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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暑假 还好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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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夏天，白日总是漫长，谢婷走后，石安旁边的位置被后排的人填上，陈玉璋——一个学习特用功的男生，上课认真听讲，时不时对旁边做作业的石安投来鄙夷的目光。
石安放下笔，用气音说，“你干啥？”
陈玉璋：“原来年级第一从来不听课，你在分享学习经验的时候咋说自己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完成作业，早睡早起……”
石安打断他，淡淡道，“你好好听课就行。”
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下了课，石安又去办公室帮忙改卷子。
李燕推给她一沓测验卷。
“你妈妈跟我说了，你下学期要住宿是不是？”
石安点头。
“为什么是高二开始住宿？”
“我哥高考完就出国了，我一个人住我妈不放心。”
“你哥……要出国，那你呢？”
“我不出国。”
“家里只能供一个出去？”
石安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亲哥，他亲妈在国外，他是去找她的。”
李燕点点头，不好再多过问她的家庭情况，“知道了，你批吧，批完拿回教室发了。”
不是亲哥？
何煦脑袋从办公桌上抬起来，看向角落里的石安。
“快点默，别东看西看的，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化学老师戳着他试卷说。
“哦。”何煦这才把注意力转回来。
*
石安抱着测验卷走出办公室，何煦也重默完了，屁颠屁颠跟了出来。
他在她面前晃晃试卷，“诶，你知道我选了文科吧。”
石安停住脚步，“是吗，我不知道。”
何煦绕到她前面去，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你什么反应，你失望啦？你想和我一个班吗？”
石安耸耸肩，“没有，就算你选理科我们也分不到一个班呀。”
何煦脸上笑容消失，恹恹地走回她后边，是啊，他就算选理科也考不进重点班。
石安快走进教室，何煦一个疾步又拦到她前面，“对了，我刚刚听见你说，你跟你哥哥不是亲的？”
“你偷听我讲话？”石安觑他一眼，绕过他，喃喃道，“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
不知道为什么，高一的下学期过得极快，可能是因为上学期多了个军训，也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在备战分班考，不知不觉中，已经临近期末。
石安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台历表，又转头看向石墨临的房间，他最近备考很忙，不是出去补课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正神游着，石墨临房间门就突然开了，石安吓得一颤，忙转回头看书。
“安安？”他在房门口叫了一声。
“诶。”石安又转过来。
“今晚我也要出去补课，你自己叫外卖吧，我给你转钱。”
石安忙拒绝，“我有钱。”
石墨临歪头。
“奖学金啊，这学期我又拿了两千。”
加上上学期的，有三千多了。
石墨临笑了，“是吗，真厉害。”
他还没走，又看了石安许久，石安被盯得发毛了，他突然开口，“你好像胖了。”
“啊？是吗。”
“脸上终于有肉了。”
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揪。
这学期他常见到石安和一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自己照顾她这么些年，她一直是清瘦的，一点肉也没长过。
反而跟那个男同学待在一起，她气色都变好了许多，肯定是很幸福很快乐。
石安揉了揉脸，自言自语，“我都没注意。”
石墨临已经魂不守舍地走了。
石安继续看书，桌上手机“叮叮叮”地响起来。
竟然被拉进了一个qq群里。
呆唯酱：【这位ana是谁？】
焱：【年级第一。】
该群聊已被解散：【我去，谁这么有人脉，把年级第一请来了。】
……
石安瞟一眼群名，【何少生日神秘点餐群】
何煦生日？
她又翻看群名单，果然，那个路飞头像是群主，认识的只有林以轩、陈嘉妮。还有剩下两三个从来没见过的头像。
何煦适时地插话：【我亲自请的。】
什么时候请了？石安腹诽，她都不知道他生日是几号。
她点进他私聊，打字：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何煦：六月二十一。
石安看了下日历表：ok，我能拉我朋友进来吗？
何煦：好。
石安拉了幺幺灵进群。
