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Ⅱ The High Priestess 女祭司 “在一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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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回完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了一个非常暧昧的笑容，然后噙着抹让林晓霄起了一身鸡皮的笑回到了自己的王位上。
林晓霄：“你这什么表情啊？”
“大事微妙的表情。”
颜朝哼哼了下，招呼着林晓霄到自己身边来，“我之前和你说过吧，通常算塔罗牌的人都逃不过三个问题，事业、运势、爱情。”
她眯着眼像个反派似的仰天长啸，“哼哼，就算是什么冠军，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林晓霄扫了眼聊天记录，有点儿看不明白。
她认识颜朝的时候颜朝就已经不接私占了，甚至身边都没带着牌。
一起合租这两年，她偶尔也能见到颜朝的朋友遇上什么事儿来找她算牌，无关事情紧要程度，一律得看她心情或当天的星象来决定这牌能不能算，可鲜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这陆昀澄一来倒好，颜朝竟然还回上了个随时可占。
“你对外不是都不接私占好多年了吗？”
“怎么说呢……”颜朝无害地抓着玩偶的手上下摆了摆，狡黠地笑道，“这就是有瓜不吃王八蛋了。”
更何况还是陆昀澄的瓜，事已至此，还怕他不合作？
林晓霄一想也是，无论如何，现在这主动权好歹是回了颜朝手上，后面再要是想一块儿澄清什么也能解释，大不了就说是确有私交。
朋友之间评论什么话都不算奇怪，更何况是颜朝这种本来嘴上说话就没把门的人，评论个尤物算什么。
最终，林晓霄说服了自己。
说服自己之后，约好拍摄的影棚正好给她打了个电话，大概是场地布置得差不多，可以来拍摄了之类的。她接完电话又交代了颜朝两句记得吃药啊什么的，就带着今天要拍的衣服匆匆地出了门。
颜朝送她离开，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陆昀澄还没回她的随时可占。
“怎么还不回。”
颜朝把手机丢远，丢远了又怕他回了消息，灰溜溜地又去捡了回来。
十分钟又十分钟，距离她回他消息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还没有回复，颜朝不悦地嘟着嘴，对着手机指指点点：“等我刷牙回来你最好已经回了，不然……哼哼，你就完蛋了！”
颜朝丢下手机跑路去了洗手间洗漱。
洗漱，收拾房间，再煮了俩水煮蛋，热完牛奶，颜朝做好思想准备坐回了电脑屏幕前，登上自己的p站账号看了下评论走向。
[qwerrrrr]：哥和十日认识吗？
[懒羊羊大王]回复[qwerrrrr]：不认识的话说这种就属于调戏了吧？
[毛细血管喝奶茶]回复[懒羊羊大王]：万一是挑衅呢？
[懒羊羊大王]回复[毛细血管喝奶茶]：曹操不会用尤物两个字挑衅刘备，兄弟你别自欺欺人了好吗？
谁是曹操！谁调戏他了！
胡说八道！！
颜朝顺着从上往下看了几条高赞，最后两只眼睛一睁一闭，决定放过自己。
网上大风又大浪，她当缩头乌龟总行了吧？
她闷闷地着怒气睨了眼沉默的手机，反正当乌龟的也不止她一个。
关掉p站之后，颜朝在乱糟糟的桌面上找出了昨天没弄好的文案打起了补丁，定稿后再放进剪辑软件和之前录好的视频对轨，最后打开麦克收音录了音频。
做视频也是很耗时间精力的。
颜朝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距离她发出那条“随时可占”早就过了不知道多少小时了。
下午四点，颜朝反复拉扯进度条审视完自己的视频，满意地点点头，上传进p站存稿箱之后才一拍脑袋想起来有陆昀澄好像没回消息这么一回事。
她拿过手机切了屏去p站私信界面，依旧是一片红点，而YunC.L的最右侧依旧没有红泡泡数字1。
陆昀澄是吧。
很好。
有种。
竟然敢钓她的鱼！
颜朝对着手机咬牙切齿，最顶上的弹窗恰好弹出来了林晓霄的微信。
【小小：我和摄影棚的人去吃火锅了，你喜欢的那家，要给你带番茄牛肉滑蛋饭回来吗？】
颜朝点进和她的聊天界面才发现林晓霄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她一条条回了之后解释了下刚才正忙着剪视频，最后发了条超长的语音吐槽起了陆昀澄。
“小小！这陆昀澄是不是故意的啊，谁早上七点多发了消息之后能一整天不回别人啊，明明我九点多和他还聊了两句啊，我发了随时可占又不理我了是什么意思？！看我好欺负吗？
我刚才还去那个评论区看了看，目前的情况倒还算能够接受，但是拜托啦就不能早点结束这段孽缘吗？
哎！不过还是怪我，我下次发烧的时候你千万千万要让我远离电子设备好吗？”
林晓霄听完语音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也回了一句语音。
“人家说不定在忙的嘛，更视频又不是他主业，说不准人家连p站的消息推送都没开呢，痴情的颜朝啊，请再等一世吧~”
