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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佛系队长江屿，摆烂队长正式登场 佛系队长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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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梦境中抽离的刹那，沈逾白只觉得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紧接着，浑身轻飘飘的力道骤然落地，整个人猛地回神，重新攥住了现实世界的触感。
他摘下头上的意识接驳仪，指尖还残留着仪器的冰凉，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方才梦境里坍塌的黑雾、剧烈晃动的地面、眠柒冰冷的斥责，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沈逾白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有些难受。他偏头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男人，对方眉头已然舒展，脸上痛苦的神色消散大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梦境里的意识安抚起了作用，用不了多久，就能自主苏醒。
总算是没把事情彻底搞砸。
沈逾白暗自庆幸，同时心里也憋着一股劲，第一次入梦就翻车，被眠柒从头到脚嫌弃了个遍，这口气他早晚要挣回来。
一旁的江屿也缓缓摘下接驳仪，动作慢悠悠的，脸上没有丝毫完成任务的紧绷，反倒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仿佛刚才不是在凶险的梦境里游走，只是在沙发上小憩了片刻。他随手将接驳仪放回黑色设备盒里，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刚才在梦境里果断拉住沈逾白、沉稳引导意识安抚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队，成了！他的意识稳定下来了，马上就能醒！”沈逾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还有一丝邀功的意味，毕竟这次他全程乖乖听话，没再添乱，也算功过相抵了。
江屿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沉睡的男人，随即转身看向守在门口、满脸焦急的中年女人，声音温和：“放心吧，他没事了，意识紊乱已经平复，最多十分钟，就会醒过来，后续让他好好休息，别再熬夜透支精神，调理好作息，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女人闻言，瞬间红了眼眶，连连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非要拉着两人留下吃饭，还要给他们转酬劳，都被江屿笑着婉拒了。
“我们是公职类机构，不收取私人费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江屿语气随和，说话的语速永远慢悠悠的，让人听着就觉得舒心，“好好照顾他就行，我们还有别的事，先回去了。”
说完，江屿拎起设备盒，对着沈逾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沈逾白连忙起身，跟在江屿身后，跟女人简单道别后，便快步走出了这间压抑的卧室，下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从昨天下午陷入沉睡，到现在顺利脱离梦魇，前后不过一天时间，对沉睡者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可对沈逾白来说，却是他人生中最荒诞也最刺激的几个小时。
走出居民楼，盛夏的夕阳斜挂在天边，褪去了午后的燥热，洒下暖金色的余晖，风吹过树梢，带来阵阵清凉，楼下的老人孩子依旧悠闲自在，没人知道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关乎意识生死的隐秘较量。
“怎么样，第一次正式出任务，除了中途翻车，感觉如何？”江屿拎着设备盒，走在夕阳下，步伐闲适，像是饭后散步一般，转头看向沈逾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提到中途翻车，沈逾白脸上瞬间泛起一丝尴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行吧……就是比书本上的理论难太多了，梦境里太真实，一不留神就会出错，而且那些潜意识的负面情绪，影响真的很大，明明不是自己的情绪，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压抑。”
他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脸，语气变得认真，经过这次任务，他彻底明白，梦境管控这份工作，从来不是靠理论知识就能胜任的，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难就好。”江屿笑了笑，语气依旧平缓，“咱们这份工作，看着神秘，实则走在刀刃上，每天跟人类的意识、潜意识打交道，人心有多复杂，梦境就有多凶险，永远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沿着小区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逾白看着身边的江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开口问道：“江队，我一直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队长完全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江屿饶有兴致地挑眉，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我以为，管控这种梦境危机的队长，应该是那种气场强大、雷厉风行、特别严肃的人，结果你……”沈逾白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结果你太佛系了，全程喝茶、摆烂，出任务也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像领导，反倒像个退休养老的大叔。”
这话他憋了很久，从第一次在管控中心见到江屿煮茶，到刚才出任务时的淡然，江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摆烂”“佛系”的气质，完全没有队长的威严，若不是梦境里那瞬间的果断，他根本无法把江屿和这种高危工作的负责人联系起来。
江屿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他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看着天边的夕阳，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很快被慵懒掩盖：“佛系点不好吗？天天紧绷着神经，早晚得被意识情绪反噬，与其慌慌张张，不如放平心态，越是危险的事，越要沉得住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随意：“再说了，有眠柒在后台盯着数据、把控风险，有你这个天才理论派出力，我就算摆烂一点，也不影响任务，何必操那么多心，喝喝茶、歇歇脚，不好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身为队长的自觉，摆烂摆得光明正大。
