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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去勾引他   如约而 ...

  •   如约而至——云顶壹号云顶酒吧。
      夏景和站在楼下往上看着这栋豪华高嵩的建筑物,里面打着暗金色的灯光,让人沉溺在这纸醉金迷的氛围当中。
      夏景和很感慨,从他有记忆开始,父母从来没有带他出席任何场合。晚会商宴怕自己丢脸他能理解,那为什么亲朋好友的宴席也不带他。
      嫌疯子老婆丢脸就算了,正常人儿子难道也嫌丢脸吗?这个问题在夏景和的心里想了很多很多年。
      很多次夏景和都想像疯子一样声嘶力竭的问出那句:我让你很丢脸对不对?可是没有,他的内心也害怕肯定的答案。
      走进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厅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夏景和对这家鹏城最大的会所也略有耳闻,是采用极其私密的会员制。通往会所的电梯与通往酒吧的电梯不在一处。会所的电梯在更加隐蔽的内侧,有专人带路。酒吧的电梯则是在大堂中央,只有一个按键直达楼顶。
      两个穿着深灰色包臀制服的服务员面带微笑,鞠着躬、敞开手迎接夏景和进入了会所。
      其中一个服务员轻声询问:“先生,是会员还是去云顶酒吧?”
      夏景和回答:“酒吧。”
      “这边请。”
      坐上观光电梯,随着电梯往上升高,城市的夜景被夏景和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的街道在夏景和的眼里划过最后变成了建筑上的星星点点。夏景和还是恍惚的,他一路上想了太多。
      但夏景和没有退路了,风浪越大鱼越贵。小孩都懂的道理他岂会不懂。
      “叮”的一声,观光电梯停在了顶楼。走出电梯,就被酒吧激情的音乐震的耳膜疼。夏景和往酒吧里边走,一路走来被不少男男女女用恶心的目光上下打量。
      直到有人一把拍在了他的肩上,手肘圈着他的脖子,往身体搂。力道不轻不重,足够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走。夏景和回头看这人——正是自己的朋友秦卓。和夏景和对视了一眼,拖着他的身体往舞池中间走。随着音乐抵达高潮,台上的聚光灯聚焦在前凸后翘的女模身上。人群开始尖叫、呐喊,不少人也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夏景和挣脱开秦卓手肘的禁锢,越靠近舞池声音越大,夏景和受不了了。他贴近朋友大声的喊道要先谈正事。音乐把夏景和的嘶吼淹没。秦卓指了指耳朵,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听不见。
      夏景和打开手机给秦卓发去信息:[先谈正事。]
      又将朋友手机从外套兜里掏出来,点亮屏幕,指了指消息。手机的白光打在朋友的脸上,他看了一眼信息,又看了一眼夏景和。他笑了,笑容在酒吧蓝绿色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至极。朋友打了一个向外走的手势,转身向外走。夏景和剥开人群,跟上了秦卓。
      秦卓带着他穿过一条铺着带金色花纹黑色瓷砖、打着白金色灯光的路。尽头是一个带着室外无边泳池的包间。除了秦卓和夏景和,没有其他人。
      秦卓在室内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秦卓发出一声赞叹:“好酒啊!”
      夏景和开口:“让我来的是你吗?”
      秦卓正准备给自己倒第二杯,听着夏景和说的话,也给夏景和的杯子满上。
      朋友说:“当然,在公司里进展如何?”
      夏景和听出来秦卓转移话题的意思,想必背后还有其他人。
      夏景和问:“你不是说等我到公司以后就让人接应我吗?”
      秦卓转着手上的一枚银色戒指说:“可能没有人可以接应你了,他已经被裴晚音盯上了。”
      夏景和呢喃:“裴晚音?”
      秦卓戏谑的开口:“是啊,裴晚音。我还真的没想到这么小的黄毛丫头这么有本事。”
      “说起来,她和你一样大。”
      夏景和问:“裴晚音,她是谁?”
      秦卓与夏景和是面对面坐着两张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很大的玻璃桌,要不是包间里特别安静,可能都听不清对面的人说话呢。
      秦卓很惊讶:“你连裴晚音都不认识,她是你们泉玉制药公司的老板啊。”
      “说起她的前半生,小说剧情都不过如此。”
      夏景和说:“我来的这两天,都没有见过她,当然不知道她了。”
      秦卓笑了,被夏景和蠢笑了:“你这两天肯定见不到她了,她出国去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不要命了?”
