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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采访 工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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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踩在高架上，扒拉上面的塑料板，他擦了擦汗，环顾四周。周围的演出棚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绿幕布一角已经被掀下，摄影装备全都堆放在了一个角落里，正在准备包裹。
片尾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着杀青的剧情。
“诶呀！干嘛把小爷我弄的那么蠢啊！我老弟跟我一起来的，怎么给他就安排个好角儿！”身着豹纹皮夹的青年拿着手上刚换下来的龙袍一甩一甩，朝着导演喊。
导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呃这，咱选角就得看面相是不是？你看嘛，你有天龙之相，所以是一开始的太子呢！”
见青年朝他走来，连忙继续说道：“但是！大少爷，你来这虽然只是体验生活，但这演技是个顶个儿的好啊！跟专业演员都差不多了！”他又说了一堆漂亮话，但青年依旧朝着20米外的导演慢慢走去，走得跟被欠了二五八万似的，露出恨恨的表情。
见自己的话技没用，又招惹不起这位富家少爷，导演拔腿就往反方向跑，在一堆工作人员里扭来扭去，青年也随着他的动作跑起来。
“诶！小心！”
工作人员连忙扶住被撞倒的机械。
导演不知哪来的技巧，硬是在各种器具和人群中没碰到任何东西。但青年则横冲直撞，惹得经过之处鸡飞狗跳的。
一个面容青涩，年纪看起来有点小的男孩缓步走出换衣间，看见自家大哥追着导演跑，也没说什么，顺手把自己手上的衣服叠好，放到了纸箱里。他没跟另外两个人聊天，反而坐在了一把长椅上看着奔跑的两人。
那两人足足跑了5分钟，导演几个正太扭躲过青年的龙袍冲击，两人的汗全从头上甩落下来。
男孩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没加入也没管，只是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道：
“傻子。”
饰演太傅的老人因为老伴催着回家吃饭，早早走了。其它群演也都拿好自己的饭票子聚在一块说笑。另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看见走来的一个拿着话筒和录像机的记者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离晓率先开口：“荼妈……你这是，什么装扮？”
“嘘！！！！现在我是记者，来采访你的！不要乱说！”被叫做荼妈的“记者”夸张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离晓嘴角抽了抽，但看见自家亲妈认真的表情，还是没说出想说的话。荼末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上下扫了一眼她有点破旧的记者服，问道：“荼妈，所以你现在是来采访我们两个的是吗？”
荼妈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们会配合的，你……”荼末看了一眼荼妈脖子上挂着的崭新还没用过的相机，“加油吧。”
荼妈从背包中抽出一根长长的支架，把它拉开，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录像机，安置在了上面。她本人站在摄影机前，朝身后的两人用手，像扫垃圾一样，挥了挥，示意两人往后站点，自己则在正前方面对着镜头做自我介绍。
荼妈清了清嗓子：“咳咳。”
3、2、1，咔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荼清，欢迎来到我的小道采访节目！今天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长剧《长夜破》的收官环节，大家辛苦了，杀青快乐！”荼清收了收音。
她稍微移开自己身位，让摄像头拍到后面的两人，伸出了手：“大家可以看到，身后这两位呢，是我们《长夜破》的主角，饰演离晓和荼末。请你们和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荼清转过头，在摄像机看不到的位置朝两人挤眉弄眼。
离晓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配合，摆出微笑说道：“大家好，我在剧内饰演离晓，今天杀青，真诚希望在播出后大家可以来支持。”
“你们好，我是荼末，《长夜破》是我的第一部长剧，愿观众朋友们来支持，谢谢。”荼末朝摄像头点了下头。
荼清绕道摄像机后面，把它从架子上拿起来。然后从背包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个话筒，一手举着摄像机，一手拿话筒对准对面两人。
“一些知道内部剧情的观众朋友们肯定有很多想问的，但在这之前，身为记者，我还是要先问问几个官方问题的！”
荼清从兜里翻出一张纸，在镜头后面打开，念出了上面的字。
“荼末小姐，这次的角色和你本人性格反差很大，在拍摄间隙是怎么快速找回状态的？”
听到这声“荼末小姐”，荼末呛了一下，缓了缓，说：“反差吗，剧内的‘荼末’喜欢在无趣的生活中找乐趣，天真但又看透世事。这种性格的话多演一些茫然却理智，有一种全新的知识塞入脑海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倒是有点难描述，看了剧本内容，深入体会‘荼末’的感情，就能演出来。但她确实和我本人的反差有点大。”
离晓认同的点了点头。
话筒对准离晓。
