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姐姐 ...
-
“姐姐,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徐清媛被男人从身后抱住,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手臂却收得很紧。
凌晨三点,医院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没理会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顾言泽发来的消息:【明早八点到家,记得叫刘姨准备早餐。】
她的丈夫,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联邦执政官,连行程变更都通知得如此公事公办。
“楚嘉屿,别闹。”徐清媛没回头,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你知道现在不行。”
听到冷漠的话语从女人嘴里发出,少年有些不满。
“为什么不行?” 他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拗,“他又不碰你,你守活寡吗?”
她拉开他的手,有些无奈。
这话说得直白又伤人。
她和顾言泽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他需要一位得体、乖巧、不会打扰他事业的妻子,来应对家族的压力;她需要“顾太太”这个身份,来掩盖一些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过去。
两年婚姻,相敬如宾。
她也早就习惯了。
可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东区碰到楚嘉屿。
三个月前
徐清媛向往常一样打卡上班,手机在会议桌边缘震动了一下,屏幕无声亮起。她正在整理项目资料,指尖划过电脑的屏幕,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条突然弹出的短信预览。
发件人是陌生号码,内容却让她指尖瞬间冰凉:
【姐姐,如果不想让你丈夫知道你的过去,就来医院找我,我还受伤了呢。】
“姐姐”两个字,带着刻意亲昵又饱含恶意的口吻,瞬间将她拉回遥远的、几乎被刻意遗忘的童年。
所以她又被这个弟弟缠上了。
还得照顾他受伤的手。
“楚嘉屿。”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听起来更冷一些,“我们说过,不谈这个。”
“我现在有钱了,而且我还跟你是青梅竹马!为什么就……”楚嘉屿看着一脸冷意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小。
“楚嘉屿!我只把你当弟弟!”
“以后如果还想见到我,就闭嘴。”
“…………”
*
车停在别墅门口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徐清媛下车,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皱了眉。
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烟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露出一点锁骨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白的侧脸轮廓。
眉骨高挺,眼窝微陷,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明明是极淡的眼神,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听见她进门,头也没抬。
空气里响起智能管家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欢迎回家,徐清媛女士。检测到您的生理状态:酒精含量超标。已为您开启休眠模式,卧室温度调至24℃,浴缸热水已备好,消毒程序已启动。
请遵守联邦居民安全条例,请勿在醉酒状态下接触危险物品。」
“去哪了。”他问,声音平静。
“去晚晚家了。”清媛弯腰把高跟鞋摆进鞋柜,动作轻缓,“她跟陈默分了,蹲在地上哭着说再也不相信爱情,我陪她喝了点酒。”
男人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唇瓣上,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没开星链定位?”
清媛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腕间空荡荡的皮肤,声音低了些:“星链……坏了。”
她没再多说。
联邦标配的星链手环是每个公民的安全底线,定位、求救、一键录像直连终端,三重保险,几乎不可能坏——除非,是她自己主动切断了权限,或是在某种无法被系统记录的情况下,被外力损毁。
他没再追问,只是将平板放在一旁,起身走向厨房:“那就换一个,醒酒汤温在砂锅里,先过来喝。”
听到这,清媛心头一软,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老公,你一直在等我吗?”
“嗯。”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淡粉的唇,“喝了多少?”
“就几杯果酒,晚晚酒量差,没撑多久就醉倒了,我守着她到天亮。”她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你怎么不先吃饭?”
“等你。”他转过身,垂眸看着她眼底的青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把汤喝了,然后吃饭。”
吃完饭,她走进浴室,水汽氤氲里看见镜中的自己,眼底的疲惫被暖意一点点抚平。
等她出来时,男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在她经过的瞬间,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累了就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我下午不用去上班。”
清媛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安心地闭上眼。
不得不承认
他的小妻子确实很美。
顾言泽放下杂志,将睡熟的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睫毛随着呼吸轻颤,鼻梁小巧精致,唇瓣是自然的粉,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桃花,透着水润的光泽。
邀人一品芳泽。
顾言泽的目光沉了沉。
当初答应这场联姻,不过是为了应付家族的催促。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但徐清媛也似乎有些不一样,温顺、听话。两年相处下来,她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妻子,给了他太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此刻怀里的温度却真实得发烫。
联姻本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可看着她安睡的模样,顾言泽忽然觉得,或许这场交易,他并不亏。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毛毯,指尖却无意间触到她外套口袋里硬邦邦的一角。
眉峰微蹙,他抽出那团被揉得发皱的纸条,展开时,一行嚣张的字迹刺得他瞳孔骤然一缩:“姐姐来照顾我,我很开心哟。”
看来,他的妻子,似乎很受欢迎呢。
徐清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抱着她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她伸了个懒腰,朝着楼下走去。
“夫人,先生说明天晚上他尽量赶回去。”
徐清媛听到刘姨的话点了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明天是母亲的生辰,母亲早在一周前就开始天天打电话来催,语气里的期待与嗔怪,她想忽略都难。
但是没办法,人家顾言泽作为联邦总执政官,统筹四区政务,天天忙的不可开交,也不好去打扰。
第二天傍晚,徐清媛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人驱车回了徐家老宅。
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娇笑。徐曼妮正依偎在徐母身边,手里晃着一条项链,语气里满是炫耀:“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姐夫呢?该不会是连妈的生日宴都懒得陪你出席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亲戚都听见,瞬间几道目光便带着探究落在了徐清媛身上。
徐清媛没理会她的挑衅,将礼盒递给旁边的佣人,淡淡开口:“他有事,晚些会到。”
苏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接过佣人递来的茶,轻声道:“言泽这孩子,再忙也该……”
话没说完,徐曼妮又补了句:“妈您就别替姐夫找借口了,依我看啊,姐夫根本没把姐姐放在心上,更没把我们徐家放在眼里。”
徐曼妮还想再说些什么,徐清媛却忽然笑了,抬眸看向她,语气轻描淡写:
“妹妹这么关心我的婚事,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所以只能盯着我的生活找存在感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亲戚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徐曼妮身上。
徐曼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着唇道:“你胡说些什么!”
要不是面前这个突然回来的女人,顾言泽早就是自己的了。
自己这会儿可就是顾太太了。
徐曼妮不明白,一个三年前就死了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徐清媛盯着她通红的脸,继续道:“还有,你刚才说言泽不把徐家放在眼里?可我怎么记得,上个月你哭着求他给你介绍工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看着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笑了笑。
一个徐家养女,倒真比自己能高贵得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