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查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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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慢悠悠往学校折返，嘴里还残留着烤肠浓郁的酱香，一路说说笑笑脚步松散，压根没把返校时间放在心上。许肆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晃悠着身子走得散漫自在，整个人彻底卸下了上课紧绷的状态。
“还是放学外头舒服，天天闷在教室里头对着书本习题，脑子都快要转不动了，偶尔出来透透气才算活过来。”
林阳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跟在一旁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一整天大半时间都耗在学习上，也就这点空余时间能随心所欲，再不多放松放松，真要憋出毛病来了。”
走在侧边的张哲一直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点着屏幕来回切换聊天界面，忙得停不下来，听见两人闲聊才抽空抬了抬头。
“你们俩只顾着吃喝玩乐，我这边消息都快刷爆了，根本回不过来。”
许肆一下子来了兴致，立刻凑过去扒着他的胳膊凑头去看。
“啥消息这么热闹，我刚才一路光顾着吃，手机扔兜里动都没动，快给我瞅瞅都聊啥了。”
张哲直接点开班级大群，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铺满屏幕，最顶上置顶的消息，正是班主任老乐发出来的通知。
【高二3班 班主任 陈永】
各位同学注意一下，眼看全科小测临近，整体学习状态得提一提。今晚晚自习统一收紧纪律，自习期间不许私自玩手机聊天、刷视频打游戏，专心稳住复习节奏。
抓到违规的暂时没收手机，考完试再来领取，希望大家自觉遵守，互相监督。
这条通知一发出来，底下瞬间炸开了锅，群里学生一条接一条疯狂刷屏，全是各式各样的吐槽和求饶表情包。
【李楠】：别啊乐哥，晚自习就靠手机缓口气了
【周宇】：救救孩子吧，学累了看两眼都不行嘛
【苏晓冉】：呜呜呜乐哥仁慈点，我们保证小声不吵闹
【赵航】：老乐表面温和，认真抓纪律是真不含糊
【江雯】：完了，今晚快乐源泉直接被掐断了
退出班级群，张哲顺手点开校园墙页面，里头清一色全是校内热门八卦，实时投稿一条接着一条往外冒。
【校园墙投稿1】
捞一捞今天下午操场打篮球穿白色球衣的男生，投篮超帅，求个联系方式???
【校园墙投稿2】
吐槽隔壁班某同学，借东西从来不主动还，提醒了还装糊涂?
【校园墙投稿3】
爆料！年级里好几对悄悄结伴同行的，最近走得格外近，懂的都懂?
【校园墙投稿4】
有没有人知道哪家小店零食平价又好吃，求推荐(??·???)
【校园墙投稿5】
晚自习严查手机这事传遍整个年级了，苦命学生党集体哀嚎ヾ( ?`???)??
除此之外，好友私聊框、宿舍唠嗑群、游戏组队群消息更是九九加，各种闲聊打趣、约着周末出门玩的消息挤得满满当当。
许肆逐条扫过内容，眼睛越看越起劲，脸上的笑意又慢慢垮下去，满心都是遗憾。
“好家伙，校园墙天天全是这些八卦趣事，本来还打算今晚自习摸鱼吃瓜，这下老乐一禁手机，啥热闹都看不着了。”
季逾淡淡瞥了一眼屏幕上五花八门的投稿内容，神色依旧平和淡定，早就摸透了这位班主任的性子。
“老乐私底下脾气极好，平日里能和学生玩到一处，待人一向仁慈宽厚，私底下玩笑打闹都无所谓，只是涉及学习纪律的事情，向来公私分明，不会轻易纵容。”
“我也知道他人不坏，看着平时乐呵呵的，跟咱们能打成一片，就是一正经办事就太较真。”许肆撇了撇嘴，满心郁闷，“白天上课老老实实听讲已经够累了，晚自习安安静静不打扰别人，偶尔摸鱼聊两句天、刷刷八卦放松一下而已，没必要管得这么死。”
林阳更是一脸苦相，垮着整张脸没了精气神。
“我每天晚上固定跟外地朋友唠嗑分享日常，还爱蹲校园墙蹲新鲜瓜，这下直接禁止使用手机，一整晚只能闷头做题，想想都觉得难熬。”
“不止咱们难受，你看校园墙都刷屏了，全是各个班级学生在吐槽。”张哲划着屏幕说道，“大家都觉得老乐平日里看着软脾气，真整顿纪律半点情面不留，反差感拉满了。”
几人一边对着群消息和校园墙动态不停吐槽，一边加快脚步朝着校门走去，生怕耽搁太久赶上迟到。等一行人匆匆赶回教学楼，预备铃声恰好响起，四个人不敢多耽搁，快步冲进教室回到各自座位落座。
