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课时评价作业六 谢君缠在协 ...
-
谢君缠在协会里游荡了好一会儿后，在三楼休息区看到了正在和寒潭一众猎人闲聊的妹妹。
他在不远处的茶水间旁仔细观察了下他们。那天的八卦新闻说得果然不错，寒潭里的猎人十个里面有八个都长得不错，还好开的不是什么酒吧，否则这些猎人下班后不得被谢瑾衫央求着去吸引客人。
他突然开始想，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副本诞生、没有异能存在，那个让整个地球都战栗的一天没有发生，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和妹妹或许会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开着什么店铺，或者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干瞪眼。按谢瑾衫的性格，他们或许还会在家里养宠物，说不定搞成了猫咖一类的店也有可能。
他不用因为过去的胆怯和懊悔而逃避着他身为猎人的现实，他不用在噩梦里反复看见每一张脸，他不用离开他所能紧紧握住的他所拥有的一切。
要是那一天没有发生，是不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啊，哥，你醒啦！”谢瑾衫瞥见她哥那熟悉的身影，高兴道，“快来快来，我们在聊天——为什么你扛着输液瓶出来了？”
谢君缠挪向休息区，但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定定地看着妹妹，抿了抿嘴唇：“你想好了？”
她会心一笑，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我都和沈聿书约定好啦，我一般打先锋或者做清扫工作……对不起。我想了想，反正局面都变成了那样，我们很难再回去……这是你和我，都知道的。”
无论是她还是哥哥，仍旧是胆小鬼。他们都明白，若是选择了加入新协会，那就是对不起过去；可她在两天前妥协的时候，就明白她和她的哥哥都会加入寒潭。
因为——
这是逃避，而他们一直在逃避。
在这一个只听得到外面聒噪蝉声的瞬间，谢君缠想起了很多事情，垂着眼安静了几秒。输液瓶里液体最终快要完全消失，他叹了口气，说：“好，我知道了。”
“哥……”她站起身来欲言又止。绝望的人又何止她一个，固执的人才无法逃离过去的漩涡，如今再次提起，她有点担心哥哥。
谢君缠强颜欢笑了下，示意她坐回去：“和你的新朋友们聊天去吧，我就在这里四处转转。”话毕，便带着输液瓶走去别的地方了。
坐在谢瑾衫身边的女孩听完他们的对话后，放下了一直捧在手心里的茶杯，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探究。她是寒潭协会里的老幺晏寻春，看上去像个未成年。
她扯了扯谢瑾衫的衣袖：“阿瑾。”
谢瑾衫回过头去：“怎么啦，寻春？”
“我应该问吗？或者说，”她轻声道，“我可以问吗？问了之后，可以将结果告诉会长么？”
谢瑾衫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从刚才的聊天中，她得知着这个看似没什么能力的女孩貌似是协会里最强的人，后者觉醒了几乎所有种类的异能。
既然她不愿意说，晏寻春便也不再追问下去。
谢君缠走了半天，最后又走向了电梯间，乘着电梯回到了第二十九楼。
他原本以为沈聿书回去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了，毕竟身为协会会长，就算不出外勤也有一定量的文书工作需要做。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那间房间里，安分地坐好等他。看样子对方算准了他还会回来，甚至泡了茶。
“看来你是想开啦，快过来坐下歇一歇，你出去了也挺久的。”沈聿书颇有礼貌道，“怎么样？协会挺大的吧，走得累吗？”
空调被沈聿书调低至十六摄氏度，凉风吹得谢君缠的头有些晕。他知道自己走了过去，知道对方让医生过来拔掉了针头，知道对方替他拉开了椅子，知道自己坐到了沈聿书的对面。沈聿书看着他而一言不发，他看着沈聿书而一言不发。
夏日慢慢地融在了他们的寂静之中。
“在醒过来之前，你做噩梦了吗？”
滚烫的热茶被推到了他的手中，他抬起头，发现他们的距离似乎变得有些近。茶的温度，竟然惊奇地让他认为，在这个时候很合适。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那杯茶。茶水里有一个小小的他的倒影。
再醒过来之前，他有做噩梦吗？
好像……好像……
他因对方的那句话而开始回想着自己是否有做噩梦。是的，答案是肯定的，他做了堪比美梦的一场噩梦。没有人死去，没有坏结果，他还拥有所有的一个噩梦。
谢君缠能感觉到沈聿书在看他，可他并没有抬起头，似乎这样就会被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的。良久，一碟甜食凭空出现在桌子上，还被推到了他的右手边。
“你应该不讨厌甜食的，对吧？”沈聿书大概确实是猜到了什么，温柔地引导着，“尝试着走出来，不好吗？”
走出来吗？谢君缠吃掉了一份甜食，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柔和地晕染开。谁没想过走出来呢，连小姨都跟他和妹妹说，那不是他们的错，要试着走出来。走出来，于他，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时间，应该要久到他忘掉往事才行。
他也在尝试，可是只要试着迈开步子，烦人的噩梦便来势汹汹。过往像设置好的闹钟，只要察觉了他想要忘却，便回猛地响起：你不能忘。
活下来了是好事情。是绝对的好事情吗？
沈聿书，你固然知道了我有走不出来的阴霾，那又有什么用呢？
热茶还冒着阵阵热气，被吃光的甜食的甜似乎还在谢君缠的指尖。他握紧了茶杯，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想做什么。
“协会还缺人吗，我是说，寒潭——”
他再度抬起头来，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很哑很哑。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到这件事似的，沈聿书的脸上闪过惊讶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当然。只要你愿意，寒潭的大门，将永远为你敞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课时评价作业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