      夏景和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刺激着夏景和的喉咙。夏景和反应过来想吐出来,酒水早就顺着喉咙流到了胃里。喉咙和肚子像是有火在烧,很奇怪的感觉。
      秦卓将夏景和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说:“第一次喝酒?”
      夏景和“嗯”了一声,似是怕被耻笑便岔开话题:“我都没机会接近实验室,拿到机密不得要猴年马月啊。”整个人全身放松地倚在沙发上。
      “根本就没机会下手啊,等我先熟悉熟悉吧,下手吧。”
      秦卓盯着夏景和因为喝酒而染上红晕的脸,眼睛迷成了一条缝,看着夏景和的眼睛问:“舒明砚是gay,你知道吗?”
      夏景和瞳孔放大,一点点晕乎乎的酒意瞬间散开。酒意过后,他又慢慢回到那个放松的状态。舒明砚的性取向与否,跟他有什么关系,舒明砚是gay,他又不是。
      夏景和淡淡开口:“不知道。”
      秦卓看着夏景和的这番反应,眼底的笑意不减,像是计谋得逞前的偷乐。他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走到无边泳池边,目光向下看着城市的夜景,余光却是在看着夏景和。
      秦卓说:“你现在和舒明砚同在一间屋子里,天天看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你不会有反应吗?”
      夏景和有些生气:“我又不是同性恋。”
      朋友转过身看见了夏景和脸上的微怒,安抚地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但你想一想,如果你和舒明砚在一起了,他信任你,你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夏景和动摇了。虽然自己不是同性恋,但抛开性别不谈,舒明砚这张脸他确实喜欢。想必做了舒明砚的情人,干什么坏事还是更容易些吧。
      但夏景和心里还是接受不了:“人家未必看得上我。舒明砚也不像是会缺对象的人,我真要怎么做,他大婆不得上门打我。”
      秦卓笑出声来:“你真是脑洞大开,他一个星期前就分手了。你现在乘虚而入,顺利拿到机密,约定的五百万一分不少给你。”
      五百万一分不少,这句话像是海妖的歌声,蛊惑着夏景和。
      秦卓走到夏景和面前,弯下腰,拍了拍夏景和的脸:“你这张脸,舒明砚会喜欢的。”
      夏景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秦卓说的这个主意听起来荒谬至极,不过确实是现在唯一一个较为可行的方法了。
      接近他、迷惑他、离开他。
      自己带着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五百万,也够他去个小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了。等到自己的老爹快要不行了,家业还不是留给唯一的儿子。夏景和想美了,居然笑出声来。
      “先给订金吧。”夏景和算是接受了这个计划。
      秦卓说:“当然,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夏景和眉头皱起,感觉自己聊了那么多被耍了:“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和舒明砚在一起的时候。两百万定金不多不少打到你的账户里。”秦卓笑着说。
      事已至此,夏景和算是和他们彻底谈拢了。他晃着杯子里清澈的酒液,没喝。整个人的姿势慵懒,笑着开口:“怎么?是怕我拿着你的钱跑路,还是怕我拿不下舒明砚?”
      秦卓也笑了:“就凭你这张让无数少男少女为之倾倒的脸,拿下舒明砚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
      夏景和要该回家了。这件事对方已经给出了诚意,自己只要将攻略下舒明砚这件事,当做投名状递出去就行了。
      夏景和心里也清楚,秦卓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幕后操盘者没有出现,也许并不是没有出面,只是躲在某个角落偷偷观察夏景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来审核他。
      夏景和走后,大概十分钟。有人敲响了包间的门,秦卓打开门,拽住门外男人的衣襟,往沙发上带。
      秦卓坐在男人的腿上,低头亲吻。身下的男人也不反抗,任由秦卓胡闹。等秦卓亲够了,分开时扯出一条银丝。
      秦卓将男人的脸捧在手里,两人的视线交汇。身下的男人看着秦卓潮红的脸,秦卓看着男人眼珠倒映出自己的形状和泛红的耳根。
      保持着这个姿势几分钟,男人把秦卓从大腿上推了下来,秦卓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耳根的泛红散去,男人冷冷的说:“要和女人结婚就别勾引我。”
      秦卓也不恼,爬回男人身边,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家里逼得紧,我就是去相个亲,什么时候要结婚了?都没人通知我。”
      秦卓掰过男人的脸,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一脸坏笑:“李长戎,你吃醋了。”
      李长戎垂下眼,看着秦卓眉眼弯弯里泛着水光的眼珠,轻轻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李长戎松开秦卓问:“陈胤答应去勾引舒明砚了?”
