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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连日来 ...

  •   连日来的阴霾,并未随着周锦年化解商业危机而彻底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压抑,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薄纱,笼罩在两人生活的方寸之间。
      窗外的天气愈发寒凉,深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呼啸着掠过窗台,吹得玻璃微微作响。屋内即便开着暖气,也挡不住那份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焦灼,而这份不安,尽数缠在周锦时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他看似每日安稳待在家中,打理家事,等候周锦年归来,脸上始终挂着温柔平静的笑意,从不多问外界的风雨,也从不显露自己的心事,乖乖按照周锦年的叮嘱,不看流言,不听非议,安守着这份小小的安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担忧与心绪不宁,早已如同藤蔓一般,疯狂缠绕,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真正放下过对周锦年的牵挂。
      他清楚周锦年在外要面对怎样的腥风血雨,要扛下怎样的千斤重担,要独自承受多少委屈与压力。昔日风光无限的人,如今放下所有身段,在商场上步步为营,与对手周旋博弈,整日奔波劳碌,眼底的疲惫一日浓过一日,即便他刻意隐藏,也总能被周锦时一眼看穿。
      他心疼周锦年的付出,愧疚自己无法替他分担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扛下所有,看着他日渐消瘦,看着他强撑着坚强,却什么都做不了。
      外界的流言蜚语,即便周锦年做了周全的隔绝,可总有零星的只言片语,不经意间传入他的耳中。那些不堪的指责、恶意的揣测、尖锐的嘲讽,如同细针,一遍遍扎在他的心上,让他越发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周锦年,是自己让他陷入这般境地。
      他害怕周锦年在商场上遭遇不测,害怕对手变本加厉的报复,害怕他们的未来依旧看不到尽头,更害怕自己的存在,成为周锦年永远的牵绊,让他永远无法重回正轨。
      白天,周锦年在外奔波,他便守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立难安,食不下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满心都是对爱人的担忧;夜晚,周锦年归来,他要强装镇定,收起所有的不安,笑着迎接他,陪他吃饭聊天,不敢流露半分心绪不宁,生怕加重周锦年的负担。
      日复一日的担忧、焦虑、自我拉扯,让他原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渐渐被拖垮。再加上天气骤然转寒,寒气侵体,心绪郁结难解,积攒了多日的疲惫与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寒风呼啸,周锦时坐在沙发上,等着周锦年回家,手里攥着温热的水杯,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闷得发慌。
      他轻轻蹙着眉,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想要缓解那份压抑的不适感,可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呛咳感,猛地从胸腔涌上来,毫无征兆。
      “咳…… 咳咳……”
      周锦时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胸腔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浑身的筋骨,疼得他脸色发白。
      他想要忍住,想要撑住,可这咳嗽来得汹涌又猛烈,根本无法压制,咳得他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虚弱。
      他本就有陈年的咳疾,平日里悉心调养,极少复发,可这一次,过度的心绪不宁、担忧焦虑,加上寒气入体,直接诱发了旧疾,且来势汹汹,远比以往更加严重。
      咳嗽声越来越剧烈,他浑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身子微微蜷缩,双手紧紧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周锦年带着一身寒气,匆匆走了进来。
      他今日依旧在处理后续的商业收尾工作,担心家中的周锦时,便提早结束工作,匆匆往回赶,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周锦时爱吃的点心,满心都是回家就能见到爱人的暖意。
      可刚进门,那一阵剧烈又虚弱的咳嗽声,便直直传入他的耳中,如同利刃,瞬间刺穿他的心脏。
      周锦年浑身一僵,手里的袋子瞬间掉落在地上,他甚至来不及弯腰去捡,脸色骤然大变,眼底满是慌乱与焦急,几乎是踉跄着,快步朝着沙发边跑去。
      “哥!”
      他冲到周锦时身边,看着眼前人蜷缩在沙发上,剧烈咳嗽,脸色惨白如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呼吸急促微弱,浑身都在不住颤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那份刚刚化解商业危机的从容与魄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急如焚与愧疚自责。
      他怎么会没有察觉?
