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深入黑雾源头，初探废弃工厂 深入黑雾 ...
-
观澜国际小区的晨光温暖和煦，却照不进沈逾白与江屿眼底的凝重。
卧室里传来林晚与母亲哽咽的重逢之声，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可两人无心多留，方才梦境中溃散的黑雾、眠柒传来的线索，像两块巨石，沉沉压在心头。
所有蛛丝马迹，最终都指向了城郊那座废弃工厂——三年前集体梦境异常事件的发生地，也是幕后黑手留下的唯一痕迹。
“先回管控中心，带齐深层梦境探查设备，这次不是简单的任务，是直面源头的探查，不能有丝毫马虎。”江屿抬手按灭通讯器，语气低沉，往日里的佛系淡然彻底消失，周身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逾白点点头，没有多余言语，快步跟上江屿的脚步，转身离开林晚家。
电梯下行，狭小空间里气氛压抑，两人都在暗自梳理线索：从苏晓冉梦境里的黑雾残影，到训练梦境中的细微异动，再到老城区大范围意识乱流、林晚的无限循环噩梦，幕后黑手步步为营，手段愈发凌厉，而所有行动的起点，都是城郊那座废弃工厂。
那座工厂里，必然藏着黑雾的本源，以及对方操控梦境、规避监测的核心秘密。
“江队，你说那座废弃工厂里，到底藏着什么？”沈逾白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对方能在那里留下同源黑雾印记，还能规避管控中心三年的监测，会不会是……那里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梦境维度裂口？”
他在档案里看过相关记载，世间存在极少数天然梦境裂口，是现实与深层梦境维度的连接点，极易滋生异常意识，也能成为操控梦境的绝佳据点。
江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眼神愈发深邃：“有这个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人为制造的裂口。能精准操控黑雾、植入梦境闭环，绝非天然裂口能做到的，一定是有人在工厂里，做了违背梦境秩序的实验，或是布下了某种意识阵法，才滋生出这股诡异黑雾。”
“人为制造梦境裂口？这是管控总局明令禁止的，一旦成功，现实与梦境的边界会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沈逾白心头一震，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梦境与现实，本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维度，一旦边界被打破，不仅会引发大规模意识崩塌，更会让现实世界被梦境负面意识侵蚀，到那时，无数人会陷入永恒梦魇，再无苏醒可能。
“所以对方的目的，绝不只是制造几场梦境危机那么简单。”江屿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一步步试探我们，不断升级黑雾手段，恐怕就是在为最终的目的铺路，我们必须在他酿成大祸之前，彻底斩断源头。”
说话间，电梯抵达底层，两人快步走出单元楼，驱车直奔云顶大厦。
车子疾驰在街道上，一路无话，所有人的心思，都早已飞向了城郊那座废弃工厂。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驶入云顶大厦地下车库，两人搭乘专属电梯，直达管控中心顶层。
大厅内，眠柒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控制台前摆满了各类探查设备，巨型屏幕上，正清晰显示着城郊废弃工厂的三维地形图，工厂的每一处建筑、每一条通道，都被精准标注，周边的梦境意识波动图谱，也同步呈现在屏幕上。
整片城郊区域，意识波动呈现出诡异的死寂，没有丝毫鲜活气息，唯独废弃工厂的核心位置，一抹极淡却持续存在的黑色波动，若隐若现，那正是黑雾的源头气息。
“我已经优化了监测系统，升级了黑雾追踪算法，哪怕是最细微的黑雾分子，都能精准锁定。”眠柒转头看向两人，清冷的面容上满是严谨，“同时准备了深层梦境探查仪、意识防御盾、黑雾净化弹，全部装入便携设备箱，应对工厂内的未知危机。”
她指尖轻点，屏幕上弹出工厂的详细资料：“城郊废弃工厂，原是滨城老化工场，六年前因污染问题彻底停产，之后一直闲置，无人打理。三年前七月，附近三名村民夜间路过工厂后，同时陷入深度沉睡，与此次林晚、苏晓冉的症状高度相似，当时监测到的异常意识波动，与现在的黑雾同源，事件最终以自然梦境异常结案，如今看来，是被人刻意掩盖了真相。”
“三名村民后来怎么样了？”沈逾白连忙问道。
“全部苏醒，但失去了事发当晚的所有记忆，精神状态长期萎靡，常年失眠多梦，至今未能痊愈。”眠柒语气平静，却道出了事情的凶险，“工厂内部，现实场景荒废破旧，梦境维度重叠严重，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极其薄弱，一旦进入，极易被卷入深层梦境，甚至直接坠入黑雾本源空间。”
江屿走到设备架前，仔细检查每一件设备，将净化弹、防御盾一一装入便携箱，沉声道：“这次探查，风险极高，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沈逾白进入工厂，实地探查，寻找黑雾源头与人为痕迹；眠柒留守管控中心，全程监测我们的意识与生命体征，实时打通梦境与现实的通讯，一旦出现危机，立刻启动应急抽离程序。”
“明白。”眠柒点头应下，指尖快速调试设备，“我会在工厂外围建立监测屏障，防止黑雾扩散，同时全程锁定你们的位置，随时提供数据支持。”
