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课时评价作业十五 谢君缠在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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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缠在度过了一个充实的下午后，匆匆赶往测试地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相同的责备的眼神看着跟在他身后的沈聿书，一齐露出“果然，又是这个家伙打乱了原有安排”的表情。
这回是白谛向他介绍测试内容。他需要进入一个C级可控副本中解决核心。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在C级副本里解决核心简直是小事情。
确认谢君缠没有带作弊的东西后，白谛将通讯手环递给他，随后示意他可以进入副本。这个副本经常被用来做测试，叫做《垂涎》，属于双核心体系副本。
《垂涎》内部是完全由欲望构成的世界，金钱、美食、美色随处可见，成为副本的主要构成内容。各种怪物会假扮成美人来吸引人，等人放松就马上将其吞入腹中。
摧毁这里的核心不难，只是阻碍会比较多。
谢君缠踏入副本后，被投放到一个黄金屋里。整座屋子金光闪烁，一砖一瓦皆是真金，在灯光的照射下无比耀眼，散发出昂贵的气味。房子不大，床和客厅是一体的，只有一面黄金珠子串成的床帘相隔。床帘后有一个人影，依稀可见其身着薄纱，分不清男女却依旧窥得见那份春色旖旎。
“亲爱的，来呀。”
那“人”开了口，尾音缠绵，诱惑着来到这里的猎人。妩媚的声音勾人心弦，谢君缠掀开帘子，它便暗送秋波，情动地笑着。
见谢君缠没有反应，更是直接起立搂住了他的脖子，诱惑道：“今晚，你可以尽情享用我……”
猎人不为所动，轻轻松松地就推开了它，观察了床上没有什么特殊物品后转身就走。但它当然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愤愤地打了个响指隐藏去门，接着便冲他扑去：“挡得住这样的诱惑？既然如此，你永远都别想走——”
谢君缠头也不回地发动异能，地面上瞬间凸起了无数刀刃穿过怪物的内核，还没眨眼就已经完美地解决了怪物。
副本外的第一个评分为10。
测试会对猎人在副本里的表现进行评分，最后汇总求出平均分打等级，并且登记该猎人是什么类型的异能者进行登记。
谢君缠实力不弱，寒潭又能威风上一阵了。
沈聿书哼起歌来，很期待谢君缠接下来的表现。
解决完怪物，谢君缠在房子里四处转了转，没找到门或者是什么开门的机关。看来是解密环节了。
以普遍理性而言，副本里只会有怪物，像《垂涎》这种有解密内容的还真是出乎意料。直到现在，那群专门研究副本的异能研究员们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谢君缠环顾四周。
屋里的角落有一堆书
他眯了眯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先是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再是继续搜寻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堆书前。
如果真的是这样解开的话，那么这就是神经病加进去的内容了。
谢君缠点了下那堆书，火舌从他的指尖涌出咬住书本。火烧得很快，迅速窜至屋顶。火光之中，书被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片刻之后，黄金屋原地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这间屋子。
第二个评分也出来了。
谢君缠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副本外的沈聿书没看懂，好奇发问：“这是为什么？不是真金不怕火炼么？”
晏神淡定开口解释：“脑筋急转弯。”
“人常言书中自有黄金屋嘛。”谢瑾衫一听就懂了，立即接话道，“黄金屋在这里的本质上是书，属于可燃物，烧掉了不就没有了。”
沈聿书转头盯着白谛和墨棠：“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是不是上次那个自称番茄王的人给你们出的馊点子？”