      他一心忙着应对商业危机,忙着打压对手,忙着隔绝外界流言,自以为给了周锦时安稳的生活,却忽略了他内心的担忧与焦虑,忽略了他身体的不适,忽略了他强装的平静下,藏着多少不安与煎熬。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大意,才让周锦时旧疾复发,承受这般病痛折磨。
      周锦年跪在沙发边,双手颤抖着,轻轻扶住周锦时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变得沙哑颤抖。
      “哥,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别慌,我在,我在呢……”
      他一边轻声安抚,一边伸手,轻轻顺着周锦时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急切,想要帮他缓解咳嗽的痛苦,可怀里的人,依旧咳得浑身发抖,根本停不下来。
      周锦时靠在周锦年的怀里,感受到他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心中的委屈与难受,瞬间涌上心头,可咳嗽让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紧抓着周锦年的衣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剧烈的咳嗽,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周锦时瘫软在周锦年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依旧惨白,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眼底满是疲惫与虚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冷汗涔涔,浸湿了贴身的衣物。
      “好点了吗?还咳吗?哪里难受,告诉我,哥,你别吓我……” 周锦年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慌乱与心疼,眼眶通红,满心都是自责。
      他伸手,轻轻抚上周锦时的额头,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又摸了摸他的脖颈,心中的焦急更甚,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
      周锦时身子很轻,轻得让周锦年心头一紧,不过短短时日,他竟瘦成了这般模样,全都是因为整日担忧焦虑,才会旧疾复发,身体垮掉。
      “我带你去卧室躺着,我马上找医生,马上给你拿药,哥,你坚持一下,没事的,有我在。”
      周锦年抱着怀中人,脚步急促却又无比轻柔,生怕颠簸到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卧室的床上,轻轻为他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细致,眼神死死盯着周锦时虚弱的脸庞,满心都是心急如焚。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
      商场上的腥风血雨,对手的步步紧逼,家族的决绝决裂,都未曾让他有过丝毫慌乱,可看着周锦时生病虚弱、痛苦不堪的模样,他彻底乱了方寸,失了所有的冷静与沉稳。
      对他而言,世间万事,都不及周锦时的一分一毫,周锦时若有事,他赢了全世界又如何?
      周锦年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语气急促慌乱,一遍遍叮嘱医生立刻赶来,语气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挂掉电话,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周锦时擦拭脸上的冷汗,又轻轻擦拭他的双手,动作温柔至极,眼神里的心疼与愧疚,浓得化不开。
      “哥,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你,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也让你生病了……”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周锦时微凉的手,声音沙哑,满是自责,“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不该让你整日为我忧心,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周锦时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眼眶通红、满脸焦急自责的周锦年,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虚弱沙哑,几乎细不可闻:“我没事…… 不怪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不想看到周锦年这般自责,这本就不是他的错,是自己太过担忧,心绪不宁,才会诱发旧疾,与周锦年无关。
      “还说没事,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周锦年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头更疼,眼眶越发通红,“别说话,保存体力,医生马上就到,你乖乖躺着,哪里都别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周锦年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仿佛只要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没过多久,医生匆匆赶来,立刻为周锦时做了全面的检查,听诊、量体温、询问症状,一番忙碌下来,脸色渐渐凝重。
      “周先生,周先生旧疾复发,主要是因为长期心绪郁结、过度焦虑担忧,加上寒气侵体,内外因交织,才会病得这么严重,身体极度虚弱,肺部也有轻微的炎症,后续必须安心静养,绝对不能再劳心费神,不能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否则病情会加重,落下病根。”
      医生一边写下药方,一边认真叮嘱,“我先给他开一些止咳润肺、消炎调理的药,按时服药,饮食清淡,注意保暖,最重要的是静心休养,保持情绪平稳,身边必须有人时刻照料,寸步不离。”
      听着医生的话,周锦年心中的愧疚与自责,再次翻涌而上,狠狠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长期心绪郁结、过度焦虑担忧,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周锦时这段日子的所有煎熬。
      他看似安稳度日,实则每日都在担忧中度过,所有的不安都藏在心底,独自承受,从不表露,才会把自己逼到旧疾复发、身体虚弱的地步。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后续用药和调养,还请您多多费心。” 周锦年压下心底的翻涌的情绪,郑重地向医生道谢,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送走医生,周锦年立刻按照医嘱,去厨房为周锦时熬药、准备清淡的流食,全程脚步匆忙,却又无比细心,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致认真,生怕有丝毫差错,影响到周锦时的身体。