沈逾白也快速整理好自身装备，戴上意识通讯耳机，经过数次任务的磨砺，他早已褪去最初的青涩，眼神坚定，动作利落，多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沉稳。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没有丝毫耽搁，江屿拎起便携设备箱，与沈逾白一同转身，快步离开管控中心，驱车直奔城郊废弃工厂。
车子驶离市区，周遭的建筑越来越稀疏，道路两旁渐渐变成荒芜的田地与杂乱的树林，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难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朽的气息，人烟愈发稀少。
越靠近废弃工厂，周遭的氛围越显压抑，明明是晴空万里，阳光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霾，变得昏暗无光，四周安静得可怕，听不到鸟鸣虫叫，没有任何生机，仿佛进入了一片被世界遗忘的死寂之地。
沈逾白坐在副驾驶座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意识波动越来越诡异，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寒意，透过车窗渗透进来，钻入骨髓，让人浑身发紧。
那是黑雾本源散发的气息，带着极致的冰冷与恶意，与梦境中遭遇的黑雾，同源却更加强烈。
“就在前面了。”江屿放缓车速，指着远处一座矗立在树林中的庞大建筑，沉声开口。
沈逾白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废弃工厂，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盘踞在荒芜之地。高大的厂房烟囱断裂倾斜，墙体斑驳破旧，布满裂痕与青苔，门窗尽数腐朽脱落，玻璃碎了一地，整座工厂笼罩在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之中，阴森诡异，透着说不出的破败与危险。
车子停在工厂外围的空地上，两人推门下车，双脚踩在布满碎石与杂草的地面上，冰冷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周遭的死寂，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里的现实与梦境边界，已经薄到极致，我们不用刻意入梦，只要靠近核心区域，意识就会自动被卷入重叠梦境。”江屿握紧手中的设备箱，转头叮嘱沈逾白，“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工厂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可能被黑雾侵染，成为意识陷阱。”
沈逾白点点头，绷紧神经，紧跟在江屿身后，两人一步步朝着工厂大门走去。
腐朽的铁门早已变形，半敞着，露出里面漆黑幽深的厂区，一股浓重的腐朽、霉烂混合着淡淡的刺鼻气味，从门内飘出，让人忍不住蹙眉。
踏入工厂大门的瞬间，沈逾白只觉得眼前一花，现实场景与梦境光影瞬间重叠，脚下的碎石地面，变成了湿漉漉的水泥地，身旁破旧的厂房，隐隐透出昏暗的幽光，耳边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机械轰鸣声，还有细碎的、如同低语般的意识杂音，在脑海里不停回荡。
现实与梦境，在这里彻底交织，不分彼此。
眠柒的声音，适时通过通讯耳机传来，清晰冷静：“已进入工厂外围，监测到浓郁黑雾气息，浓度持续升高，现实场景无人员踪迹，梦境重叠区域扩大，你们前方十米处，是工厂的主车间，黑雾气息最浓郁的区域。”
“收到。”江屿低声回应，抬手从设备箱中取出意识防御盾，启动开关，淡蓝色的光晕瞬间笼罩两人，形成一道防御屏障，隔绝外界黑雾的侵蚀，“往前走，小心脚下的意识裂隙。”
穿过空旷的厂区，两人一步步靠近主车间，周遭的黑雾越来越浓郁，从最初的淡灰色，变成了淡淡的黑色，萦绕在两人周身，不断撞击着防御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些黑雾，比梦境中遇到的更加粘稠，带着强烈的侵蚀性，试图穿透防御，侵入两人的意识。
沈逾白集中精神，配合着防御盾的力量，稳固自身意识，屏蔽脑海里的杂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主车间的大门早已倒塌，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浓郁的黑雾从车间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带着极致的恶意，这里就是黑雾的源头所在。
江屿取出强光手电，按下开关，明亮的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车间内部。
车间内一片狼藉，破旧的机器设备东倒西歪，布满铁锈与灰尘，地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破碎的管道，还有早已干涸的深色污渍，整个空间压抑而阴森。
光束扫过之处，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藤蔓一般，蔓延在每一个角落，这些纹路，正是黑雾凝结而成，深深渗入墙体之中，成为了工厂的一部分。
“这些黑色纹路，是长期被黑雾侵染形成的，三年时间，对方一直在用这座工厂，培育黑雾源头。”江屿用光束指着墙壁上的纹路，语气凝重，“看来我们猜得没错，这里就是对方的据点。”
