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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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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就要正式考试了，这下真的半点摸鱼的机会都没有咯。”
傍晚自由活动的时间还没彻底结束，不少人已经没了闲逛玩乐的心思，嘴里念叨着即将到来的全科小测，脸上多多少少都染上了几分紧张。许肆手里还捏着半袋刚拆开的零食，靠在操场栏杆上，望着不远处陆续赶回教室复习的人群，语气里满是无奈。
昨夜在宿舍安稳睡了一觉，积攒的疲惫散去大半，可一实打实临近考试，他那点临时抱佛脚的底气瞬间就弱了下去。平日里在众人面前装惯了随性洒脱，实则私下里一想到密密麻麻的考题，心底就慌得没底。
林阳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连连叹气：“别提了，我好多知识点都还停留在眼熟阶段，合上书脑子一片空白，这下铁定要栽跟头。”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光顾着凑热闹吃瓜、窝在宿舍闲聊打闹，正经复习的时间压根没挤出来多少。”张哲皱着眉，脸上满是发愁，一群平日里爱闹的少年，到了临考前齐齐陷入焦虑。
唯有站在一旁的季逾神色依旧平静从容，手里拿着精简整理好的考点清单，时不时低头看上两眼，半点慌乱的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
许肆侧过头瞅着他这副淡定模样，顿时心生羡慕，伸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还是你心态稳，从头到尾有条不紊复习，完全不用慌，我们这群人跟你一比，简直就是摆烂到极致。”
“平日里稳步梳理知识点，临考自然不必慌乱。”季逾抬眼看向几人，语气平和，“现在着急也无济于事，抓紧最后的空余时间，抓重点巩固，还能挽回不少。”
几人深知这话在理，也不再继续在外游荡，收拾好手里的零食杂物，结伴一同往教学楼走去。一路上随处可见埋头捧着书本背诵的同学，整条校园小路都萦绕着浓浓的备考气息，无形之中更是加重了众人心里的紧张感。
回到教室之后，往日里课间嬉笑打闹的场面彻底消失不见，整间教室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还有低声默念知识点的细碎声音。每个人都收敛了所有玩心，全身心投入最后的冲刺复习之中。
没过多久，班主任老乐陈永拿着考试相关的通知走进教室，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又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身体，静静等着老师叮嘱考试相关事宜。
老乐将考试安排张贴在黑板一旁，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学生，语气严肃又认真，没有了平日里私下相处的随和松弛。
“我把这次全科小测的考场分布、考试时间还有考场纪律全都跟大家说清楚，所有人都记牢，不许出现半点差错。”
众人纷纷拿出纸笔，认认真真记录下关键信息，不敢有一丝懈怠。
“本次考试按照年级统一划分考场，不再以班级为单位排位，大家明天一早按照规定时间抵达对应考场，不准迟到，迟到十五分钟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话音落下，底下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人面露慌张，最怕的就是早起赶不上时间。许肆下意识在心里面默默盘算起床时间，平日里赖床的毛病此刻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老乐继续开口叮嘱，一条条考试要求清晰明了：“进入考场之后，按照桌上贴好的姓名标签对号入座，不准随意调换座位，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传递任何物品，一旦被监考老师抓到作弊行为，成绩直接作废，还要全校通报批评。”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平日里偶尔小动作不断的学生，此刻更是连连在心里面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触碰考场红线。
“文具提前自行准备齐全，黑色签字笔、涂卡铅笔、橡皮、尺子全部收拾妥当，考场之内不准互相借用文具，避免耽误自己和他人答题时间。”
林阳听到这里瞬间慌了神，连忙低声和身旁的张哲嘀咕：“完了，我涂卡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这可怎么办？”
“我那里还有多余的一支，等下借给你，临考前别再丢三落四了。”张哲低声回应，两人小声交流完，连忙重新坐好认真听着叮嘱。
老乐将所有考场规则、考试时长、答题规范一一讲解完毕，最后语气稍稍放缓，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和体恤。
“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复习辛苦，住校生平日里既要打理日常起居，又要抓紧时间学习，都不容易。但考试最能检验平日里的学习成果，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不必过度紧张，也不要抱着敷衍了事的心态。”
说完所有注意事项，老乐特意看向平日里活泼好动、心思总不在学习上的许肆，多叮嘱了两句。
