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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发烧 “好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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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吗？烧退了吗？”
李明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刚回来的鲁叔。
“警察那边怎么说？”
李菀听到声音，缓慢地坐了起来，虚弱地倚在床的靠背上。
李明摸了摸毛巾的温度，起身去洗浴间，用热水打湿。
“已经跟警方说了我们推算出的范围。”鲁叔一口气喝完水，又倒了一杯，“他们说会立即向上级申请科技设备，应该很快能找到能藏身的地方。”
“辛苦您了。”
李菀松了口气。明明在发烧，脸上却一丝红色都没有，惨白得吓人。
早上看到日出，她使劲回想梦里的场景，试图想到更多细节。
穿越过来做过几次怪梦。最开始到处都是黑色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记得空气中的灰尘让她咳嗽，咳嗽传来回声。
应该是李晚在的地方？灰尘多说明很久没人去过了？
后来看到日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李晚真的已经被带走了吗？
李菀的手无意识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忽而想起这几次梦有共同点——
剧痛和发冷。
梦中的感觉再次爬满全身，李菀浑身开始颤抖，连牙齿也忍不住敲击起来。
她把梦中所见一一和鲁叔说明，包括山脊的位置、太阳的方向和高度等等。
她记得高一没分文理的时候，地理课上讲过，可以根据这些条件判断所在的位置。只是她后面选了理科。现在过了七八年，知识点早就忘了。
在鲁叔的分析下，很快确定了几个区域，一下子把范围缩小了许多。
再根据地图，排除掉完全无法藏人的地方，只剩下一片区域。
李菀当即就想过去，站起来的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又回到了酒店。
“去医院吧，一直烧着不行。”
李明换上热毛巾，贴上李菀的额头。
“不用，我不是吃了退烧药吗，等药效吧。”李菀摇摇头，她想等体温恢复后再去山里，早点找李晚。
躺下，闭上双眼。
她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里，飘飘忽忽，又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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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面派来的无人机专家——彭巡。”
甘柏身后，一个提着收纳包的年轻男人走来，眼睛炯炯有神。
“叫我小彭就好。”
彭巡面带谦逊笑意，和对面的人握手。
“我们在找走私犯成利。据调查，他最终出现在这片山区。”周言深介绍基本情况，手指向地图，“根据最新线索，疑似在这一片区域。”
“麻烦彭同志看看，能不能用无人机帮助我们找能藏人的建筑，减少排查的时间？”余奇志开口。
彭巡没立马回答，而是用手简单比划了什么，看了看地图的比例尺，心中有数后才接话：
“可以。这块区域的面积正好在无人机飞翔范围内，但凡再大一点，无人机的续航都不够。”
“好啊！那辛苦你了彭专家。”甘柏立即通知下去，“三分钟后集合！进山。”
烈日灼灼。
今天是个好天气。
层层叠叠的山路上，一行人队形整齐，前进速度飞快。
如果有人看到，恐怕会猜测，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彭巡轻喘，伸出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看到复杂的地形，皱了皱眉。
“我要找个合适的起飞点。这里遮挡太多，定位不精准。”
“好，一切按您的要求来。”
甘柏走在队伍最前面，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控制着队伍的速度。
“可以了，这里地势高，又开阔，就在这吧。”彭巡接过周言深帮他背上来的装备包，道了声谢。
打开包，三下五除二把零件组装起来，一气呵成，一架无人机出现在众人眼中。
众人惊叹的目光还没过，彭巡手里的动作没停，没多久，又连接了一台电脑。
“这是目前最先进的技术，无人机拍到的画面可以实时传送到电脑屏幕上。”
彭巡操控着无人机飞起，电脑里果真出现了画面。
“彭专家年轻有为，最近正好在隔壁市军队里做测试，听到我们需要技术支持，特意赶过来的。”甘柏介绍道，“不过只有今天的时间，晚上他就要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开始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彭巡变得十分干练。这里地势复杂，植被多，操控起来不算容易。