墨棠挠了挠脸颊，哈哈一笑：“那是不是很有挑战性？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才让白谛加的。”
沈会长鄙夷地看着他们二人。
没想到他也有对别人说出“神经病啊”的那天。
副本外的谈话之间，谢君缠已经不知道从哪搜到了副本地图，研究了片刻后选择了抄近路逼近副本中央——也就是副本的核心之地。《垂涎》的核心在糖果长街尽头的暴食广场中央，准确位置是在……
一条滑溜溜的大舌头下方唾液腺的位置。
这条舌头高度仿真，平时在广场中央还会动，随机捕食且二十四小时都在流口水。很多抽到这个副本测试的人看见它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反胃。
——谢君缠也不例外。
收编《垂涎》的时候，究竟是哪个傻鸟把核心放在这种鬼东西上的？
光是在广场边缘观察就能够看见舌头上的舌苔和些许不明液体，只要有什么东西离它离得太近就会被唾沫攻击。这个场景对人的冲击力实在不小，真的太他妈恶心了。
他连广场都没舍得进去，只是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靠近手环，“紧急终止”四个字在屏幕上幽幽亮着像救命稻草。放弃的念头如藤蔓一样挤压在他的大脑里。
「没关系。放弃是一种选择。离开的话，没关系。」
早已被回忆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闯入，像是突然的反刍。
仿佛是在阻止他按下去。
——放弃是怯懦，临阵脱逃是怯懦。
父亲说过，能力意味着责任，而怯懦是人的罪过。
即使那个人已经对他表示了宽慰，他也的确做出了他的那份选择，可果然还是会觉得不安，果然还是觉得沉重。他本该抗住的沙袋最终被他堵塞着喉咙地卸下。
你我都深陷泥沼之中……
他并无挣扎，离去时没有回头。
无法否认的怯懦。
情绪像一团乱麻，缠住了他的一双脚。该走的时候犹豫了，该回的时候逃避了。他那记仇的挚友……会恨吧？但恨也好。
脑袋嗡嗡响着，自我安慰带来的居然不是解脱。在泥沼中再度下陷。他苦笑了下，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连面对这点生理性的不适都如此艰难？副本核心就在眼前，只是一条舌头。他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怯懦？
谢君缠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干涩到发不出声音的动作。
一滴不存在的眼泪吝啬地落下。
要是连这点东西都跨不过去，那以后要怎么办？相见了要怎么办？迈入新的一段时光要怎么办？他不再看手环，不再想起那些事情，向前踏了一步。
再次呼吸。
然后用异能凝出光剑，迅速冲向前砍去舌头的一半。核心已然暴露，大舌头和广场里的怪物们立刻警戒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锁定了它们的目标。
掉在地上的半截舌头算是怪物们的渴求，还不等他继续动作就一拥而上开始分食舌头。舌头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怎样，一时也没发动它的唾沫攻击。眼见越来越多的怪物聚了过来，他不得不先暂时退去一边。
像是一种狂潮，广场内不到一分钟就形成了怪物潮。怪物们大胆地分食舌头甚至唾沫，最后半截舌头高悬，分食完之后的怪物们有了明显提升。
比之前更加敏锐地注意到了谢君缠的方位。
一波怪物护住剩下的半截舌头，其余的都狞笑着扑向它们眼中的另外一份美食。谢君缠摸了摸颈后最凸起的那块骨头，冰冰冷冷的感觉攀上后背，寒光一闪，抽出来了一柄狭长而笔直的剑。
副本之外除了谢瑾衫的众人：？！
兄弟你从哪里拔出来了个什么？
“把异能武器藏在这种地方太吓人了吧？！”
众人在震惊中异口同声道。
异武一般是藏在服饰、转载体之类的地方，很少有人会藏在自己的身上，更别提谢君缠这种藏法了——万一没藏好把脊柱戳断了怎么办？
沈聿书不可思议地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怪物潮虽然大，但谢君缠已经计划好了进攻方案。怪挑强的打，剑花缭乱之中剑雨落下，剑影所过之处都倒了一片怪物。谢君缠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路，将几个怪物当成踏脚石一样踩了下去，飞身而去，再削去一小截舌头后看准了核心的位置，利落地捅穿了两枚核心。
第三个评分出来了。
