他:“你刚才站太久了,先去里面买点冰的解暑,我去那边找你的木牌,你呆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文知松点点头,心想:我怎么这么健忘,木牌都忘记拿了,哎,希望周隅行能找到。
文知松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进便利店。
下一秒,原本晴朗的天空下起蓬勃大雨,乌云遍布。
完了,周隅行还在外面!文知松更加着急起来,匆忙买了两把伞就往外冲。
上了台阶,不远处出现周隅行的身影,文知松急忙走上前。
“慢点,我没事。”周隅行此时变成了落汤鸡,不知怎的,他站在榕树下,按理说不至于淋这么透彻。
文知松看见树下躲着的其他人,都没有周隅行的状态那么狼狈。
不禁觉得古怪,更不可思议地是,他出来以后,雨又迅速变小了,和周隅行汇合后,雨直接停了。
“周隅行,你不会是被神明报复了吧,太古怪了,别人都没有你这么惨。”
周隅行抹了两把脸上的水渍,接过文知松手中的干毛巾,勉强擦了几下头发,脖子和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真的很抱歉,以后不敢对他不敬了。”周隅行只好暂时妥协了。
回便利店的路上,太阳重新出现在湛蓝的天空。
文知松忍不住开玩笑似的调侃周隅行:“哎,周隅行,你说你平时都一副很礼貌很理智的样子,怎么现在说到神明上面突然就倔脾气呢?”
周隅行不知为什么,停顿了十几秒钟,垂眸回答:“我不清楚,就是不想去相信。”
文知松好笑地转头看着他,忽然问:“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没有人能帮你,你会来求神吗?”
斩钉截铁的态度摆在明面上:“不会,信神求神,不如靠自己,别那么迷信了,阿柏。就算碰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都解决不了了,那只能顺从面对了。”
文知松收起了调侃的意味,没再看周隅行,反而温和地笑笑。
周隅行递给文知松冰淇淋,之前下雨没来得及拿,这是新买的。
文知松接过来,幸福地舔了几口甜蜜冰凉的雪糕。
再次抵达榕树下,周隅行费力找到的木牌再次躺在文知松的手心。
周隅行也打算写点什么挂起来,虽说不信佛信神,但是这样也才不虚此行。
“写了什么?”周隅行问道。
“暂时不告诉你,哼哼。”文知松扔掉吃完的雪糕,小小得意地把木牌挂在了架子上。
千篇一律的木牌挂在一起,文知松那块也仿佛融到了其中。
沙砾回到沙滩,水滴回到湖里。
微风,拂过两人的脸庞,吹动文知松稍长的刘海。
周隅行突然听文知松说:“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勾起了一点嘴角
“好。”
一起下山,回到了两家父母订的酒店。
本来是都去的,毕竟这是老祖宗规定下来的任务,每年都要在青山寺庙祭拜,但是父母都想过二人生活,所以留在酒店泡温泉,派孩子们去祭拜了。
文知松把周隅行被淋成落汤鸡的怪事,完整地告诉了父母们。
周母满脸惊讶地看着周隅行,嘀咕道:“这么惨啊小行…”
“妈。”周隅行无奈地打断。
“好好好,我不说了。”
文知松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没个正形。
“周隅行,叫你不信。”
“周隅行,叫你不醒。”一个巴掌骤然拍在周隅行后背。
给他拍醒了。
周隅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即使在昏沉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对文知松发过起床气。
反而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声:“阿柏……”
“还睡呢,等下你不是要去新班主任那里拿资料?”文知松没好气地喊他起床。
周隅行终于慢慢地反应过来,站起身跟文知松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熟悉的人恐怕才知道,看似完美自律的周隅行,实则喜欢赖床,而表面拖拉傲慢的文知松,才是最有规划执行力超标的那一个。
周隅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班长林晓霏在和新老师交谈。
他不想打扰别人,索性站在门边等。
林晓霏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周隅行吓了一跳。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看你们在谈事,就站这里等一下。”周隅行稍带愧疚地立马道歉。
“没,没事,我就是一惊一乍的,不是真的被吓到了。”林晓霏摆摆手,不太在乎。
周隅行打算进去,随意一瞥,就发现了林晓霏额头上的细汗和似乎拼命隐藏的无助的神色。
停了几秒,周隅行还是开口:“放学教室找我,有事。”
林晓霏愣愣地回道:“好,好的。”
找新班主任填好校内理科竞赛的信息,回去的路上,又回想起林晓霏的异常。
周隅行自诩不是个爱管闲事的,况且他还要和文知松一起回家。
犹豫着,文知松出来找他。
看到周隅行满脸苦恼的样子,文知松朝他挥挥手。
“你怎么了?”
周隅行向来对文知松知无不答,从来没有秘密。
于是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告诉了文知松。
文知松双臂环绕,思考。
想了一会,询问:“林晓霏冒了冷汗?”
“对。”
“紧张,无助?”
“对。”
“那有可能她有困难啊。”文知松摸着下巴,像个小大人。
“那我们去帮她吧!同学有困难不是应该伸出援手吗?”
其实并不一定,我肯定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但是林晓霏作为班长,对我们挺好的。要是班上其他人,我不一定会帮。
文知松对自己认知比较全面。
文知松听见周隅行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班长还是应该帮一下。”
我刚刚把心里话说不来了?啊,但是周隅行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哎,这也正常。
文知松没太在意这件事,于是继续问:“你让她放学在教室等你?”
“对。”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等。”文知松放好书包,懒散地靠着桌子坐下。
没过几分钟,林任然来了。
看见文知松时稍微疑惑,转瞬间想明白了。
周隅行和文知松一起出场真的太理所当然了,两个人和连体婴有什么区别,双胞胎都不一定有他俩这么好。
她礼貌地先问道:“周隅行,有什么事找我啊?”
“你最近遇到什么了,今天下午看你脸色不太好。”
周隅行善解人意的样子让林晓霏有点动容。
“没什么事……”林晓霏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说起来就好,不用不好意思。”
“对的对的,相信我们会帮你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事。”文知松附和道。
她清楚周隅行两人的善良真诚,和同龄人比起来,他们这种真的算稀缺物种。
看着像半个成年人的两个少年。
想起出差忙碌的父母,和不熟悉又冷淡的新班主任。
她也没别的办法,还是说了出来。
“我昨天回家的时候,被尾随了,回头看吓了一跳。还是个暴露狂,给我吓傻了,幸好我赶紧跑了,他没追上来。
但是真的把我吓到了,怕他今天还跟着我怎么办啊,我父母又不在家,班主任又不熟……”
这种情况和别的大人讲,也有点尴尬和窘迫。
文知松表示理解。
“那你不用担心了,交给我们,这事小case。
等下我和周隅行送你回家,顺便会会他。”文知松耍帅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拍拍胸脯安慰林晓霏。
少年时期的英雄主义似乎不会消失。
“现在走?”周隅行问。
“走,我带头,班长你就走中间,周隅行靠后。”
“嗯。”林晓霏信任地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