      秦卓说:“嗯,答应的很快啊,我准备好的思想工作还没给他做,他就同意了。”
      秦卓起身给李长戎拿了一个新杯子,将酒液倒满,递到李长戎嘴边。李长戎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李长戎面色阴沉:“此恨绵绵无绝期…裴晚音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李长戎一直怀疑自己师傅何润的死和裴晚音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自从师傅病了 ,不管是公司里的事还是照顾师傅的事都被裴晚音全权负责。师傅死前很痛苦,被病痛折磨的瘫痪在床。下半身完全没知觉,只有双手能颤巍巍的活动,眼睛不停的四处张望,脑子还是清明的。仿佛就是一个人的意识被困在一具僵硬的尸体里。
      何润瘫痪的一夜之间,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转移到了裴晚音的名下。裴晚音成为泉玉制药的最大股东,顺理成章的从裴总摇身一变成为裴董。
      师傅死前的痛苦挣扎在李长戎的心里扎下一根尖刺。他是李长戎出社会以后的贵人,良师亦友。何润没有结婚更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亲自带着出顾茅庐的李长戎实验,七年的时间已经让李长戎将何润当作自己的第二个父亲。他甚至想过何润老了以后,自己会像亲儿子一样尽孝。
      没有以后了,何润死了。
      何润死的那天就裴晚音被拉去火化了,李长戎连何润最后一面也没见上。火化完裴晚音直接不管了,还是李长戎去将骨灰取回。去到火葬场才发现,顶级豪门的裴晚音连一个好一点的火化炉都不愿意给何润用。
      李长戎对裴晚音的恨越积越深。
      何润的葬礼上没几个人,所以人都看出了裴晚音对他的厌恶,没有人想得罪裴晚音。只有几个交好的朋友和何润的情人。舒明砚没来,裴晚音没来。李长戎理解舒明砚因为出国赶不回来,可裴晚音有什么理由不来?
      何润的葬礼很糟糕,被裴晚音搞得像一团乱麻。葬礼进行一半时,好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拉了好几箱一万响的鞭炮要点燃。一箱鞭炮可能是习俗,好几箱就是砸场子了吧。
      李长戎想要阻止,被几个黑衣人按住。其他的宾客全部沉默的站开防止被炸到,只有李长戎一个人在声嘶力竭。十分钟后,鞭炮刺耳的爆炸声停止,呛人的浓雾散去,只留下满地红彤彤的鞭炮纸。
      裴晚音还是来了,身着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红色高定礼裙,波浪造型的卷发垂在胸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价值不菲的名牌包包。高跟鞋踩在红色的鞭炮纸上像是走红毯的大明星。
      李长戎使出全身力气挣脱黑衣人的束缚,向着裴晚音扑去。裴晚音冷冷的看着如同疯狗一样的李长戎,从包里掏出手枪,往地上开了一枪。子弹的射向地板的声音把所有人吓得尖叫后退。包括李长戎。
      裴晚音嘟着嘴吹了吹手枪发射子弹后散发的烟雾。走向被黑衣人重新按住的李长戎。
      裴晚音用带着温度的手枪恶劣的拍了拍李长戎的脸:“我说过可以给何润办葬礼吗?”
      李长戎目眦欲裂:“你这种人会遭报应的!你就应该去死!”
      裴晚音冷冷看了一眼李长戎一枪打在何润骨灰盒上,骨灰盒瞬间炸开,骨灰粉末被炸向空中,扬起一团白雾。
      李长戎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裴晚音居然那么极端。他抬头观察裴晚音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憎恨,就只是面无表情。李长戎被裴晚音吓到了。他真的意识到了裴晚音生气起来真的会把他杀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浑身颤抖,没力气挣扎也没力气喊叫。
      “我最烦和我对着干的人了。这只是一个警告,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可以试试。”裴晚音加重“烦”这个字,扫视了一遍所有人,没人敢说话。裴晚音很满意所以的反应,扬长而去。
      李长戎跑到骨灰盒碎片旁边,泪眼模糊,他看不清哪些是沙子哪些是骨灰了。
      至此李长戎对裴晚音的恨刻骨铭心,久久不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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