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波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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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规察觉到身边的人不对劲。刚进门时还哼着歌，现在却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晃悠的腿也停了下来。
他眼尾轻轻往旁边扫了一眼，就看见沈砚煊正在疯狂刷新好友验证。江言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英语材料上，心里却暗戳戳想：小东西还挺受欢迎。
另一边，沈砚煊正对着手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也没干，好友验证却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有些头大。他随手点开一条，头像是卡卡，验证消息带着挑衅的文字：“傻逼你怂不怂，敢不敢过好友啊。”
沈砚煊被戳中了火气，当即通过好友，反手回了一个“？”。
可对面却像消失了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沈砚煊盯着屏幕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这一天简直水逆到了极点：开学第一天迟到，第一天翻墙被抓，第一天撒谎被当场拆穿……这八月，简直是对着他开炮。
就在他对着空气叹气时，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沈砚煊解锁，发现是那个“卡卡”发来的一条六十秒语音。他犹豫了两秒，点开了语音转文字——结果直接愣了。
转出来的文字全是重复的四个字：“wcnm”。
沈砚煊差点被气笑，这人是有多闲，能对着话筒连续骂六十秒不带停？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条，却忘了调音量。
一声洪亮的“wcnm”瞬间响彻教室，刚刚还吵吵闹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包括他的同桌。
沈砚煊只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桌的王安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煊哥，刚刚那声，是骂你的？”
沈砚煊没吭声，只下意识用食指蹭了蹭脸颊，眼神四处乱飘，却偏偏撞进了江言规的视线里。
他不得不承认，他这同桌，是真的自带气场。那道目光像带着冰碴的审问，明晃晃地写着不悦。
沈砚煊赶紧自我安慰：江言规这种守规矩的优等生，肯定听不得这种污言秽语，所以才这么生气，正常，太正常了。
他摇了摇头，敷衍道：“不是。”
可王安偏偏是个看不懂脸色的主，当即拍了桌子：“我操，谁这么牛逼敢骂我煊哥？我他妈得教他做人！”说着就伸手抢过手机，又一次点下了播放键。沈砚煊的阻止卡在喉咙里，已经来不及了。
这回，全班都听得清清楚楚。语音里全是重复的那四个字，可每一次骂人的声音，居然都不一样。
王安默默地把手机还回去，擦了擦额角的汗：“煊哥，你这是……惹了多少人啊？”
沈砚煊也想知道啊。
这时，他嘴毒的同桌慢悠悠开口：“你现在应该穿着囚服，去一趟高二三班。”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沈砚煊猛地想起，早上迟到被抓时，他情急之下报的班级，是高二三班。
操。
他居然不知不觉，惹了一个班的人。
沈砚煊看向江言规，一脸茫然地歪头：“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是我？”
江言规瞥了眼他头顶跟着歪斜的呆毛，语气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我扣分会记班级和名字。”
沈砚煊现在想立刻写一百张纸条，每张都工工整整写上“傻逼”两个字，全部塞进江言规的桌洞里。
沈砚煊盯着江言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气结地把手机往桌洞里一塞，咬着牙小声骂：“江言规，你故意的是吧？”
江言规翻了一页英语材料，笔尖在生词旁轻轻标注，头都没抬：“扣分是校规，你报假班是违规，我没义务帮你瞒。”
“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嘛！”沈砚煊气鼓鼓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头顶的呆毛晃得厉害，“现在好了，我把整个高二三班得罪了，你说怎么办？”
江言规终于抬眼，视线扫过他涨红的脸颊，语气冷得像冰：“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别来问我。”
王安在前面听得心惊胆战，凑过来小声说：“煊哥，高二三班可是出了名的抱团，上次外班人不小心撞了他们班一个同学，被堵在走廊训了半小时，要不……你找老师说说？”
“找老师？那我报假班的事不就彻底捅穿了？”沈砚煊白了他一眼，“我还想不想在这个班待了。”
正纠结着，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沈砚煊身上顿了顿：“沈砚煊，课后到我办公室一趟，把你的入学资料补一下。”
沈砚煊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整节课他都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高二三班的事，还有那条传遍全班的语音。江言规倒是听得认真，笔记记得工工整整，偶尔侧头看他走神，只冷冷丢一句：“上课走神，期末挂科，没人帮你补考。”
沈砚煊心里别扭，却还是乖乖把视线落回课本，只是忍不住偷偷瞟江言规的侧脸——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可嘴也真够毒的，跟带了冰碴子似的。
下课铃一响，沈砚煊刚要溜去办公室，就被门口的动静拦了下来。
高二三班的几个男生堵在门口，为首的黄毛隔着人群就喊：“沈砚煊是哪个？你滚出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沈砚煊身上。
沈砚煊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桌子站起来，刚要走，手腕却被江言规拉住了。
江言规的指尖微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别动。”
沈砚煊愣了一下：“干嘛？我自己能搞定。”
“你要是在走廊打起来，班主任找的是我，”江言规松开手，拿起自己的学生证，率先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别给我惹事。”
黄毛看见江言规，脸色变了变——江言规是年级第一，也是学生会纪检部的部长，整个高二没人不认识他。
“江部长？你怎么在这？”黄毛的语气软了不少。
“他是我同桌。”江言规站在沈砚煊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早上报错班级是误会，扣分记录我已经更正，你们再闹，就是违反校规，我会如实上报学生会。”
沈砚煊没想到江言规会出面，愣在原地，心里那点怨气散了些，可嘴上还是不饶人：“谁要你多管闲事。”
江言规斜睨他一眼：“我不是帮你，是不想你在走廊打架，扣我们班的分。”
黄毛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同学拉了拉，只能悻悻道：“行，看在江部长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但下次别让我们逮着！”
说完，一群人悻悻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砚煊和江言规，沈砚煊挠了挠头，别扭地说：“谢了啊。”
江言规转身往教室走，丢下一句：“别谢我，下次再报假班，我直接把扣分单贴教室门口。”
沈砚煊：“……”
他快步跟上：“江言规你能不能别这么毒？我都谢谢你了！”
“谢不如做，”江言规脚步没停，“班主任还在等你补资料，再迟到，她会直接打电话给你家长。”
沈砚煊“操”了一声，赶紧加快脚步。
回到教室，王安凑过来一脸八卦：“煊哥，江部长居然帮你出头？你们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好个屁，他就是怕我扣他班分。”沈砚煊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同桌——江言规已经重新坐回座位，翻开了英语书，侧脸冷硬，仿佛刚才帮他出头的人不是他。
只是沈砚煊没看见，江言规的笔尖，在课本的空白处，顿了顿，最终只写下两个字：聒噪，却又在旁边轻轻画了一道极淡的线，像在给某个名字留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煊没再惹出什么乱子，只是总被江言规怼：
*上课睡觉被敲桌子：“再睡就滚出去，别占着座位影响别人。”
*作业没写被抓包：“昨天的时间用来跟人互骂了？看来作业还是太少。”
*想借笔记抄被拒绝：“自己上课不听，别指望我的笔记。”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样的冷言冷语里，慢慢发酵，像冰下的流水，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有了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