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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课时评价作业十三 次日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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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因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走路有些艰难。但因为要开会，谢君缠还是不顾妹妹劝阻硬是要去，谢瑾衫拗不过他只能扶着他走。
打开门就看见沈聿书倚靠在电梯对面的墙上甩着车钥匙。今天他穿得倒是很日式，穿了件亮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件蓝色格子衫，衣服下摆叠在黑色工装裤上。胸前的项链倒是很亮眼，银白色的鱼骨反射着亮眼的光。
听到开门声后他便微微偏头看了过来，露出一个笑容，很自然地就走上前去伸出手。
“我来吧。”沈聿书让他把手搭上自己的肩，搂住他的腰，“十点的会，现在出发的话，可以卡点到。”
谢君缠任由他这样扶着，看见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问：“等了多久？”
平时沈聿书八点钟就上班去了，这个点哪还会出现在这里？再加上他刚昏迷醒来，连去不去上班都是不定数，沈聿书又没问，再加上沈聿书出了汗——没有人刚出家门就出汗的——那么他能猜到沈聿书是在这等他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沈聿书扶着他进去，漫不经心道：“没多久，也就五分钟吧。就猜到你一定会来开会的，所以等一等你。”
谢瑾衫按下按键，电梯门平稳地合上。
他紧紧地搂着谢君缠，像是在确认对方的状况。电梯下降，内部安装的空调运作发出轰鸣。他听到谢君缠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怎么非要等，不热吗。”
的确热，没有不热的三伏天。但是等待对于他来说并不痛苦，拆礼物、吃甜品之前都是要等待的，况且他知道这次等待的结果于他而言会是美好。
这样谈不上热。
因为谢君缠就是他想要得到的那份冰激凌。
他没有回答，只是想了这些。鬼知道昨晚他通过白线看见谢君缠坐起来的时候有多激动，就像是得知初恋明天要来家里吃饭一样，辗转反侧了许久才入睡。早上更是比平时都早起了，就赌谢君缠今天会硬是要去开会，精心打扮一番后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
这些情绪好像和以前不同，他暂且将罪过归于那条白线。
谢瑾衫用余光拼命地看着二人，心里复杂地想了好久，直到电梯门开、沈聿书提醒她要走了才回过神来，跟在后面走。
“坐我的车吧，方便一点。”沈聿书说，“这边。”
车上很整洁干净，没什么异味。因为阳光太毒，所以车窗上都拉上了遮光窗帘。谢君缠被安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观察了下车内。
在他看来，沈聿书的车算是干净过头了，车内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像是租来的一样。他原以为沈聿书的车会有很多杂物或者是装饰物，但现在这简直是出乎意料。
“要听歌吗？”沈聿书发动车子，“自己挑吧，曲库里应该什么歌都有。”
谢君缠依言打开了音乐。曲库里的歌可以称得上是大杂烩了，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分类，类型还挺全面的，于是随便挑了一首。
音乐很舒缓，令人放松。
几首歌播完就到了协会。
十点整，会议室里的人都到齐了，沈聿书便示意墨棠把他刚带过来的资料分发下去。
“哦，看来是我最晚了。”消失许久的顾语澜是踩着点进会议室的，“啊，侄儿侄女居然也在。”
兄妹俩礼貌地点点头。
“老顾，还没找到人？”施允诺指指她身侧的位置，“这边，你的位置。”
顾语澜坐了过去，“嗯。有点难找，踪迹抹得太干净。”
自从上次没逮到叶眠春后，沈聿书便让他出去找人了。昨天看见要开会又是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的疲惫之色略显。
“你们大概是第一次见我发话要开会吧。”沈聿书翻开资料，“嗯，的确是第一次。自我成为猎人以来，也是第一次面对一个重磅消息。”
众人跟着翻开资料。
“很不幸，朋友们，五年前的S级副本——我不知道你们对它有没有什么很深刻的印象——《洛彼梅娅斯的哀歌》，在九月初会卷土重来。”
会议室里瞬间冒出来了许多低语。单纯一个S级副本就已经足够难搞，更别提居然还是初代S级副本哀歌。哀歌过后可是带来了持续一年的恐慌影响，猎人和英雄的人也少了很多。
而现在哀歌竟然相隔了五年又要出现？
“更不幸的是，愁杀和恶棍要插手了。”沈聿书严肃道，“所以这次，大家都要做好准备。我们不知道副本会不会提前开启，于是从今天开始，长乐商业街及周边三公里内区域将被封锁，每个协会和英雄轮流值岗。”
“……又是哀歌？”谢君缠皱了皱眉头，怔怔地望着桌上那杯由他带来的茶水，“怎么会又是哀歌呢？怎么能……又是哀歌呢。”
一向活泼的谢瑾衫也罕见地沉默下来，手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是的，怎么会又是哀歌呢？
沈聿书注意到了兄妹俩的反应。与别人的态度不同，他很快猜到，这二人估计是深入过哀歌的——不然不会和南宫决是同一种反应。
