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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课时评价作业二十九 谢君缠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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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缠出了医院,找了个能抽烟的地方,又点了烟。
上次买的烟还没抽完,省去了再去买烟的功夫。
抽着烟,突然就想起来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那个姓沈的,手臂被他枕麻没有?他“啧”了一声,很是不耐烦地吸着烟。烟雾过肺有些滚烫,就像狂风掠过旷野一样。
沈聿书这个蠢货,醒了也不知道把手抽走。
一支烟抽尽了,他又生出要抽第二支烟的冲动,从烟盒里再挑了一支。还未完全散去的烟雾就像他此刻脑海里纷乱的思绪,犹豫并徘徊着不肯散去,他在混乱中明白了那是情绪。
因为沈聿书而诞生的情绪。
“嗨。又见面了。”
谢君缠循声看去,容貌非凡的那位医生出现在他眼前。对方此时并未身着白大褂,而是闲服,正微笑着停在他身侧,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医生这是下班了?”谢君缠叼着烟,将烟盒递出去,“要抽吗?”
雨莲生摆了摆手:“我不抽烟。今天不是我值班,休息日,下楼了走出来,恰好看见你在这里,想着和你打声招呼。”
闻言,谢君缠便收了烟盒,也不再和雨莲生说话,低头认真玩手机。一时无话,只有烟雾在弥漫,一阵一阵的,然后被风吹散。他才意识到雨莲生还在他身边没走。
“医生,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干什么?”
他还在疑惑雨莲生为什么不走,这位医生倏然拉近了距离,迅速伸出了手,捏住了他的耳垂好一顿揉搓。他猛地拍开对方的手,急忙向后退,不解和不悦溢于言表。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沈聿书,沈聿书就不会这样没礼貌地去捏别人的耳垂。
“医生,不要随便对别人动手动脚,这很不礼貌。”
“我叫雨莲生,谢先生不必这么拘谨,可以喊我阿莲。”雨莲生收回了手,温良地笑着说,“抱歉,下意识了,您的耳垂很软。”
那份笑意并不真挚,反而带着戏谑和玩笑。谢君缠皱紧了眉,捂住耳垂:“……对陌生人,也可以?”
“啊,这个啊,是我唐突了。”雨莲生露出抱歉的神色,“还以为您会是那种欣然同意这种邀请的人。”
谢君缠不免又向后退多了几步。这位看上去温和善良的一声似乎并不如外表那样纯良,他非常的不喜欢。这类人往往最难懂,不像沈聿书那种傻子,一猜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手段,还是留着给某些街道的人吧。”
“那我倒是不太情愿,他们毕竟不像您这样合我胃口。”
谢君缠又后退了几步,就差拿黑色油性笔在脸上写下“我讨厌死你了”这几个大字。对方这回有些不依不饶,谢君缠退几步,他就进几步,像是要把他强势地拉入自己怀里。
这时有人来揽住了谢君缠的肩,很用力,很用力。谢君缠侧过头去,自家会长的侧颜撞在他的眼里。
这个讨厌鬼,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他的心里生出了些庆幸,还好这个讨厌鬼跑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打发雨莲生呢。
“……这位病人?”雨莲生显然有些不高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聿书,十分不爽地说,“请休息好了再出院,还有就是……”他的目光移向揽着他的猎物的肩膀的那只手,“不要像个第三者一样插进来,我和谢先生还在闲聊呢。”
谢君缠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他有告诉过雨莲生,自己姓什么吗?
沈聿书揽着谢君缠的手更紧了些,几乎是要将人抱住。
“闲聊?”
他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语,有些怒不可遏地笑出来:“别搞错了。他不喜欢和你聊。”
时间倒流一下。
沈聿书没把饭吃完,就觉得眼皮一跳大事不好,急不可耐地把老妈扔在病房里,自己连忙跑下楼去找谢君缠了。
他很顺利地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因为那人根本没走远。后者在和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聊天,那个男人还伸出手来捏了后者的耳垂。
会长气得火冒三丈,虽然自己不是正宫但也拿出了正宫的做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过去,揽住对方的肩,生怕来晚了一步,自己在意的人就会被拐跑。幸好他一到,那人看着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放松地靠着他。
时间再回到现在。
成功赶走了那个讨人厌、一看就比他还放浪的男人后,他一低头就看见了那支还未掐灭的烟,又怒气冲冲地夺了烟并且灭掉,掐着对方的脸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
谢君缠疑惑地看着沈会长,好像要说: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就要揍你了。
沈聿书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轻浮男靠那么近,还被人家摸耳朵,为什么又要抽烟,可是清醒地一想,他根本、根本、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谢君缠。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让我心烦意乱?
“……我妈说下周二请你吃饭。”沈聿书支支吾吾地把老妈拉出来挡枪,随后松开了谢君缠,安分地收回了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看着谢君缠。
“吊完水了吗就敢跑出来?”谢君缠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又注意到会长手上那个针孔和流出来的血,“拔针之后要按压十分钟,你没吊过水吗?”
他在关心我欸……沈聿书有些发怔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倏然开始一阵狂跳,鼻子也迎来了良久的一酸。在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抱住了这个总让自己烦闷的人。
谢君缠身上有一阵混着烟味的洗衣液花香味。抱住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抱住了一整个让人悸动的春天,花开烂漫,满山遍野。他将头埋到对方肩膀处,有些贪婪地吸着香味。
“……”
谢君缠在各种犹豫之中选择了伸出手,轻轻拍着会长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伤心的小孩。
“蠢货。”他无可奈何地说,“你担心什么?”
沈聿书将头埋得更深了些,手臂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尽管对方不属于他,但他还是希望对方能不要逃走,最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他终于明白也终于确定了。
他完全地栽了进去。栽在谢君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