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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烧 烧傻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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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今天不在啊？”姚婆婆问。
“他今天要考试呢。”江沉香调整了一下仪器，“太热了就叫我们啊。”
周予佟出现在诊所里太频繁，大家都以为他是小助理。来看的婶婶和婆婆见他这么漂亮，态度又好，还什么都能跟她们唠上几句，每次都要跟江沉香夸夸周予佟。周予佟有事没来，都要问上几嘴。
“这小周今天这么还不来？”王姐拿了药方也跟江沉香念叨了一嘴。
今天第几个了？
“哎哟王姐，婆婆婶婶问就算了，你还不知道吗。”江沉香说。
“他前儿还跟我说今天考完试就过来了，”王姐点点手腕，“这都考完多久了？”
“年轻人嘛，考完试不得聚个餐玩一玩嘛。”江沉香端着保温杯喝茶。考完试出去玩甚至通宵达旦都没什么……他按亮手机锁屏，但是不提前跟他说一声，就很奇怪了。
“小周这孩子，平白无故肯定不会失约的嘛。”王姐说。
“我问问他。”
江沉香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考试还顺利吗？”
周予佟联系不上，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周予佟！周予佟！”
周予佟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意识挣扎着醒转，身体却动不了。床帘被拉开，亮光照进来，还有双手来探他鼻息，周予佟哼了一声，示意自己还活着。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吴永新惊魂未定。
他们考完试回来都往床上一倒就大睡特睡，一个两个都睡到了傍晚才起来。吃完晚饭回来，周予佟还在床上毫无动静，这才掀开他的床帘看看。电花石火间，几个人连知会辅导员、叫救护车、联系警方一系列操作都想到了。
周予佟有气无力地笑了声。他手脚酸软，骨头缝疼，昏昏沉沉间似乎还乱梦一场。
他还说好今天下午要去抱朴堂呢……他拿起一侧的手机，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已经八点了！还有一堆信息和未接来电。
周予佟心头一跳，登时血液倒流，他考试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赶忙给江沉香拨了回去，对面马上接了起来。
“对不起，江沉香……”周予佟今天都没开口说过话，嗓子像被刀片划过后还有沙子似的，吐字吐得艰难。他烧糊涂的脑子组织不出来后面的语言了，笨笨的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江沉香……”
“你在哪？”江沉香问。
“我在宿舍……”周予佟说。
“感冒了？”
“……好像是吧。”周予佟后知后觉，确实是感冒的症状。但听起来太像在找借口，承认得也不太有底气。
“吃药了吗？”
“还没……”
“刚醒？”
“嗯……”
“能出来吗？我在你楼下。”
周予佟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江沉香从不说第二遍：“出来。”
周予佟穿上外套，换了鞋。怕自己传染江沉香，还戴了个口罩。
江沉香来了！周予佟精神一振，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就是膝盖一软差点栽个跟头。他晕晕乎乎跑出来，看到江沉香在宿舍楼门口，手忙脚乱地从身上翻出校园卡刷出门禁，跑到他跟前。
江沉香看见他半藏在口罩底下没盖全的红印：“走吧。”
“走……去哪？”
“校医院。”江沉香睨他一眼。
他们沿着校道走。
在大学校园里，夜晚的湖边、操场、校道总是充满小情侣。周予佟学闷了偶尔会出来散步吹风，撞见过不少不该见的，后来再也不敢乱走小道。
夏夜晚风微凉，江沉香走在他前面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周予佟真的觉得自己烧得有些恍惚了。他这是跟江沉香走在Z大吗？这是江沉香？这还是Z大？我是周予佟？
校医院要过对面，江沉香侧头看了神志不清的周予佟一眼，轻轻拽了他一把，“看路。”
周予佟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两人并肩。过了三岔路口，江沉香就松手了。
挂号时，周予佟突然问：“不能上抱朴堂看吗？”
烧傻了吧。江沉香直接帮他点了挂号，“发烧是急症啊，小周医生。”
“哦……对……没错……”周予佟取下报道号。
“再说，抱朴堂都已经关门了。”江沉香说。
“对不起，江沉香。”周予佟蔫蔫地说。
“对不起什么？”江沉香叹气，这周予佟没完没了地跟他道歉，“整得我那跟黑诊所似的。”
校医给周予佟量了体温，开了退烧药。药需要饭后服用，饭堂这会都关了，江沉香就带周予佟出校门吃饭。
他怎么轻车熟路的。周予佟看着江沉香在他对面坐下，扫了码递过手机问他要吃什么，周予佟接过来点了个馄饨。
江沉香拿回手机正在翻菜单，周予佟忽然问他要鸡翅吗。
“鸡翅？”江沉香困惑。
周予佟说：“放心，做好消毒了，冻在我们寝室的冰箱里没有坏。”
“……”江沉香居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免了，谢了啊。”
江沉香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包酒精湿巾，递给周予佟一张，低头细细擦着手。他叠好湿巾放在手边，倒了杯水洗筷子，越想越好笑，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我还以为小周医生这么成竹在胸呢，平时都不带复习的。”
实则不然。周予佟这学期学的是内外科和手术学，还要把通识全部完成。单他白天在抱朴堂花了太多时间复习中医学……虽然这学期不考中医学，晚上得回去对着块解冻鸡翅练缝合，抱着蓝色生死恋彻夜鏖战。
但他这都不算什么，听说还有同学偷偷跑去偷头盖骨标本复习呢……
周予佟托着脸看他。服务员上餐，他坐直了，手按在耳后的口罩带子上。也不好说他这是普通感冒还是什么，他默默把碗挪到隔壁，坐到江沉香斜对面。
江沉香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吃完东西拿出药盯着他吃了。
回宿舍还要走上好一段路，江沉香还得再折回来，实在太麻烦了。
“我自己回去就好。”周予佟说。
“哦，那你自己回去吧。”江沉香说。
周予佟终于觉察到江沉香语气中的冷火，晕乎乎的脑袋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沉香。明明不能和江沉香多走一段路、多待一段时间，他自己也很委屈，怎么江沉香就生气了。
江沉香对着这么双眼也真的气不起来，还是把人送到宿舍楼下，“回去量个体温，睡前量一次，明早再量一次，发给我。”
周予佟乖乖点头，江沉香要他报备还特高兴。
江沉香实在怕了周予佟天天回去挑灯夜战，抱朴堂给他当自习室，还带江老师免费辅导。正好苏小棠这段时间家庭出游，前台的位置就归了周予佟。
抱朴堂医师是个大帅哥的事早就传遍街头巷尾各大微信群，加上周予佟又出没在这里。最近来的小姑娘还挺多，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过来，也不知道是来看谁的。
人面桃花，反正比他这个医师看起来要气色红润多了……
江沉香在看诊，周予佟抱着电脑在后面啪嗒啪嗒敲键盘看文献。
他正写着方子，姑娘问：“江医生，我能不能加个微信呀，后面来就诊的时候方便预约。”
周予佟警惕抬头，充满敌意地看着。
这借口，他也用过！不准抄他的！不准要江沉香微信！不准给她！
“啊，”江沉香就说，“线上可以预约，关注公众号或者添加工作号都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