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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编号715 请记住:希 ...

  •   “现在是3050年7月5日,近期人口患病率急速上升,50%的人类因不知名寄生病毒去世,科研人员已经在尽力研究。请各位居民注意防范,在家锁好门窗,尽量减少感染的可能。”
      标准的播音腔从电视里传来,我不由得一阵发寒。
      此刻,外面风雨交加,雨滴顺着白玉兰滑落,带走了最后一丝的清香。
      我赶忙把花盆拿入室内,擦拭着上面的雨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盆花。
      我曾经是个能把多肉和小草养死的人,我好感动,终于感觉自己开窍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发小发给我的:出来玩吗?
      我发了条语音给他。
      “你是不是有病,你要出去你自己去淋雨,别害我。”
      “那个…其实我有话要说。”
      “最近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基地,说什么去当急救员,我要不要去啊?”
      “这关乎你的人生大事!我说白了,自己想。”
      “哼!没良心!”
      正聊得尽兴,一通电话不宜时的打进来。
      “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先不聊了。”
      “喂?“
      “您好,这边是h市的科研基地,近期人口大量死亡,我们急需优秀青年辅助,经过人口筛查您很合适这个职位,我们特邀您参加,请问这边是否愿意?”
      我没想到这种天大的好事也能轮到我。
      “好,谢谢你们。”我的语气里丝毫掩饰不住那份欣喜。
      “好的,余先生,这边两个小时后会派专车去接您,请您准备好一切必需品,以后将长期居住在实验室里,为科研力量奉献终身。”
      “奉献终身……去了就不能回来了吗”
      “…至少比混吃等死好。”
      说罢,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那冰清玉洁的白玉兰依旧伫立在那,我不知道要不要把他带走,如果是以后都住在那边的话,还是带吧。
      翻箱倒柜找出来了一,木头与丝绒盒子相互摩擦,最后嵌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件高贵的拍卖品。
      我收拾了很多东西,因为我怕再也回不来了,我简直要把家搬空了,我放不下“他们”。
      我总觉得万物皆有灵,就算是一颗小草的照片,也能感到他在突破泥土的屏障,吸收着地下的精华,肆意破土,挥发出生机。
      但是大家都认为我是被寄生了,那只是一张没有·生命的图片,怎么会像正常作物一样生长呢?
      幸好基地不知道…
      其实我想了好久,我到底要不要去?
      因为这个基地的规则我听过:
      1.一旦发现为寄生体,立刻抹杀。
      2.必须对基地保持永远真诚。
      3.有任何异样情况立即上报。
      4.严禁向外界散播一切关于实验的消息。
      5.基地会不定时检查员工身体状况,请时刻做好准备。
      没有任何人性的规矩,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雨还在下,我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两个小时,一辆黑车般就这样停在我眼前。
      驾驶位上的人拉开车门,黏腻的雨声和清脆皮鞋声融合在一起,带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位司机身穿黑色制服,他从驾驶位下来,为我敞开车门又顺其自然的接过我的行李,我实在不太适应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当少爷。
      雨滴砸在我的伞上,恶寒和后怕都如风沙般被吹灭。
      我缩身坐上了车,车内很暖,像冬天温暖的被窝。
      一路上,我感觉全身都暖烘烘的,头脑也渐渐开始发昏,没多久我便陷入昏迷。
      那种感觉很奇怪,感觉像记忆被删除了,我觉得我的身体分成了两半,一半昏昏沉沉,另一半却又出奇的清醒。
      这辆车的内饰看起来很高级——座椅是皮质的,但是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反而充满着一种舒适感,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车窗被窗帘拉住,星空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没过多久,车门缓缓打开,一座硕大的基地出现在眼前,门口有高大的欧式围栏,有点像小说中的城堡,远远望去一只手就能握住。
      我默默看了一眼表,17:50。
      刚好两个小时的行程。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拖出来,我开始有点后悔,我带了太多东西,两只手都不够拿了。
      那几十斤重的行李让我的两只手快要脱力,我搬好几次才搬完。
      基地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拉去,面前是一扇透明澈亮的玻璃门,基地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带着标准的微笑向我走来。
      “您好,科研基地欢迎您的到来,请问您贵姓,我们需要验证您的身份信息来证明本人。”
      “你好,我叫余行,剩余的余,双人旁的行。”
      “好的,余先生,请随我前往登记中心。”
      说罢,便转身就走。
      我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穿过了无数个走廊,又掠过无数扇窗户,终于来到了一个咨询台前。
      我前面的工作人员跟登记人员交代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去。

      “您好,想必你是余先生吧,这边需要跟我登记一下身份信息,然后去照张照片,最后将两者相结合,您就获得了可以在基地自由出入的工作卡了。”
