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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次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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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通力合作，效率倒很高，今天一口气竟打到了第4章。
钟家成把手柄放到茶几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抬腕看了一眼手上的apple watch，这才发现已经两点半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着眼睛对齐允中说：“不玩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我们再打。”
齐允中看看时间，他其实还有点意犹未尽，想再打一会，但看钟家成是真的困了，时间确实也太晚了，于是说：“走过来走过去的干嘛，干脆别回去了，你就在我这里睡，明天醒了就能一起打。”
钟家成立刻拒绝，“这不太好吧。”
齐允中说：“没什么不好的，我上次也在你那睡了，我这床还比你的大呢，睡得下。”
钟家成又是摇头拒绝，“算了，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回去睡吧。”他虽然很想和齐允中待在一起，可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不知情则罢，一知情……他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没有任何信心，如果被齐允中看见，那可就太尴尬了。
齐允中听得不耐烦，已经起身去衣柜找了一件灰色棉质短袖T和一条运动短裤出来，“你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我们俩之间还讲究这些？赶紧的。”
钟家成无法，只能接过，“好吧，那我先去洗澡。”
“嗯，去吧。”
钟家成站在花洒底下，细密的增压水柱从头顶浇下来，他捋了一把头发，感觉淅沥的水声和朦胧的水汽，好像把他刚刚的疲惫和紧张一起冲走了。
自己刚刚确实想得有点多，难怪齐允中不耐烦。两个兄弟睡一张床，很平常，根本不需要吞吞吐吐的，反而惹人怀疑。
一边想着，他一边往自己的身上打沐浴露。这是齐允中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强烈的木质调香气传来，就像玉檀木的气息，洁净而干燥，温暖又冷冽。
他用齐允中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齐允中的T恤和短裤，齐允中衣服的码子很大，领口几乎露出他整个锁骨，短裤盖到大腿下侧，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
他情不自禁地嗅着上面独属于齐允中干净的气息，就仿佛这气息有实体一样，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住。
他走出浴室，齐允中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衣服太大了？”齐允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停。
“还好。”钟家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于是转身假装平静地朝房间里走去，“我去睡觉了。”
齐允中在他身后点点头。
打开门后，看着齐允中那张一米八的大床，钟家成深吸了一口气，躺了上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被子上的味道和浴室里的一样，是那股让人舒适安定的木质香，是他的味道。枕头上也是，整个床上都是，钟家成躺在这里，感觉自己被齐允中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安全地包围了。
天啊，他在心里想，感谢老天爷，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他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齐允中也起身去浴室洗澡了，水声响起的时候，钟家成突然回想起今天玩的游戏，翻开自己常刷的app，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双人成行。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无数个帖子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第一个帖子的标题耸动地写着：情侣必玩的双人游戏，没有之一。
这是情侣游戏！？钟家成手指一顿，连忙往下滑，查看其他的帖子标题。
双人成行，本年度最佳，升温感情的最佳选择！
双人成行真是赛博处男膜吗，女朋友因为我和别人玩了双人成行要分手怎么办？
【双人成行】里这些浪漫的事，大家都做了吗？
为什么都说玩双人成行的情侣会分手？
钟家成的脑子嗡嗡的，他对主机游戏一点也不了解，所有的游戏都是齐允中带他玩的。
但是齐允中不一样，他几乎对任何游戏都如数家珍。他无比笃定，齐允中一定知道这是一个被玩家们赋予了暧昧色彩的双人游戏！
他又打开了一个视频，屏幕上科迪和小梅正在一起滑雪，评论区里写着：“太甜了”“这就是爱情的样子”“我也想和男朋友一起玩”。
钟家成把手机扣在了胸口上。
