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线上柔情，线下挑衅 线下跟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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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日光渐渐爬高，透过层层叠叠的香樟叶，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课堂枯燥乏味，数学老师低沉平缓的语调，像是温柔的催眠曲。教室里大半同学都昏昏沉沉，昏欲睡，唯有姜砚纵坐不住。
他胳膊依旧懒洋洋靠着桌边，大半身子偏向邵然那边，明明课本一页没翻，视线却一刻不离身旁清冷的同桌。
现实里他肆无忌惮招惹、逗弄，看着邵然紧绷侧脸、微微泛红的耳廓，心里就莫名觉得有趣。中二少年幼稚又直白，只觉得欺负高冷班长格外解压。
而桌下手机屏幕亮起，他又立刻低下头，眉眼不自觉放软，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是那位名叫晚橘的温柔女生。
距离早上加上好友，不过短短一节课时间，姜砚纵已经忍不住反复点开聊天框好几次。
现实里张扬散漫、没心没肺的少年，对着匿名网友，竟然难得小心翼翼，怕话说得太粗鲁吓跑对方，怕语气太随意显得轻浮，句句斟酌，和平时沙雕跳脱的样子判若两人。
犹豫片刻，他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小心翼翼发去消息。
【上课好无聊，身边坐着一个冷冰冰的同桌，特别难相处。】
写完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一句。
【脾气又冷又傲，一碰就躲开，高冷得让人没办法。】
一字一句，说的全是近在咫尺的邵然。
可他丝毫没有察觉，身旁坐着的清冷少年，指尖正贴着桌肚，紧紧攥着手机。
消息震动传来的瞬间，邵然后背微微一僵。
他缓慢低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姜砚纵毫无防备的吐槽，眼底泛起一层极淡、极隐秘的波澜。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是这样难相处、冷冰冰又不好靠近的人。
心底掠过一丝酸涩，又夹杂着荒唐的好笑。
邵然抿紧薄唇，压下所有起伏情绪，模仿着温柔软糯的语气，一字一句慢慢回复。
【那你的同桌，一定很害羞吧。】
【不一定是不好相处，只是不习惯别人靠近而已。】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完全和现实里冷漠疏离的邵然天差地别。
线上的晚橘柔软细腻，懂得体谅人心；线下的邵然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姜砚纵看到回复，心头一暖，瞬间觉得遇到了知己。
从来没有人这么懂他。
林凡尘太过耀眼强势，付朝冷淡寡言，身边兄弟都是大大咧咧，没人会细心揣摩别人内敛的心思。
只有这个陌生网友，一句话就说到了关键点上。
他眼睛发亮，飞快打字倾诉，把自己和同桌日常拉扯的小事一股脑说出去。
【他特别容易脸红，一点点触碰就紧张，写字都会写错。】
【总是故意跟我保持距离，明明挨得那么近，却像是隔着很远。】
【看着不好接近，其实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直白又坦诚的心动，毫无保留袒露在屏幕上。
桌肚里的邵然，看着一行行文字，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滚烫的热度顺着耳廓蔓延到脖颈，心跳骤然失控，慌乱得快要跳出胸腔。
他从未想过，姜砚纵会私下这样评价自己。
会觉得他可爱，会留意他细微的小动作，会记住他害羞泛红的模样。
内敛别扭的少年，既慌乱又窃喜，既羞耻又心动。
他不敢立刻回复，只能假装认真听课，脊背绷得笔直，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掩盖住眼底所有汹涌情绪。
现实里，姜砚纵还在不停招惹他。
胳膊故意蹭过邵然的手腕，椅子悄悄往他那边挪，笔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草稿纸，语气带着戏谑调侃：“邵班长，上课走神这么明显，昨晚没睡好？”
邵然抬眼，眼神清冷淡漠，语气疏离：“管好你自己。”
一如既往冷淡又不耐烦。
线下针锋相对，针锋相对，处处避让。
线上温柔体贴，轻声安慰，耐心倾听。
巨大的反差拉扯着两个人，也煎熬着独自藏着秘密的邵然。
姜砚纵被他冷淡回绝，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自家同桌傲娇又别扭，越发觉得有趣。
他一边嫌弃同桌高冷难搞，一边对着手机里温柔的晚橘满心欢喜，毫无察觉自己喜欢上的温柔，一直就坐在自己身边。
没过多久，他又发来消息。
【真羡慕你这么温柔，要是我同桌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邵然指尖微颤。
原来姜砚纵想要的温柔，他从来都不敢在现实里展露。
只能躲在匿名的身份里，借着虚假的名字，大方温柔地回应他所有心事。
他沉默许久，缓缓打下一行字。
【慢慢来呀，有些人，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打完消息，他轻轻锁屏。
侧脸迎着阳光，苍白干净，情绪隐晦难辨。
身旁姜砚纵还在自顾自打闹，用笔尖轻轻戳他胳膊，肆无忌惮地靠近，享受着现实里清冷同桌的疏离反应。
丝毫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满心好感的温柔网友，正在同一时间，被自己一遍遍地捉弄、靠近、撩拨。
课桌咫尺距离，一半是现实的冷淡拉扯，一半是网络的隐秘深情。
谎话越说越多，心动越藏越深。
邵然悄悄侧过眼，瞥了一眼身边眉眼张扬的少年。
晚风藏住谎言，青春藏住心事。
这场一人扮演两角的暗恋骗局，正一点点失控，朝着他从未预料的方向，慢慢沦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线上柔情，线下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