“杀青这么久，现在回头看，哪场戏是你觉得难度最大，或者印象最深刻的？”
“倒是没有什么太难的地方……要说到印象深刻，应该是拍绿绒蒿那个地方。那花剧组找不到也带不过来，然后导演对我们说，不能破坏自然环境，就把他自己折的纸花给我们了，说后期修一下就好了。”离晓顿了顿，有点欲言又止，“花还放在那里，导演不让扔。”
镜头转向一个纸箱上的花，那花用绿色的纸折好……其实不能说是花，那形状特别像化学实验用的漏斗。
“哦…哦，花还，挺好看的。没事，让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用一个词形容你们剧组的氛围。如果让你形容和其他主演的关系，你会怎么形容？”
荼末道：“混乱。和离晓演戏挺默契的，只是他有时候拍着拍着就会莫名其妙笑，要重拍好几次。饰演太傅的爷爷人很好，有几次拍完后还会给我带奶茶，我挺喜欢喝奶茶的。有一次我拍戏拍太晚，爷爷奶奶还会坐在边上长凳上等我，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离晓道：“确实是混乱……我们好几次都吵起来。饰演八皇子的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聪明，导演给他的剧本他半天就全部背完了。和他对戏的时候我都感觉他真的就是里面的人物，演的很生动。他对人都很礼貌的，只不过对他哥……就是那个饰演太子、皇帝的，不是骂‘猪’就是骂‘蠢货’，人家家事我也没法管，但……咳咳，是该骂。那个和荼末对戏总是笑，我真不是故意的！看她一板一眼的演活泼疑惑的样子，谁都忍不住啊……”
荼末扫了一眼离晓。
“嘿嘿嘿……”荼清在偷笑，看到他们都说完了，看着自己的时候收敛起笑容。
“好吧，官方问答结束！现在到观众朋友们的提问啦！以下皆为对角色提问！非VIP请付费观看。”
【“第一个：荼末，为什么愿意冒着那么大风险帮助离晓？只是因为好玩吗？你认为离晓是个什么样的人？”】
荼末想了一会儿，说道：“站在剧内的角度，她觉得现在世界太无聊了，无论怎么样都不如在梦里没去过的世界好玩，死了也没关系，反正她并不是很留恋现实世界。真就只是因为好玩。离晓在她眼中一开始只个‘NPC’，而且很愚蠢，但是到之后发觉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笨，反而心里藏了很多很多东西，就开始观察他。剧太长了，但是最后，我觉得她应该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很新颖的宝物，挺喜欢的。”顿了顿，补充道：“像喜欢小猫一样喜欢他。”
【“第二个：荼末，你对世界的看法是什么？”】
“世界是一个可分析的齿轮，每一步都可被计算。看多了分析完了就会无趣。另一个世界她不熟悉，在一个新世界她的观念受到冲击，因此看不懂。”这个问题荼末回答的很快。
【“第三个：荼末……身为忧郁、厌世、反社会人格的你，一个明知一切与离晓经历都为虚假泡影的你，是否真正爱离晓？”】
荼末张了张嘴，随后说：“爱，分经历的虚假和真实吗？经历就是经历，一个发生了的事，在脑海里有记忆，对她本人来说就是真实的。她应该是真正爱离晓的，只是这种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爱。一般意义上的爱参杂着纠纷，她的爱却干净的像一潭清泉，未被污染。”
【“第四个：还是荼末，你看到你的父亲跳下去的感想是什么？”】
“这么说似乎有点冰冷……但她一开始想的是父亲的存款还有多少。”荼末说完，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回应到下个问题。荼末看了一眼镜头后面的荼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还要说吗？”
——就没了吗？荼清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荼末点了点头。
【“第五个：离晓，你对荼末的感情真的是爱么？如果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见提问终于问到自己，离晓眼睛亮了亮：“我觉得，不是爱。他在知道真相后其实就没法爱人了，一个充满恨的人是无法爱人的。但荼末对他来说是特殊的，是宏大布局里的一个插曲，但又是不可或缺的剧目。”说完，他笑了笑，看向了身旁的荼末。
察觉到视线，荼末感到莫名其妙。
【“最后一个问题，第六个：荼末、离晓，你们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爱’上对方的？”】
“你先说。”离晓拍了拍荼末。
“为什么？我不说，你先说吧。”
离晓嘴角偷偷上扬了一下：“要说一开始动心，应该是第一次梦境那里。夜色下，她把他推开，他就已经动情了。察觉吗？离晓没察觉到自己动心了。”
“就没了？”荼末问道。
离晓点了点头，朝她眨了眨眼，仿佛在问：你想我再多说些吗？
荼末移开视线：“她的动心不算早，之前的交流顶多只是好奇。她不懂喜欢具体是什么意思，所以她那次表白没有动心，只是把自己对离晓的好奇和特别的情感用一个她不太懂的词表述出来了。真正动心是屋檐上的时候，离晓的想法和那些真相吸引到她，所以她察觉到自己动心了。”
两人说完，工作人员也已经把工具什么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导演、大少爷、男孩都站在后面安静的看着他们被采访。
问题都问完了，荼清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几人。随后摆好镜头，朝之快速说完纸上的内容：“好啦！这次采访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更多内容，待剧播出我将给大家娓娓道来！拜拜！”
迅速收好摄像机和支架，荼清拉着荼末和离晓两人朝后面的三人走去。
正午时分，皓日当空，却并不热，风吹得很凉爽。
树叶沙沙作响，树叶的影子斑块状分布，影子在树荫下时不时映射出六个人影。
故事结束了，他们也该去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