这里面有某种意味吗？他不敢想，但是他的心脏急促地狂跳了起来，在这个充满着齐允中气息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幸福地窒息了。
齐允中主动给他画爱心，亲密无间地握着手教他操作，那几个被他故意忽视，不断提醒着不要自作多情的瞬间，加在一起，是不是等于一个他不该奢望的答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份甜蜜的喜悦，就像冒着泡泡的苏打汽水，咕嘟咕嘟地冒上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钟家成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吵架，一个声音在说“这么多信号，他一定是喜欢你”，另一个声音在说“人家是山东直男，你又在自作多情了”。两个声音谁都不肯让步，把他从甜的那头推到酸的那头，又从酸的那头推回甜的那头。
来来回回，推得他整个大脑都要散架了，开始迷糊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齐允中身上只穿一条短裤走了出来，他拿着浴巾擦自己头发，悄悄推开卧室的门。
钟家成已经睡着了。
把头发擦得半干后，齐允中进入了房间。钟家成睡得很熟，姿势很老实，只是头不肯好好放在枕头上，偏到了一边。
他走过去，弯下腰，把手插进了钟家成柔软浓密的黑发中，轻轻托起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放到了枕头上，又把被子拉了拉掖好。
钟家成睡着时没有关床头灯，齐允中此刻离他的脸很近很近。
他的睫毛很长，像婴儿的睫毛一样，有一个微微的弧度，在柔嫩的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挺直的鼻梁，圆润鼻尖微微翘起，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山峰。淡红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呼吸从那里进进出出，很轻很匀。
齐允中看着他，目光从他的额头开始，顺着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脖颈……一寸寸地往下描摹，这个人的五官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精心安放过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明明是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可是性情居然如此纯真，他大概不知道，他在酒吧里喝醉酒的时候，除了那个男人，还有多少双窥伺的眼睛黏在他身上。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如果他没有坐在那个角落里，如果那天钟家成真的醉得毫无意识，他是不是真的会跟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走？或者是被其他的男人带走？
他还记得，那个人的手放在他腰上，钟家成没有拒绝，甚至站了起来。
齐允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以后不准他去酒吧。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胸口就闷得发慌。
床榻上，钟家成依然睡得恬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一切毫无防备，只有暖调的灯光投在他脸上。
灯下看美人，直如美玉生晕。
这一刻的美好，言语如何能形容出一分一毫？那灯光是美好的，那呼吸是美好的，那恬然的表情是美好的，而那朦胧的人，更是美好中的美好了。
齐允中的心脏顿时为之一软。
心头那闷意便也慢慢散了。
他关了灯，在钟家成身边躺下来。
第二天早上，钟家成更早醒来，想起昨天的游戏打了一多半，忙叫醒齐允中起来打游戏。他很想知道游戏里人物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忙活了很久，他们终于打到了最后一关。
通关画面缓缓展开，经过了漫长的冒险，科迪和小梅两人在光雾中缓缓升起。
两个角色对视。
然后科迪朝小梅伸出了手，小梅也同样伸出了手，镜头慢慢推近，两人拥抱着接了一个温柔的，长长的吻。
钟家成的手柄差点滑出去，他的脸又有点发烧，有点不知道该看哪里，毕竟这两个角色现在代表的是他们俩……
他偷偷看了齐允中一眼。齐允中盯着屏幕，表情看不出有什么。
钟家成连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屏幕上已经开始滚动出现制作人员的名单。
钟家成听见自己干笑了两声，“这个游戏，还挺浪漫的啊。”
“嗯。”齐允中应了一声。
嗯？
就没了？
钟家成说不清自己是有点庆幸还是有点失望，他很想成为齐允中肚子里的蛔虫，搞清楚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啊……
他简直想掏出手机在app上搜索，【如何让crush爱上我？】
以目前的网络风气来看，大部分人会说吃建模，他虽然建模还可以，但是齐允中建模更可以啊，这种情况是不是搜索如何让一个很帅的直男爱上我比较好？哎可是这个标题一听就是会被网暴的……
算了算了，这周毕竟还是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还是别心急，继续攒好感度，看看情况再试试表白呢。毕竟所有人都说，表白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胜利的凯歌……
这么一想，钟家成觉得自己怂得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