此刻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抱着手机，大大小小的聊天框铺满屏幕，班级群哀嚎一片，不少人还互相转发校园墙新出的八卦，教室里窃窃私语，全是议论晚自习新规的声音。
许肆坐定之后，满心不甘地把手机塞进课桌最里面的夹层里，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提不起半点精神。
“本来还打算今晚自习刷会儿校园墙吃瓜，跟朋友聊几句闲话放松心情，这下彻底没戏唱了。”
季逾从容摊开晚自习要用的练习册和复习资料，坐姿端正安稳，转头看向身旁垂头丧气的许肆，语气平和地开口劝说。
“他平日里待人宽厚随和，很少严厉训斥学生，下课遇见还能跟大家说笑打趣，看着一点架子都没有，这次定下规矩也是为了让大家专心备考，熬过这次小测，往后便不会约束得这么严格。”
“道理我都清楚，可心思实在收不回来。”许肆单手撑着脸颊，无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一整晚好几个小时埋头死学，脑子早就迟钝了，稍微放松片刻根本耽误不了正事。”
坐在前排的林阳实在憋不住，悄悄转过身子压低声音搭话。
“你们是不清楚，老乐查岗向来悄无声息，走路轻得听不到半点动静，好几次我躲在书本后面偷偷回聊天框消息、扒校园墙八卦，都差点被他当场抓包。”
“而且别看他平时跟我们称兄道弟一样随和，私底下打成一片毫无架子，真碰上违反纪律的事情，半点情面都不会留。”张哲跟着压低声音补充道，“表面看着仁慈好说话，原则性强得很。”
周围不少同学也纷纷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着晚自习新规的抱怨，还有人互相交换校园墙新吃到的瓜，谁和谁走得近，哪个班级又闹出糗事，聊得热火朝天，暂时冲淡了不少即将备考的压抑感。
没过多久，晚自习正式上课铃声响起，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收起手机，强打精神拿出书本习题，快速进入自习状态。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轻响，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许肆硬着头皮翻开厚厚的复习资料，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没几分钟，思绪就开始四处飘散，脑子里还全是刚才校园墙看到的八卦，压根没办法沉下心背诵记忆知识点。
他悄悄侧过脑袋，看向身旁全程专心致志埋头刷题的季逾，对方眼神专注，心思全然沉浸在题目之中，丝毫不受周遭任何动静影响，这份定力实在让人佩服。
许肆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压着极低的嗓音小声搭话。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枯燥乏味吗？一整晚坐着不动反复刷题背书，我实在熬不住这么久，满脑子还都是刚才看到的校内八卦。”
季逾停下手中写字的笔，微微偏过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习惯这样的节奏就好了，你若是静不下心，先从最简单的基础题型入手，慢慢收拢散乱的心思。”
“基础知识点我大致都过了一遍，难度高的题型又琢磨不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越学心里越是烦躁。”许肆语气里满是焦躁不安。
就在两人低声闲聊的瞬间，教室后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班所有学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用抬头观望，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是平日里看着温和实则原则极强的老乐过来巡查晚自习纪律了。
许肆浑身瞬间一僵，下意识挺直腰背，飞快收敛所有小动作，低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复习资料，装作认认真真默读背诵的模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林阳和张哲更是安分守己，把头埋得极低，规规矩矩握着笔做题，不敢再有半分多余的举动。
老乐缓步从后门走进教室，脸上没有平日里和学生说笑时的温和笑意，神情淡然沉稳，目光缓缓扫过教室内每一处角落，认真查看每一位学生的自习状态。