林晓霄语音的背景音有点嘈杂，隐约还有唱生日歌的声音，大约是已经到了火锅店内。
两人约定了牛肉滑蛋饭之后，颜朝就没再打扰林晓霄，随便在p站找了部电影放着，人则去客厅绕了一圈，抱着一个橙子两包薯片回到了桌前。
为了避免错过陆昀澄的信息，颜朝还破天荒地用上了她吐槽过鸡肋的p站私信特别提醒，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能和这能随时玩消失的人打一个时间战。
设置完这个，颜朝冷着脸对着自己的手机凶道：“识相点就赶紧地回我！”
说不定真是这句算不上威胁的凶话起了作用，特别提醒音竟然真的在电影没进剧情之前响了起来。
颜朝丢开薯片开锁，点开聊天框。
私信-来自 YunC.L：抱歉，今天有点忙没来得及回复，现在你方便吗？
“不方便！”
颜朝捏着纸巾捻干净手上的薯片调味料，嘴上凶恶但诚实地回道：
私信-回复 YunC.L：随时可占
“我要让你和那姑娘有缘无份有缘无份有缘无份！！”
私信-回复 YunC.L：你现在有空吗？
私信-来自 YunC.L：嗯
“装什么高冷。”
颜朝狠狠地捏紧拳头锤了自己腿上的玩偶好几下，然后窝窝囊囊地又回过去。
私信-回复 YunC.L：私占是需要讲究交换的，所以先聊一下收费吧
私信-回复 YunC.L：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脑滑……你别在意我发了什么，发烧嘛，神志不清也是常有的不是吗？
陆昀澄现在倒是回得很快。
私信-来自 YunC.L：现在不烧了吗？
——你现在说的话是清醒的吗？
看着这六个字，颜朝莫名其妙地就觉得他别有深意，然后无语地干笑了两声：“我现在也像在说胡话是吗？尤物什么尤物，脑子长手上的鱿鱼还差不多。”
想到鱿鱼这个比喻，颜朝的笑就自然了很多。
联想到昨晚上看的视频里陆昀澄丝滑的开牌，再回看自己那惨绝人寰的推牌技术，大概也只有陆昀澄多长了几个大脑在手上这个解释了。
私信-回复 YunC.L：早上就清醒了呢！
私信-回复 YunC.L：说回刚才的话题，交换的话这次就不收钱啦，因为昨晚上的脑滑评论导致现在的评论发展已经超出我的控制也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了，所以就请你下场终止一下就好
私信-回复 YunC.L：一会儿我会发个视频，你就也评论一下，最好严肃一些，然后我们就能互相划清界限，大概就是这样
颜朝审视了一下自己发出去的话。
要求清晰，内容明确，语气温和，态度谦卑，陆昀澄没有拒绝的理由。
私信-来自 YunC.L：还有别的吗？
别的什么？别的要求还是别的选项？
颜朝拧着眉回了个没有。
私信-来自 YunC.L：13****22
颜朝对着他发来的那串数字疑惑了下：“什么鬼。”
私信-回复 YunC.L：这是？
私信-来自 YunC.L：我的电话，微信同号
私信-来自 YunC.L：我刚才搜了下私占流程，视频会方便些吧？
颜朝想回复其实报数字也行，她占卜的时候也主打一个随性。
塔罗本身其实并不具备任何固定的仪式，但既然客妹——额，客哥，有这个要求，那就加吧。
颜朝就这么莫名地加上了陆昀澄的微信。
视频的弹窗由陆昀澄发起，他也没关摄像头，只不过方向不是前置，也是后置，正对着他那双手，衬着深色的实木桌面，左手手腕处还露出了半截金属色的表带。
颜朝盯着那双手，不自觉轻嘶了声。
玩牌的人大多都是手控，颜朝也不例外，鱿鱼哥这双腕足真是完完全全能让所有手控都点头称是的完美范本。
但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颜朝清理完桌面拿了支架撑住手机，翻转了摄像头对准了桌上的牌面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能看见吗？”
陆昀澄没出声。
颜朝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又问了一遍：“嗨？能看见吗？”
“能。”
现在轮到颜朝皱眉了。
她一边洗牌，一边眨巴着眼睛回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个音节。
啊？
这对吗？
这声音总觉得和陆昀澄这个人不太适配。
他这样的人，有这么一双完美的手的话，声音方面不该可怜一点，或者是个破锣嗓子，又或者是公鸭嗓，怎么能是这么低这么有磁性这么美妙的声音呢？！
颜朝疑心自己听错了，洗完牌给他讲解完切牌事项之后又抛了个问题给他：“你听明白了吗？”
陆昀澄果然上钩：“嗯，你讲的很清楚。”
颜朝的耳朵蓦地便烧了起来。
真是见鬼了。
不是她钓鱼吗？这饵料怎么忽然在她嘴里把她钓成翘嘴了……
颜朝决定给这个腕足美妙声音美妙且态度配合的鱿鱼哥一点好脸色，勉为其难地就不做他的局了，好好给他算上一卦。
走完切牌流程，颜朝又到了被诟病的推牌时刻，她随手把牌划拉开，勉强在桌上的台布上推成了个扇形，随后就听手机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坏了！
怎么手机里这个也是敌军！
颜朝哽住，不悦地气道：“笑什么笑，赶紧抽牌吧。”