结果群里几个自来熟的人已经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她一句话也没插上。
该群聊已被解散：【hellohello，重点班的学神们，可以扩列么？我十二班的张栉。】
呆唯酱：【我也要扩列。跟楼上一个班的，柳依晨。】
幺幺灵：【一个个来，咱们互赞主页［龇牙］】
林以轩：【所以你们点啥餐？我们好准备起来。】
陈嘉妮：【说的好像你是男主人一样。】
何煦：【@ana 你要吃什么？】
石安冷不防被@，随便发了个【我都可以】的表情包。
张栉：【吃大餐，西餐，我要喝酒。】
柳依晨：【何少家里肯定有。】
周燃：【有一大柜子，他家那个吧台桌，搞得跟酒吧一样。】
陈嘉妮：【对了，我记得还有个ktv是吧？我要唱歌！】
江灵：【你怎么知道？】
陈嘉妮：【他空间发过照片呀。】
何煦：【有的，还有台球桌影厅室、地下室还有个大书房。@ana】
干嘛又@她？
石安皱眉，切换软件在百度搜索别墅游乐区设计……
插不进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石安浏览完网页就又开始刷题。
*
高一期末的分科摸底考，把过去一年模糊的优劣重新洗牌。有人因砍掉物理化学而如释重负，也有人因历史地理的缺陷而措手不及。
一个年级共十六个班，十二个理科班，两个文科班，还有一个艺术班，一个竞赛班。
石安当然进了理科重点班，江灵进了文科重点班，陈嘉妮是艺术班，和文科班一个教学楼，何煦是文科提高班。
一路看完之后，她和江灵一起走出学校，拿出手机给谢婷发消息：【你们期末考完了吗？】
谢婷一直没回。
石安和江灵又去吃了麻辣烫，然后在江边看了会儿夜景，散散步。
夏日傍晚，太阳已经沉到对岸楼群的背后，天边还剩一抹橘红的余晖，伴着晚风，像橘子汽水般冒起泡泡，在江面上炸开，随着波纹一晃一晃。
栏杆边到处是人，还有骑着单车的学生们笑着从斜坡上冲下来。
石安忽然意识到，高一就这么过完了。
还记得上学期国庆她们在这里露营，再一抬眼，已经是夏夜的风吹在身上。
裤子口袋里手机一震，谢婷终于回消息了。
谢婷：我考了全校第一。
石安惊喜：真厉害。
谢婷：没有，我们学校第二名连一中的前一百都比不上。
石安微笑：那你也很厉害，如果你需要这里的学习资料和考卷，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寄过去或者拍给你。
谢婷触动：谢谢你。
她实在不擅长感谢。
石安没再回复，又点开石墨临的对话，高考分数要二十五号才出来，他刚考完就在专心准备出国的事了。已经拿到了offer，之后只要补交高考成绩换正式录取就可以。
正想着，电话就弹了出来。
“喂？”
“安安，我打算过几天就出发，我妈生病了。”电话那头语气急促。
“啊？什么时候。”
“我先查一下机票，待会发给你。”
“好。”
过几分钟，石墨临发来六月二十一号的机票截图。
石安挠了挠头，尴尬地对旁边的江灵笑了一下，“那个，江灵。”
“怎么了？”
“何煦生日我应该去不了了。”
江灵惊讶，“为什么？”
“我要送我哥去机场，再最后陪他吃顿饭。你要不想去的话，我跟何煦说一下。”
“没事儿，嘉妮不是也去吗，你去送你哥吧，我不会不好意思去的。”她笑嘻嘻道。
*
二十号这天，石嫣也放假回家。
她在厨房准备晚饭，刀起刀落，节奏均匀。石安推门进来，把信封塞进她围裙兜里，笑吟吟地，“是奖学金。”
石嫣的手顿了顿，她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下手，拿起那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被整齐地裁开过，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单子，印着金额和表彰事由。
“你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她转身开口。
“随便，都行。”石安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水。
石嫣把信封折好，微笑着说，“你过来。”
石安放下水杯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比石嫣还高出半个头。石嫣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上带着淀粉的粗糙感。
“妈妈没本事……”石嫣声音沙哑，疼惜地看着她，“没法送你出国。”
石安鼻子一酸，垂眼，“我没想出国呀，我要一直陪着你。”
石嫣把她圈进怀里，石安把头搭在她肩颈，夏天太热，她们单薄的身体抱在一起，骨头硌着对方，汗浸湿衣衫，融化彼此。
“还好有你。我知道你最聪明，最争气。”
石安吸吸鼻子，在她颈窝蹭了蹭。
我才想说，还好有你。
她们吃完饭后，石嫣跟她解释了石墨临的妈妈是和她从小在同一个大院长大的好友，大学毕业后生的他，养他到八岁时，跟丈夫离了婚，把石墨临寄养在自己家，她独自一人去了国外。
石安暗忖，如果她是石墨临，是石嫣在国外的话，她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找她的。
她又俯身抱紧了石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