“详细的，看看资料。”沈聿书拿出手机，“我不是亲历者，我也不清楚哀歌的情况。我先建个临时工作群，群里有这次和我们共同值岗的英雄，代号远日点，带领一支队伍。”
很快群聊就建好了。远日点发了个“收到”后就把自己的队友都拉进了群聊里。
说完哀歌的事情，沈聿书把统一的通讯手环发给了每一个人，说等进了S级副本后就用这个特殊的手环进行联系，防止副本切断。
“好，会就开到这，大家可以走啦。”他拍拍手，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麻烦晏神多关注一下大家的情绪和状态，缠缠就留一下，我给你开点小灶~”
晏寻春接下任务后便迅速拉着谢瑾衫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会议室，墨棠走之前无语地问：“真是够了喂，沈聿书，什么开小灶啊，我看你是不想回去工作了吧？”
沈会长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因为沈会长的心是偏的呀。好了，副会长您回去工作吧，不要打扰我们的感情升温。”
墨棠头疼地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内恢复了安静。
沈聿书锁了会议室的门，拉上百叶窗。会议室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刚才打开的投影。谢君缠看着他坐到了自己的身侧，无奈地摇摇头：“没个正行……”
呼吸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反而更重。他在沈聿书面前极力掩饰着方才略微不对劲的表现，避开了沈聿书的目光。
不知道是谁的资料被沈聿书拆掉了装订的订书钉，将纸一张张地平铺到了桌子上抚平。拆完一份，又拆了另一份，依旧是耐心地铺着纸。
纸不多。
“干嘛？”谢君缠看了他一眼。他有种沈聿书要给他灌鸡汤的预感。
但罕见地，沈聿书这回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随便挑了一张纸，用老方式裁出来一个正方形，随后开始……折纸。
不出多久，沈聿书就折出来了一只——呃，在谢君缠看来的——不明形状的生物体，并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谢君缠的手心里。
“给你的。”年轻的会长说。
谢君缠仔细端详了下这个东西，“这是什么玩意儿？好丑。”
沈聿书柔柔弱弱、委委屈屈道：“立体的小兔子啊，明明就很可爱——是你看不出来嘛！”
对方忍俊不禁，将这只“可爱”的小兔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很明显，这位会长的动手能力貌似不是很好，兔子被折得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只兔子。
“哪是我看不出来？你自己动手能力真的太差了。”
谢君缠是这样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伸出了手，开始帮会长一点一点地整理好兔子的形状。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每一个部分都凸出本该有的形状。过程短暂但在漫长中绵延，空调吹出的微冷的风卷着呼吸而来，情绪被冻成酒杯里的一块冰。
可爱的小兔子已经理好了，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手里，过于安分。
“……要不要再折一个？”沈聿书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又凑过来，“我还会折小猫咪，要不要折一个小猫咪？”
谢君缠将目光移到了这位年轻的会长身上。
他们已经贴得很近了，他能够看到对方那双会令一些人着迷的眼睛，他能够嗅到对方身上的淡淡的男士香水，他能够看清楚对方今天戴的那条鱼骨项链的样子，他却无法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用这些无用的方式来安慰他，既然是要玩那就要有玩的样子，不要装出好像他什么事情都和他有关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轻易地被一个人带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或许自己也开始动摇。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或许是那个人不在他眼前，或许是沈聿书太过叨扰。或许自己也已经开始动摇。
我讨厌这样。谢君缠想。他不喜欢因为谁突然发生了改变，他变得有些不像他。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沈聿书看着明显开始想事情的谢君缠，有种想要给他拍拍后背以示安慰的冲动，“缠缠，说句话吧，好不好。”
谢君缠偏过头去看他。
他讨厌向沈聿书露出这种样子。
沈聿书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脸。
原来他讨厌向我露出这种样子。
“……好，小猫咪。折一个，我看看又能丑成什么样子。”谢君缠别过脸去甩开他的手，收好那只兔子，“你折的东西真的都很丑。”
沈聿书瘪嘴，又拿了一张纸开始折着小猫咪，“也不对辛苦的会长笑一个……算了。你不难过就好。”
谢君缠看着他。
感觉到视线的沈聿书看向他。
于是他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地嵌在沈聿书所生活在的这个夏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