“许肆，你平日里头脑灵活，就是心思太散，这次考试静下心来认真答题，把季逾整理的考点好好用上，别白白浪费功夫。”
突然被点名，许肆猛地一怔，连忙收起脸上散漫的神情，端正坐好乖乖点头应声：“知道了老师，我一定认认真真答题，绝不马虎。”
模样乖巧又听话，和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惹得周围同学悄悄低笑几声。
一堂考前叮嘱课结束，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依旧没有任何人起身打闹，所有人都沉浸在紧张的复习氛围里。
许肆拿着自己的复习笔记，越看心里越发慌，好多知识点越背越容易混淆，越记越觉得脑子乱糟糟一团。他侧过头看向一旁从容复习的季逾，满脸苦巴巴地求助。
“逾哥，我现在越背越乱，感觉什么都记不住了，越临近考试心态越崩，这可咋整啊。”
“别死记硬背乱了节奏，放下书本稍微缓一缓，梳理清楚框架再记，越是慌乱越容易记混内容。”季逾停下手中的笔，耐心安抚着他焦躁的情绪，还特意挑出几处高频必考内容，精简提炼出来方便他记忆。
有了季逾的梳理点拨，许肆紧绷的心绪稍稍放松了一些，静下心来慢慢识记，效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教室里临考众生相看得人趣味十足，前排几位尖子生淡定刷题，神情从容不迫，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中间一排学生两两结对，互相抽背知识点，你问我答查漏补缺；后排不少人抓耳挠腮，对着难解的习题唉声叹气，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
还有几个心态极好的同学，干脆直接放下书本摆烂，凑在一起小声商量考完试去哪里聚餐玩耍，早早规划起了考完试的放松计划，和身边紧张复习的人格格不入。
许肆看得心痒痒，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加入闲聊队伍，都被季逾一个眼神制止住，只能悻悻收回心思，老老实实地低头翻看知识点。
趁着课间空余，几人还凑在一起互相清点考试用品，生怕落下一样关键物件。许肆翻遍了自己的笔袋，发现自己连正规的涂卡笔都没有准备，顿时急得团团转。
“坏了坏了，我从来不用涂卡笔，这下考选择题可麻烦了。”
“别急，我家里带了两支，分你一支就够用了。”季逾早早就备齐了全套考试用具，见他手足无措，十分自然地分出文具给他，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
林阳在一旁看得连连感慨，直言有季逾在身边，简直就是一众学渣的天大福气，平日里划重点、讲难题、借文具样样都行，省心又靠谱。
短暂的课间休息匆匆而过，晚自习正式开始，整栋教学楼彻底陷入沉寂，只有书页翻动与笔尖书写的轻响。所有人都争分夺秒做着最后的冲刺，就连平日里最不爱学习的同学，也硬着头皮拿起书本死记硬背。
许肆沉下心跟着众人一起复习，可心思总是容易飘走，一会儿惦记着考完试的轻松日子，一会儿又暗自担忧家中琐事，心绪始终没法彻底安定。他只能强行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所有杂念暂时压在心底。
晚自习中途，老乐再次来到教室巡查，来回走动查看众人的复习状态，遇到基础薄弱的学生，还会停下脚步轻声指点几句，没有半分架子。走到许肆身旁时，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提醒他稳住心态，不要太过浮躁。
许肆连忙点头应下，努力收敛心神埋头苦学。
等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不少人依旧意犹未尽，抱着书本留在教室多复习半个钟头才肯离开。许肆被林阳几人拉着一同收拾东西回宿舍，一路上几人依旧在互相提问知识点，不放过一丝一毫复习的机会。
回到宿舍之后，众人也没有立刻休息，宿舍几张书桌全都被占满，大家各自坐在位置上，借着宿舍明亮的灯光继续背书刷题。往日里热闹嬉笑的宿舍，此刻安安静静，满是努力奋进的气息。
有人小声默念英语单词，有人默默梳理文科大题答题思路，还有人低头演算理科公式，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拼尽余力。
许肆坐在床边的小书桌前，拿着季逾给自己整理的精简考点，逐字逐句慢慢熟记。季逾就坐在他身旁，安静刷题的同时，时不时留意他的状态，只要他有不懂的地方，立马停下手中的事情耐心讲解。
忙活到将近熄灯时间，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收起书本。大家开始齐齐整理考试用品，把签字笔、橡皮、尺子、准考证一一装进透明文件袋里，反复检查好几遍，生怕出现一点纰漏。
“明天早上一定要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吃完早饭从容去考场，绝对不能卡点狂奔。”
“考试期间千万不能东张西望，安安心心答自己的卷子就好。”
几人躺在床上，还在互相叮嘱着各类注意事项，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轻松又带着一丝紧张。
许肆听着室友们的交谈，心里的焦虑渐渐冲淡不少。他不再一味纠结自己复习得不够充分，也不再暗自忧心家中的烦心事，只想着放平心态，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尽力交出自己满意的答卷。
熄灯之后，宿舍彻底陷入黑暗，众人也不再交谈，纷纷静下心调整状态。许肆没有辗转难眠胡思乱想，而是静下心回想今日熟记的知识点，梳理明日考试的流程，调整好自己的最佳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