沈逾白一时语塞，竟觉得无法反驳，合着这位队长，是真的把摆烂刻进了骨子里，还摆得如此心安理得。
“可你是队长啊，总得统筹全局、指挥行动吧。”沈逾白忍不住说道。
“我这不一直在指挥吗？”江屿一脸理所当然，“关键时候把控方向，不出错就行，平时没必要绷着，管控中心就咱们三个人，没那么多上下级规矩，不用搞那些形式主义。”
沈逾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彻底服气了。
他见过严厉苛刻的领导，见过精明干练的上司，见过不苟言笑的管理者，却从没见过江屿这样，佛系摆烂、喝茶摸鱼、能躺绝不坐的队长，偏偏这位队长，在关键时刻从不含糊，看似漫不经心，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稳得住局面，护得住队友。
“对了江队，咱们管控中心，就只有你、我、眠柒三个人吗？”沈逾白突然想起，管控中心偌大的空间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们三个，连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么大的机构，负责整座滨城的梦境异常，怎么看都不该只有三个人。
江屿把玩着手里的设备盒挂扣，眼神微微闪烁，语气平淡地错开了话题：“目前暂时就我们三个，人手足够了，滨城平时的梦境异常事件不多，大多是浅层意识紊乱，处理起来不麻烦，不用太多人。”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沈逾白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座城市的梦境危机尚且平缓，不需要过多人手，却没注意到，江屿在说起这话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晦涩与凝重，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有些事，不是人手够不够的问题，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梦境世界的隐秘与凶险，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当年那场席卷全球的梦境事故，早已让管控中心明白了这个道理。
“行了，别站着了，回去吧。”江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佛系慵懒的模样，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任务完成，回中心交接一下，就算下班了，以后没任务的时候，不用准时打卡，想来就来，想在家休息也行，工资照发。”
“这么自由？”沈逾白眼睛一亮，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对这份工作的满意度，再次飙升，不用打卡、自由上下班、薪资优厚、专业对口，除了眠柒总嫌弃他、任务有点危险之外，简直是完美工作。
“咱们这行，特殊，不用遵守普通公司的规矩。”江屿慢悠悠地说，“只要有任务，能随时联系上、及时出动就行，平时怎么舒服怎么来，我这个当队长的，从不压榨下属。”
两人走到公交站，刚好有公交车驶来，上车后，江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一歪，眼睛一闭，直接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摆明了要趁机摸鱼休息。
沈逾白坐在他身旁，看着江屿毫无防备、悠闲自在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位队长，真是把摆烂发挥到了极致，随时随地都能放松休息，心态好得让人羡慕。
他掏出手机，想起还没跟眠柒汇报任务结果，刚想打开通讯软件，手机就先一步震动起来，是眠柒打来的通讯电话。
沈逾白立刻接通，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眠柒清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怒意：“任务完成？目标意识是否完全稳定？”
“完成了！他马上就醒了，意识特别稳定！”沈逾白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显摆，像是在刻意证明自己，“这次我全程乖乖听话，没添乱，功劳也有我一半！”
“没有拖后腿，就算是功劳。”眠柒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语气平淡，“江队呢？让他接电话，交接任务数据。”
“喏，江队，眠柒找你交接数据。”沈逾白转头，把手机递给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的江屿，心里暗自吐槽，这眠柒，真是一点都不会夸人，太不解风情了。
江屿缓缓睁开眼，眼神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依旧清澈通透，他接过手机，语气慵懒：“眠柒，任务交接，目标意识修复完毕，无后续隐患，梦境设备正常，无损耗。”
“数据已接收，任务记录完成。”眠柒的声音传来，“另外，监测到滨城东区，出现零星梦境异常波动，频率很低，属于轻度意识紊乱，暂时不需要出动，我已远程修复，后续持续监测即可。”
“好，你盯着就行，有事再联系我们。”江屿随口应下，没有多问，全程都是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摆烂姿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沈逾白，再次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电话那头的眠柒，听着被挂断的通讯，看着屏幕上江屿的头像，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
跟在这位佛系摆烂的队长身边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做事风格，看似不管不问，实则心里有数，但凡有一点真正的危险，他绝不会有半分懈怠。
只是这位队长，永远把所有的紧绷与过往，都藏在了喝茶摸鱼的佛系表象之下，从不外露。
管控中心的仪器大厅里，眠柒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平稳滚动的滨城梦境数据，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眼神平静无波，脑海里却闪过刚才梦境中，沈逾白失误后慌乱却又知错就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这个新来的、生活废柴、嘴贫爱怼人、理论满分实操为零的天才，或许，能给这个沉寂已久的管控中心，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公交车缓缓行驶在夕阳下的街道上，穿过车流，朝着云顶大厦的方向而去。
沈逾白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
一天前，他还是毕业失业、走投无路的穷学生，一天后，他已经成为了隐秘机构的梦境管控员，有了一份薪资优厚、自由随性的工作，认识了佛系摆烂、实则靠谱的队长江屿，还有一个高冷毒舌、却能力超强的AI搭档眠柒。