他不再说话，专注地看着屏幕，手里的遥控灵活地操作着。
无人机从简单的山脊开始，像一只飞翔的鹰，俯瞰着脚下的自然。
太阳悄然向西边移动，气温降了几分。
可这队人所在之处，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烦躁。
每个人都沉着脸。
原因只有一个，无人机飞了几圈，换了续航电池，还没有找到能藏身的建筑。
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得靠人力排查。
甘柏在心里盘算着，大概需要的人力和时间。
彭巡紧皱着眉头，眼睛一刻都没从屏幕上移开。
就在众人以为没希望时——
“这里有点奇怪。”
彭巡发现不对劲，盯着屏幕，放大画面。
所有人一起看去。
一大片绿色中，被放大的角落似乎稍有不同。
仔细辨别，这一块角落上，植被的高度略低于周围，而且轮廓形状过于规整，似乎不像是自然形成。
倒像是人为伪装的。
彭巡记下坐标，围绕着定点寻找合适的角度，降低了无人机的高度。
植被变多，信号受阻，画面有些模糊。
“再近些。”
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直到某一刻，阳光斜照在藤蔓的缝隙里，露出隐约的灰色——
“是混凝土的房顶！”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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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菀在混沌中，搞不清自己此时的状态。
有梦吗？
好像没有。
睡着了吗？
不知道。
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耳边能听到鲁叔出去的关门声和李明换毛巾刻意放轻的走路声。
但也仅仅是听到，大脑并不对此产生任何思考。
身体越来越轻。
眼前什么画面都没有，却也不是黑色，而是虚无。
渐渐的，一切糊作一团。
就在李菀的意识彻底坠入虚空时，一阵猛烈的呼喊传来。
“李晚！”
谁？谁在喊？
“李晚！”
李晚是谁？
“李晚！”
好吵啊……
“醒了醒了！”
刺鼻的味道涌入鼻子，李菀皱了皱眉。睁开沉重的眼皮，陌生的天花板闪着刺眼的灯。
滴滴滴——
规律的机器声一刻不停，李菀想坐起来，却只动了动手指，好像还夹着什么。
一张熟悉的脸庞闯入视线。
李菀愣了片刻，一下子竟想不起来这是谁。
“感觉怎么样？”
上挑的眼睛里满是着急，时髦的发型有些凌乱，连领子都被汗打湿了，黏在脖子上。
这是……
“赵瑞今？”
李菀终于认出眼前人，大量记忆清醒回笼。
“你怎么在这？”
李菀又听见自己完全哑掉的嗓音。
“鲁叔说你发烧了，我过来看看。”
赵瑞今拿出一根医用棉签，沾了点温开水，涂在李菀干裂的嘴唇上，动作轻柔。
李菀感受着嘴唇的湿润，忍不住抿唇，想要喝更多。
“你现在还在观察期，暂时不能喝水，医生说只能这样沾一沾。”
说完，赵瑞今叹了口气。
“即使有鲁叔在，你们两个也没有任何经验，就那样进山，实在太莽撞了。”
“我……”
李菀想开口说些什么，撞上赵瑞今的眼神，一下说不出话来。
“你应该先告诉我的。”他的语气柔和下来，藏着一丝后怕，“我到酒店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要是我没来呢？”
李菀这才明白，平时最注重形象的赵瑞今，现在为何如此狼狈。
“现在几点了？”
李菀缓缓问道，试图适应酸痛的身子。
“晚上十点。你躺着别动。”赵瑞今制止她的动作，“你刚刚抢救过来，现在最好静养。”
抢救？
我不是发烧吗？
怎么这么严重？
李菀这才反应过来，手指上夹的是血氧仪，滴滴的机器声是心电监护。
赵瑞今似是看懂了她眼中的震惊和困惑，解释道：“到医院后，医生给你退烧。本来温度都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又烧了起来，甚至……心脏骤停了。”
李菀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已经在生死线走了一趟。
“还好在医院，已经没事了。”赵瑞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睡吧。”
“李明呢？”
“他在酒店休息。别说话了，好好睡觉。”
“好。谢谢你。”
李菀消化着刚刚听到的内容，不禁也有了些后怕。
她还没回家呢。
可不能在这里出事。
不然爸爸妈妈等不到她回去，那可怎么办啊。
他们可就她一个女儿。
不像这里，李晚还有个弟弟。
想到这，一种怪异感涌上李菀心头。
刚刚赵瑞今说，他赶到酒店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
那李明在哪里呢？
赵瑞今送我到医院，跑上跑下出了一身汗。我甚至被抢救了。
这种情况，李明不可能不等我醒来，就自己回去啊。
除非……
李明根本不知道我来医院了！
或者说，李明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晕过去了？
“李明在哪？”
李菀直愣愣地看着赵瑞今，心里似乎有什么预感。
赵瑞今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