      “嗯,好的,麻烦你了。”
      “对了,请牢记,在基地,请最好使用编号。”
      “好,请跟我来。”
      他们先给我的信息登记表,让我把个人身份信息填上去,用来记录我的真实身份。
      随后,我被带入了一个四周都是白色的房间,中间有一台很大的摄影机,那只眼睛望着我,描绘着我一寸寸的外貌,最后刺眼的闪光灯亮起,宣告着项目的结束。
      所有项目结束后,他们把我送到休息区,和我说,只要等5分钟,你的id卡就能生成了。
      在这枯燥的5分钟里,我已经想好了我往后的人生:在这里呆一辈子,研究一辈子无聊的科学、生物或研究。
      结果终于出来了,我拿着ID卡走出了休息室,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得找到我的宿舍。
      根据工作人员先前给的房间位置,我走出主楼,沿着一条大道寻到了宿舍楼前。
      晚上8:00,大多房间都亮着,工作人员给我的纸上写着一串数字:
      房间6-24 予715
      这里的宿舍分为单数区和双数区,言简意赅就是单数的号住在一起,双数的号住在另外的地方。我应该是二楼的4号房间,至于后面的编号应该是我的id号。
      我扛着行李爬上了二楼,幸好是二楼,不然我不知道我会有多累。我拿出ID卡,对准感应区域,它便自动开了门。
      我很喜欢里面的布局,桌子足够大,够把我的资料都放在一起,床看着很宽敞,或许能让我睡个好觉。
      我把行李箱拉开摊在地上,仅仅是这么点运动,我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我躺在基地自带的床铺上,是软的,床垫吸附着我的脊椎,使我一寸一寸的放松,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迷迷糊糊间我居然睡着了,黑夜侵蚀着我的意志,眼皮重的睁不开,睡觉时无意识的呻吟让我睡得更加深沉。
      我梦见我穿着制服,带领着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巡查,那种被所有人仰慕的感觉我寻之不得。
      我醒来的时候,宿舍的灯还亮着。
      坏了,昨晚忘关灯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确认自己还在基地里,还在宿舍楼,还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后颈有些发麻,他伸手按了按,又扭了扭脖子,随后——一阵刺痛传来,好像是落枕了。倒霉。
      我艰难的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青黑。我自带了一块小的镜子,折叠的,藏在洗漱包底层。他看了自己一眼,很快合上。简直太狼狈了。
      早餐在公共食堂,我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有人低声交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一个研究员坐到他对面,他抬头,对方问:"新来的?"
      “嗯。“
      “哪个区?”
      “B区,寄生体神经系统的研究。”
      “编号是什么?”
      “715。”
      对方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吃饭。余行也低头,数着米粒一粒一粒吃完。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上午的会议是他第一次见到"样本"。
      只要是新人来这里,第二天就一定会被集合到一起认识一些基本的东西。
      那不是活的,是录像。
      屏幕上是一个被寄生的人类:他双眼空洞无神,后背若有若无的颤抖着,好像是要伸出什么东西。
      研究员在讲解:"第三阶段的典型特征,宿主意识被压制,寄生体控制运动神经,但尚未完全接管高级认知功能。"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他注意到屏幕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样本编号SY-027,采集日期3049.10.3。
      会议结束,他被分配到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任务是分析一批新采集的大脑波动数据,从中筛选出疑似寄生体的异常信号。
      实验室里只有几个新人和两名老师。
      老师指导我们戴上耳机,随后屏幕上出现波形图,他告诉我我们正常的脑电波是规律的,有节律的,像呼吸。但寄生体的信号不同,它们会在某些频段出现尖锐的峰值,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石头。还有的情况很特殊,他们的脑电波几乎像正常人一样,找不出来差异之处,所以判断率百分之百是你们的目标。
      我一条条听,一条条标记。大部分是正常的,有些模糊,需要再测。直到第47条。
      波形图一开始很正常,但在第13秒,出现了一个异常的峰值。不是寄生体常见的尖锐型,而是某种……缠绕状。像两条线绞在一起,互相拉扯,又互相支撑。
      刚刚看他不是已经到了第三阶段吗?这太不对劲了……
      我把这段放大,反复听。耳机里只有电流的杂音,但我觉得那杂音里有什么东西,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情绪。
      是恐惧,还是渴望?我分不清。
      我在记录本上写:"样本47,异常波形,建议复测。"然后停顿了很久,又加了一句:"复测时申请现场观察。"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句。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别的什么。我把记录本合上,没再看那一页。
      但下午的数据整理,我一直在想那条波形。
      直到晚上回宿舍,我躺在床上,灯还亮着,房间已经被我整理的津津有条。我盯着天花板,数自己的呼吸。数到47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编号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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