好在陆昀澄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人，虽然视频没对着颜朝的脸，光凭声音也能知道颜朝现在大概是个什么表情，顺从地正了声色：“抽几张？”
“这得看你问什么问题了，感情问题也分很多种，越具体越好。”
陆昀澄想了一会儿，说道：“问问我该怎么追到她？”
看不出来这陆昀澄还是个纯情少男，颜朝抱着吃瓜心理扬着嘴角，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抽三张吧。”
陆昀澄点了三张牌出来。
出乎颜朝的意料，牌面大好，似乎是顺理成章就能和心仪的爱人走到一起的牌面。
陆昀澄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颜朝的解说，出声询问：“十日老师，怎么样？”
十日老师说：“看到第一张牌了吗？”
陆昀澄说：“看到了，The High Priestess，女祭司。”
颜朝给陆昀澄占卜的那副牌就是桌上放着的、上午掉下桌面的那副牌，昨天写愚人牌解析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副，属于韦特系，图案和色彩都很简洁明了。
女祭司端坐在一黑一白两根柱子之间，平和地端详着这个世界。
颜朝给他解释了很多，最后总结道：“牌面上来看，你现在处于犹豫阶段，似乎一直在思考和斟酌。当然啦，这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就现在来说，这种平衡好像已经被打破了。”
“被打破的话，是好事吗？”陆昀澄追问道。
“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的是非题，塔罗也没有标准答案，但是如果一定要下一个定论的话，或许你不想那么多，大胆一点直白地去追，在一起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陆昀澄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像是被这句话给吓了一跳，随后轻笑一声：“真的？”
林晓霄说得对，只要陆昀澄还是个人，就会有想知道的事。
“真的。”颜朝说，“不过，你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点？感觉你喜欢的那个人都不知道有你这个人的存在诶……”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个好人，“大人呐，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直白一点儿哒，既然喜欢的话就去追呀，这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陆昀澄沉默了一会儿。
颜朝能理解这种沉默——以前她给室友算感情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这种沉默，大多数情况下，这时候的他/她只是在坚定自己的内心信念。
“你真的这么觉得？”
颜朝立刻摊手向他引荐自己的牌：“是牌说的，牌。”
陆昀澄释然，浅笑了下：“它真的这么觉得？”
颜朝肯定地点头：“嗯嗯嗯！真的！”
“…好，我再思考一下吧。”
陆昀澄以这句话做了收尾。
眼看接下去的流程是挂断电话，颜朝赶紧出声打断了他。
“等一下！那……”颜朝在桌下对着手指，“作为交换，我的视频定时是八点，你要记得评论哦，然后我们就扯平了！”
“嗯，我再思考一下。”
陆昀澄冷静地说完，颜朝摇头晃脑地先他一步挂了电话，随后删除好友，俨然一副不沾因果的样子。
尘埃落定，一切都好起来了！
颜朝握着拳给自己打气，扫了眼时间，离八点还有好一会儿。
从刚才和陆昀澄算塔罗的那半小时电话来说，她对陆昀澄这个人有种莫名的信任。
虽然今天他没回她消息让她忐忑了很久，可占卜的时候颜朝和他交流了好一会儿，是能从言语里分析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的，至少是个有礼貌且纯爱的战神。
一想到陆昀澄这么个玩花切的酷哥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爱战神，甚至连表白都没试过，一门心思搞暗恋，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果然吃到了个大瓜！
颜朝心满意足地看电影等着自己的滑蛋牛肉饭。
音乐层层递进，情绪进一步推拉，电影正至高潮处的时候，颜朝的房间门被人猛地推开！
颜朝浑身一抖，捂住心口瞪大眼睛看着夺门而入的林晓霄哀嚎道：“林晓霄，你一天怎么能吓我两次啊！”
“是你怎么能吓我两次吧？”林晓霄的脸上又出现了和早上一模一样的神色，依旧释怀地笑，“你和陆昀澄谈妥了？”
颜朝：“妥了啊。”
“那你那视频底下他那句评论是什么意思？”
颜朝呼吸一滞，深感大事不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Ⅱ The High Priestess 女祭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