他平日里私下里格外随和，下课凑在一起能跟这群半大少年开玩笑、唠日常，半点老师的架子都没有，待人处事十分仁慈，只是一旦身处课堂自习这种正式场合，便会收起所有随性，尽显老师该有的严谨态度，这份反差班里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老乐慢慢走在教室过道之间，时不时停下脚步，低头翻看学生桌面上的复习进度和习题完成情况，一路从容沉稳，气场十足。
走到许肆和季逾所在的这一排时，脚步骤然停了下来，目光率先落在坐姿端正、学习态度始终一丝不苟的季逾身上，眼底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赞许。
“季逾一直以来都很稳，越是临近考试心态越是平和，这份定力值得班里所有人好好学习。”
季逾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淡然，语气谦和有礼。
“老师过奖了，只是做好自己分内该做的事情而已。”
老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轻轻一转，落在一旁故作镇定的许肆身上，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许肆，你脑子灵活反应快，领悟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就是心性太过浮躁，容易被外界琐事分心，什么八卦趣事都爱凑上去看。马上就要进行小测，收一收爱玩爱凑热闹的心思，把重心踏踏实实放在学习上面。”
许肆心里微微一紧，连忙摆正态度乖乖应声作答。
“我知道了陈老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整自身状态，尽量专心投入备考复习。”
“嘴上说得再漂亮，终究还是要看实际行动。”老乐语气平淡，没有厉声训斥，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威严，“班级群里下发的自习纪律通知，想必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别仗着平日里关系熟络，就抱着侥幸心理偷偷刷聊天框、看校园墙。”
“我明白老师的用意，往后晚自习我一定安分守己专心学习，绝对不再私自动用手机。”许肆低着头诚恳应声，不敢有半句反驳的话语。
见他态度端正认错乖巧，老乐也没有再多说重话，本身性子仁慈，向来不爱过分苛责学生，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复习的侧重点，便继续往前走去，巡查其余学生的自习状态。
一直等到老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走出教室范围，全班上下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众人纷纷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压抑的氛围也缓和了不少。
许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的天，老乐也太会藏气场了，平日里看着那么好说话，跟我们打成一片都没问题，一查岗气场直接拉满，吓得我刚才都不敢大口喘气。”
季逾看着他这副后怕十足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开口说道。
“他向来如此，私下相处仁慈随和，能和大家玩到一起，执掌纪律的时候便会坚守原则，公私分得格外清楚，不会因为平日里关系好就纵容违纪行为。”
“我也不是故意不听话，就是学习时间太久容易疲惫，只想趁着空隙翻翻聊天框、刷刷校园墙吃点校内瓜放松一下而已。”许肆小声为自己辩解，“而且班里好多人都跟我一样，趁着自习空档回两句消息，蹲一蹲新鲜八卦，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守规矩。”
前排的林阳立刻悄悄回头，压低声音附和起来，满心赞同。
“现在咱们这个年纪，日常交流联络全都靠手机聊天框，好友闲聊、班级事务、校内八卦全在校园墙和私聊里，一下子彻底禁止使用，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休闲娱乐的时间随意使用无人约束，但是上课和自习的正式时间段，理应遵守校规班规。”季逾依旧秉持着端正的想法，耐心劝解两人，“该学习的时候专心致志，该放松的时候肆意玩乐，互不耽误才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道理我们全都懂，奈何自控力跟不上心里的想法。”许肆无奈地摊了摊手，满心的烦躁无处排解。