      熬好药,端到卧室时,周锦时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即便在睡梦中,依旧透着一丝不安与虚弱,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浅浅的,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周锦年轻轻将药碗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周锦时的脸上,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指尖温柔地抚摸着他消瘦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还有一丝决绝。
      他不能再让周锦时受半点委屈,不能再让他独自担忧焦虑,更不能再因为工作,忽略他的身体与情绪。
      周锦年立刻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立刻暂停我手上所有的工作,所有商业项目、合作洽谈、后续危机处理,全部无限期延后,不用向我汇报,也不用过问原因,按照我说的去做。”
      “从今日起,我所有的时间,都空出来,不外出,不见客,不处理任何工作,全权放下所有事务。”
      “不管公司遇到什么情况,不管对手有什么动作,不管有任何急事,都不要来找我,一切等我处理完家事再说。”
      助理闻言,满是错愕,想要劝说,毕竟眼下商业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暂停所有工作,无疑会带来诸多变数,可话到嘴边,感受到周锦年语气里的坚定与不容置疑,终究还是应声答应。
      挂掉电话,周锦年彻底放下心来。
      于他而言,世间所有的功名利禄、商业版图、对手博弈,全都比不上周锦时的身体健康,比不上他的一句安心。
      工作可以延后,危机可以后续处理,对手可以日后应对,唯独周锦时的病情,不能等,不能拖,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亲自照料,亲眼看着他好起来,才能安心。
      从前,是周锦时默默陪伴在他身边,支持他,守候他,不让他独自扛下一切;如今,周锦时生病虚弱,他便放下所有,倾尽所有时间与精力,全心照料,不离不弃,换他来守护周锦时。
      从这天起,周锦年彻底化身成最细心的照料者,寸步不离地守在周锦时身边,无微不至,倾尽所有温柔与耐心。
      他严格按照医嘱,按时给周锦时喂药、量体温,每一次喂药,都先亲自试好温度,小心翼翼地吹凉,再一点点喂到周锦时嘴里,动作轻柔,眼神专注,生怕呛到他。
      周锦时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他便变着花样,做各种清淡软糯、润肺养胃的流食,一点点喂给他吃,耐心哄着,哪怕他只吃一两口,也满心欢喜。
      夜里,周锦时咳疾反复,时常睡不安稳,稍微一动弹、一咳嗽,身边的周锦年便会立刻惊醒,第一时间起身,轻轻为他顺背、递水、擦拭冷汗,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不曾合眼,即便满眼疲惫,也始终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他会小心翼翼地为周锦时擦拭身体,更换干净的衣物,盖好被子,调整枕头高度,让他躺得舒服一些;会时刻留意室内的温度,调整暖气,关好门窗,不让一丝寒气侵入;会轻轻握着他的手,在他睡不安稳的时候,轻声安抚,哼着温柔的曲调,陪他入眠。
      周锦时清醒的时候,心绪依旧有些不宁,周锦年便放下所有骄傲与疲惫,坐在床边,温柔地陪着他,跟他说话,讲一些轻松有趣的小事,逗他开心,耐心疏导他的情绪,一遍遍告诉他,所有的风雨都已经过去,所有的危机都有他在,让他不必再担忧,不必再焦虑。
      “哥,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别再为我担忧,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对手不会再来找麻烦,我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已经暂停了所有工作,以后,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家里,陪着你,照顾你,直到你彻底好起来。”
      “你只管安心养病,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有我在,我会一直守着你,寸步不离,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病痛。”
      他握着周锦时的手,轻轻放在唇边亲吻,眼神温柔而坚定,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倾尽所有,只为让周锦时放下心防,安心养病,早日康复。
      在周锦年无微不至、寸步不离的照料下,周锦时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心绪不宁、焦虑担忧,心底的不安与郁结,一点点被周锦年的温柔与陪伴抚平,咳疾也渐渐得到缓解,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烈,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些许血色,身体一点点好转。
      而周锦年,即便整日整夜地守在床边,不眠不休,身心俱疲,眼底满是红血丝,身形也日渐消瘦,却始终没有半句怨言,始终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眼神里的专注与心疼,从未有过丝毫减少。
      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暂停了所有工作,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纷扰,眼里心里,只有床上生病虚弱的爱人,全心全意,只为照顾好他,守护好他。
      曾经,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意气风发,是独当一面、魄力十足的决策者;如今,他褪去所有锋芒,放下所有身段,只是一个满心都是爱人、心急如焚、悉心照料的守护者。
      对他而言,世间万物,都不及周锦时的健康安稳。
      只要能陪在周锦时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好转,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哪怕让他放弃所有事业,放弃所有成就,他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屋内却暖意融融,满是温柔与深情。
      周锦时靠在床头,看着身边满眼疲惫、却始终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周锦年,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润,心中满是感动与暖意。
      他知道,自己是何其幸运,才能拥有这样一个人,为他放下一切,为他倾尽所有,为他寸步不离,倾心相守。
      而周锦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守在他身边,目光温柔而坚定,满心都是期盼,期盼着他早日彻底康复,期盼着往后余生,再也不让他受半点病痛,半点忧愁。
      往后的日子,他不会再让他独自担忧,不会再忽略他的情绪,会把他护在怀里,捧在手心,不让他再因心绪不宁而伤了身体,会用一生的时间,悉心照料,不离不弃。
      寸步不离的守护,无微不至的照料,皆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爱意与心疼。
      你曾默默伴我渡过难关,如今我便放下一切,守你安康,陪你痊愈,从此,风雨同舟,病痛相守,再也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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