沈逾白走到墙边，仔细观察着黑色纹路，指尖轻轻靠近，能感受到极强的意识波动，与梦境中操控噩梦、引发乱流的黑雾，完全一致。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墙壁上的纹路突然躁动起来，黑雾疯狂涌动，整个车间剧烈晃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黑色缝隙，大量黑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周遭的梦境重叠瞬间加剧，现实场景彻底崩塌，两人被强行卷入了工厂的深层梦境之中。
下一秒，周遭场景彻底变换。
不再是破旧的车间，而是灯火通明的化工厂，机器高速运转，发出轰鸣的声响，身穿工装的工人在车间内忙碌，一切都恢复了六年前工厂运作时的模样，看似正常，却处处透着诡异。
所有工人的动作，都僵硬而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如同没有意识的傀儡，而在车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黑雾凝结而成的石柱，石柱顶端，一团浓郁的黑色雾球，疯狂旋转，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着黑雾，正是这颗雾球，成为了整个黑雾的源头。
“找到了，这就是黑雾本源核心！”江屿眼神一凝，抬手取出黑雾净化弹，瞄准核心雾球，“只要摧毁这个核心，就能暂时斩断黑雾源头，阻止对方继续制造梦境危机！”
就在江屿准备启动净化弹的瞬间，那些僵硬忙碌的工人们，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人，周身的黑雾疯狂暴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这些，都是被黑雾侵染的意识傀儡，是三年前陷入沉睡的村民，以及后续被黑雾吞噬的意识体所化，成为了守护核心的工具。
“小心！”沈逾白大喊一声，立刻催动防御盾，挡在江屿身前。
意识傀儡疯狂撞击着防御屏障，发出沉闷的声响，屏障上的淡蓝色光晕不停晃动，黑雾顺着缝隙渗透进来，侵蚀着两人的意识。
“我来牵制这些傀儡，你找机会摧毁核心！”沈逾白咬紧牙关，全力催动防御力量，将所有傀儡挡在外面，语气坚定。
江屿没有犹豫，眼神锐利，手持净化弹，一步步朝着中央的黑雾核心逼近，每走一步，周遭的黑雾就越发浓郁，阻力就越大，意识受到的侵蚀就越强。
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响，全是负面意识的蛊惑，引诱着两人放弃抵抗，融入黑雾之中。
沈逾白死死守住防御屏障，意识精力快速消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意识傀儡源源不断，仿佛永远都打不完，防御屏障渐渐出现细微的裂痕。
“快，江队，我撑不了太久！”
“马上！”
江屿猛地加快脚步，纵身一跃，来到黑雾核心前，毫不犹豫地按下净化弹的启动按钮，淡金色的净化光芒瞬间爆发，朝着核心雾球席卷而去。
净化光芒所过之处，黑雾瞬间消散，意识傀儡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渐渐虚化。
黑色雾球剧烈晃动，疯狂抵抗，整个深层梦境开始剧烈崩塌，地面开裂，厂房坍塌，浓郁的黑雾疯狂反扑，试图与净化光芒同归于尽。
沈逾白踉跄着后退，意识体传来剧烈的刺痛，却依旧死死守住防线，不让傀儡靠近江屿半步。
眠柒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响起：“梦境空间即将坍塌，黑雾核心抵抗强烈，尽快完成净化，准备撤离！”
江屿死死盯着核心雾球，全力催动净化弹，淡金色光芒越来越盛，一点点吞噬着黑色雾球。
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黑色雾球终于被彻底净化，墙壁上的黑色纹路快速消退，周遭的意识傀儡彻底消散，浓郁的黑雾渐渐散去。
深层梦境彻底崩塌，两人的意识被瞬间抽离，回归现实世界。
沈逾白猛地回过神，踉跄着扶住身旁破旧的机器，大口喘着粗气，意识疲惫到了极点。
江屿也缓缓收起净化弹，看着眼前恢复平静的车间，墙壁上的黑色纹路已然消失，空气中的黑雾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
“成功了，黑雾核心暂时被摧毁。”江屿松了口气，可眉头依旧紧锁，“但这只是暂时的，对方既然能培育出第一个核心，就能培育出第二个，而且，我们始终没有见到幕后之人的踪迹。”
沈逾白点点头，环顾四周，心中的不安丝毫没有减少。
这次初探废弃工厂，虽然摧毁了黑雾核心，却依旧没有摸清对方的真实身份与最终目的，对方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始终没有露面，却早已布下了更大的陷阱。
就在这时，眠柒的紧急声音，突然在通讯耳机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江队，沈逾白，立刻撤离！监测到工厂外围，出现大规模黑雾涌动，对方启动了工厂的梦境自爆程序，整个区域的梦境边界即将破碎，马上就要坍塌！”
话音刚落，整座废弃工厂剧烈晃动起来，地面疯狂开裂，大量黑雾从地下喷涌而出，比之前的核心雾气，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一场更大的危机，瞬间降临，两人被困在坍塌的梦境与现实边缘，退路被彻底截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