几人不敢过多扎堆闲谈，生怕老乐去而复返抓个正着，只能纷纷收敛杂念，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和习题之上。
许肆强迫自己沉下心浏览知识点，可坚持不了多久，心底的烦闷感就再次翻涌上来，枯燥无味的文字看得他眼花缭乱，心绪始终安定不下来，脑子里依旧还惦记着校园墙没看完的新鲜投稿。
这时他猛然想起白天季逾答应帮忙整理各科高频必考考点的事情，瞬间一扫满心烦躁，连忙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你白天说要帮我们几个人划分精简复习重点，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整理完毕？看着这么多繁杂杂乱的知识点，我完全找不到复习的头绪。”
“今晚自习后半段空闲时间我就开始整理，整理妥当之后先拿给你核对，之后再分给林阳和张哲两人。”季逾条理清晰地安排好了空余时间，做事向来稳妥细心。
“那真的太及时了，有你整理出来的精简考点，我们能省下大把无用的复习时间，不用漫无目的地死啃课本。”许肆瞬间精神起来，一下子找到了明确的复习方向。
斜前方的林阳清晰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期待。
“真的太麻烦你了季逾，我们几个人里面就你梳理知识点最为清晰全面，有你的帮忙兜底，这次小测我们几个人也不至于成绩太过难看。”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大家同学一场，互相帮忙本就是应该的。”季逾性格温和内敛，向来乐意主动帮扶身边关系要好的同学。
张哲也连忙轻声道谢，四个人顺势敲定好了课余复习计划，原本萦绕在众人心头浓烈的考试焦虑，也渐渐消散了大半。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晚自习安静有序地进行着，中途老乐先后折返回来巡查过两次，每一次现身都会让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肃穆。
几番严格查岗下来，班里所有人都彻底收了心思，再也不敢萌生偷偷拿手机吃瓜聊天的念头，全都老老实实地埋头学习。
许肆也渐渐适应了安静的自习氛围，不再一味抵触学习，跟着季逾的节奏慢慢梳理知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一一记在草稿纸上，留着空闲时间请教解答。季逾讲解题目耐心细致，条理分明，总能让许肆快速理清思路。
很快到了晚自习中途十分钟休息时间，紧绷许久的教室瞬间恢复些许活力，众人纷纷起身活动筋骨。
这一刻所有人都毫无顾忌，纷纷从课桌里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点开各类界面，一时间聊天框消息疯狂回复，校园墙更是被众人轮番刷新，全都争着抢先看最新出炉的八卦投稿。
“快快快，刷新校园墙，刚又出新瓜了！”
“我先回一下好友消息，憋一晚上没说话了。”
“老乐也就自习时间管得严，休息时间总算能自由玩手机了。”
教室内满是轻快的议论声，少年们趁着短短十分钟，把错过的热闹全部补回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一扫整晚学习的疲惫。
唯独季逾依旧没有拿出手机，趁着休息空隙低头伏案，专心整理着各科精简复习笔记，字迹工整清晰，重难点划分得一目了然，剔除所有无用内容，只留下核心必背知识点。
许肆转头看见他忙碌的模样，心底涌上一阵暖意，出声劝说。
“你也歇一会儿刷刷校园墙凑个热闹呗，别一直忙着整理笔记，适当放松一下才好。”
“很快就能整理完毕，整理好你们也能尽早使用。”季逾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十分钟休息时间转瞬即逝，下半场晚自习准时开始，众人纷纷恋恋不舍收起手机，重新收心投入学习。
没过多久，季逾便将整理完毕的复习笔记轻轻推到许肆桌前。
“全部梳理好了，标注星号的都是必考内容，优先背诵即可。”
许肆拿起笔记仔细翻看，内容简洁精炼，复习思路瞬间清晰明朗，忍不住连连夸赞。
“也太厉害了，短短时间就整理得这么完善，比自己盲目翻书高效十倍。”
他依次把笔记递给林阳与张哲传阅，两人看完之后皆是满心欢喜，面对即将到来的小测也多了十足底气。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天色彻底暗沉，教室内灯火通明，照亮一张张青涩认真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