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神态安然的江屿，心里渐渐明白，这位队长的佛系与摆烂，从来不是不作为，而是历经世事之后的从容与通透，是对搭档的绝对信任，是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江屿从不是真正的摆烂，他只是把所有的锋芒与责任，都藏在了温和慵懒的外表之下，不张扬、不凌厉，却能在关键时刻，撑起整个管控中心，护住每一个人。
“江队，你干这行，很多年了吧？”沈逾白忍不住轻声问道。
江屿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夕阳，眼神悠远，语气轻得像风：“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快记不清具体多少年了。”
没有多说，没有细说，一句话带过，却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沈逾白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位佛系队长的眼底，藏着一丝与他慵懒气质完全不符的疲惫与沧桑，只是被他藏得极好，从不轻易示人。
他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江屿的过往，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便不会多问。
公交车抵达云顶大厦附近站点，两人下车，走进依旧奢华气派的大厦大堂，搭乘电梯前往顶层。
电梯门打开，管控中心安静的走廊映入眼帘，推开大门，眠柒正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目光在沈逾白身上淡淡扫过，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冰冷敌意。
江屿走进大厅，径直走到那张木质茶桌前，放下设备盒，熟练地烧水煮茶，动作闲适，仿佛刚才的任务只是出门走了一圈，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喝杯茶，放松一下。
沸水冲入茶壶，茶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沁人心脾，和仪器的科技感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突兀，反倒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任务交接完了，今天就算下班了。”江屿一边煮茶，一边对着两人说道，“眠柒，后续数据监测辛苦你，有事随时叫我，没事我就先撤了，回家喝茶。”
说着，他就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一副真的要立刻下班回家的模样，摆烂姿态尽显无疑。
沈逾白看着江屿这说走就走的架势，彻底惊呆了，这队长，也太随性了吧！
眠柒则像是早已习惯，头都没抬，淡淡开口：“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江屿对着沈逾白挥了挥手，留下一句“你也早点回去，明天没任务，不用来上班”，便慢悠悠地走出了管控中心，大门关上，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偌大的管控中心，瞬间只剩下沈逾白和眠柒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沈逾白站在原地，看着茶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壶，又看了看控制台前专注工作的眠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在任务里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单独相处，反倒有些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茶桌旁，看着江屿留下的煮茶工具，学着江屿的样子，想给自己倒杯茶，结果手忙脚乱，差点把茶杯碰倒，惹得一旁的眠柒忍不住抬眸，冷冷丢来一句：“笨手笨脚，离茶具远点，别再添乱。”
“我就是想倒杯茶，又不会弄坏！”沈逾白立刻回怼，嘴上不服输，手上却还是停下了动作，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生活方面，是真的废柴，连倒茶这种小事，都能做得一团糟。
眠柒看着他一脸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她起身走到茶桌旁，拿起茶杯，精准地倒出一杯热茶，推到沈逾白面前，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喝吧，别打翻了。”
沈逾白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心里莫名一暖，嘴上却依旧硬气：“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可不是感谢你，我就是渴了。”
说完，他拿起茶杯，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眠柒没跟他斗嘴，转身回到控制台前，继续监测数据，留下沈逾白一个人坐在茶桌旁，喝着茶，看着大厅里的一切。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管控中心，给冰冷的仪器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茶香袅袅，安静祥和。
沈逾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这份工作，其实也挺好的。
有佛系摆烂、护着下属的队长，有高冷毒舌、却嘴硬心软的AI搭档，有神秘刺激的工作内容，有安稳无忧的生活保障，虽然偶尔会互怼，偶尔会有危险，却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位摆烂队长江屿，算是正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他的梦境管控生涯，也在这场夕阳下的茶香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只是他不知道，江屿这份刻入骨髓的佛系与摆烂，背后藏着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那场被尘封多年的梦境大崩塌，早已在江屿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他的不争不抢、不慌不忙，不过是保护自己、守护身边人的方式。
而这份看似平静的日常，终究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潜藏在梦境深处的暗流打破，到那时，这位佛系摆烂的队长，将会卸下所有慵懒，展露他真正的锋芒。
沈逾白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跟眠柒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管控中心。
电梯下降，他看着窗外渐渐降临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未来的日子，好像不会再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