至此副本出口已经出现，等级也打在了电子屏上。谢君缠迫不及待地穿过副本出口，以至于出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他顾不了其他东西，没时间去看自己摔成什么样，只是赶紧站起来，说：“水！”
施允诺以为他是渴了要喝水，刚想替他装水便被会长制止。谢瑾衫了然，她哥是单纯地嫌弃那个大舌头脏，要洗干净自己的剑，直接动用异能帮他冲洗了剑身。
剑身上的黏液被水洗去。
……
测试结束，所有结果封档，剩余资料需补全，手续需填写完整。做完后面那两件事情之后，谢君缠就可以回家了。
去填东西之前他把剑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妹妹，拜托她帮忙保管。等他走了，谢瑾衫一边继续帮忙清洗这柄剑，一边和会长聊天。
“这把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沈聿书坐在她旁边，“我还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呢。副本里的也是，副本外的也是。”
“啊，这个呀……是我哥的心头肉。”谢瑾衫笑了笑，“嗯……对于我哥来说，它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那是我哥的秘密。”
沈聿书失笑：“我知道。我不会问，我会等他来告诉我。”
少女眨眨眼睛，望着他看了一会儿：“会长。你真的很自信耶。”
自信？沈聿书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知道在别人看来，他表现出来的是自负和自恋，那绝非是自信。
“如果是我哥的话，一定会说你是个孔雀自恋狂。”谢瑾衫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擦拭，“哈哈，其实你真的很奇怪。我哥很多时候面对你都是不耐和无语的表情，你反倒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贴过去。”
她的话停了几秒，又继续道：“他那种性格，居然都被你泡软了。”
“什么？”沈聿书意外，“他？被我泡软？”
“算是吧，在所有和他来往过的人之中，你是最大胆的了。”谢瑾衫说，“他不喜欢别人乱和他搂搂抱抱的，也不喜欢别人的吊儿郎当。所以我很惊讶，会长你竟然没有被我哥暴揍一顿。”
沈聿书愣愣地“啊”了一声。谢瑾衫没再讲下去，她哥已经办完事情回来了，脸色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从妹妹的手里接过剑，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在口袋里翻出来一块小帕子，开始认真而固执地擦拭着那把剑。
谢瑾衫先走了。
水洗过的剑身早就变得干净，水的痕迹已无。可他仍在细致地擦拭着剑的每一处，从剑柄到剑身，从雕刻的花纹到衔接的地方。
好像有什么执着一般。
“……你的异武有名字吗？”沈聿书挪了挪位置，靠着他的肩膀，“你把它拔出来的时候，吓得我们一命呜呼。怎么会有人把武能藏在那个地方？”
谢君缠擦剑的动作顿了顿，闷声道：“寒州。取自‘一剑霜寒十四州’。”
“蛮文艺的嘛。”沈会长赞道，“嗯，说起来，为什么会把剑藏在那里？”
“这是母亲送给我的。她是一名优秀的铁匠。”谢君缠擦着剑，“当年和一位老朋友喜欢看漫画，被漫画启发之后就想到这么藏。”
沈聿书没接话。泛着光的剑身并无杂尘，倒映着他和身边人的各一半脸。他看见另一张脸上阴云密布，好像快要下一场沉闷的雨。
他握住了那只一直在擦拭的手。
冰冷的，微微颤抖的，白皙的皮肤里透着几条青色河流的一只手。
谢君缠在想什么呢，在悲伤什么、或者说在后怕什么呢？他稍稍抬头，对方那双深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雾。剑身上的灰尘什么时候到谢君缠眼睛里去了？
“干什么？”
谢君缠的声音似乎有些发哑，好像柠檬炸开在了喉咙里，酸甜的味道冲上鼻腔，导致自己不能很好地发出声音。
沈聿书回过神来：“……我们可以回家吃饭了吗？我想吃你做的饭。”
出乎意料的回答。
沈聿书以为他没听清，又说：“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
五个字在谢君缠那发紧的喉咙里滚了下去，烫得让他以为自己刚喝了一杯烧开的热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课时评价作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