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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结局 “赵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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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德柠超市的章总想跟我们谈合作，您看要不要约个时间？”
王秘书下意识扶了一下眼镜，才反应过来半年前已经做了近视手术。
办公桌前，男人从电脑旁露出脸。上挑的眼里是微微诧异。
“他不是拒绝跟我们合作吗？”
“德柠之前的合作方最近卷入一桩纠纷，听说闹出人命了。媒体那边已经有人知道，暂时压下去了。不过，暴雷也是早晚的事。”
“我可不敢跟这种人做生意。”
赵瑞今嗤笑一声，仰头靠在凳子后背上。
“需要你时低声下气，用不着你时一脚踹开。跟这种人合作，别说赚多少钱，不被坑死都不错了。”
“好的，那我回绝掉？”
“不用。”
赵瑞今转了圈座椅，说：“拒绝得太直接，场面不好看。约下午吧，我去会会他。”
“好的。这是生产科研发出的新品，请您品尝。”
一排造型新奇，搭配丰富的面包放到了桌上。
“味道不错。”
赵瑞今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边说着，边披上一件长款咖色风衣外套，向外走去。
“这个系列的创意很好，告诉生产科，每人都有奖金。另外，找宣传部配合，拍视频、写文案推广，作为我们秋冬季的主打新品。”
王秘书跟在身后，有条不紊地记着。
“好的。宣传部那边反馈任务太多，缺人手，您看……”
路过办公区，一个工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摆放。
赵瑞今的眼神忽而迷远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不过半瞬，又恢复正常。
“招人。还是老规矩，学历不限，看能力。要通过考核筛选。”
“好的。这边还有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忙碌的人儿重复着差不多的生活。
办公室的电脑被搁置在一旁。暗下前的屏幕，似乎满是文字。
“赵总，好久不见啊，呵呵。”
一脸富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套装，主动起身握手，啤酒肚格外明显。
“章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蓬荜生辉啊！”
赵瑞今扬起笑容，客套地握了个手，走向主位。
“哪里哪里！赵总才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章光耀堆起谄媚的笑容，饱满的苹果肌向上挤压，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
“您抬举我了，我在您面前哪敢造次啊，都是小打小闹。您身体还好吧？”
赵瑞今一脸关心地看着章光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还行，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有点毛病，不碍事，呵呵。”
章光耀接过话茬，刚想说合作时，王秘书端上了两杯茶。
“章总，您尝尝这茶，我从G市带回来的，口感不错。”赵瑞今笑眯眯的。
章光耀微抿了一口，茶水滚烫。此刻他根本无心品尝，只随口附和了几句。
赵瑞今侃侃而谈：“怎么样？甜香浓郁，醇厚顺滑，您要是喜欢，我给您拿几包带回去……”
见他来来回回就是不提合作，章光耀心下一急：“赵总，我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
话被打断，赵瑞今却不恼怒，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正要开口时，门被直接打开了。
“你好，我们是警察。章光耀，你牵涉到一桩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熟悉的身影举起证件，穿着便服，腰背却很挺拔。
章光耀的脸吓得失去血色，瞄了一眼赵瑞今，强装镇定道：“你们弄错了吧。有什么话跟我的律师谈。”
如果没有浑身发抖的话，说不定会装得像一点。
赵瑞今端起茶杯，轻轻吹气，心中暗自鄙夷。
被手铐铐住时，章光耀腿脚一软，几乎要晕倒。见实在躲避不了，他怯懦地说：“能不露脸吗？我不想被拍到。”
没多久，章光耀被带走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合上。
“这茶现在温度合适，你们要喝一杯吗？”
赵瑞今抬起头，望向周言深。身边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年轻警察。
“不用了。我们简单做个笔录。”
问完章光耀来公司的目的，以及二人刚刚谈话的内容，年轻警官收起笔记本。
“小说还在更新。”
周言深突然没头没尾冒出来了一句。
“我知道。”
赵瑞今并不讶异。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作告别。
半年前，他们共同见证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幕。
那本装满了李菀人生的小说，最新章节发表出去的一瞬，病床上的人直接消失不见。
他们现在都还记得，面对空荡荡的病房，二人面面相觑的样子。
其实有告别的。
李菀做出了他们谁都没有意料到的决定。
周言深的那句询问——要不要知道人生未来的内容，是多大的诱惑？
几十年，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无数人花大价钱求神拜佛，机关算尽，不过为了探知一点未来之事。
当人生剧本坦然地摆在面前，这种梦中都难以渴求的机会，李菀却选择不看。
“为什么？你不好奇吗？”
周言深感到惊奇。
“好奇。我曾无数次幻想，读完研究生后会怎样？是继续读博还是找工作。会去哪里工作呢？以后会和什么人组建家庭？或是一直单身？”
李菀松开手掌，双手交叉。
“即使这一切都已经注定，我也不想现在就知道。生命的魅力不在于结果，而是过程。快乐也好，悲伤也罢，我都想亲自体会。
未来之所以叫未来，就是因为有无限可能。如果什么都知道了，人生该多无趣啊！”
钟摆走到整点，报时后又响了三次。
“谢谢你们，认识你们我很高兴。这段奇妙的缘分，我会一直记得。”
按下发送键的一刻，李菀留下了她在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话：
“平安幸福。”
不是“再见”，因为他们都知道，此生不会再见。
所以平安幸福，是最真挚的祝愿。
李晚和李菀，以两种不同的方式离开，但总归留下了一些深深浅浅的印记。
赵瑞今保持初心，取财有道，事业风生水起，每年都会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读大学。
周言深维护着社会安定，处理不平之事，向师父学习经验，迅速成长为新一代的骨干。
至于李明，把李晚的骨灰埋葬在那座有海的城市后，回到老家继续从事汽车修理，对父母只尽抚养义务，不会任其索取。
或许是李晚想尽力完善她的理想世界，这本小说每天发表一章，已经连载了半年，还有很多内容。这是她所有作品里字数最多的一本。
每当他们想起李菀，便会打开小说，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生活从不会因为任何波折停下脚步，因为人总有无限智慧与勇气去面对明天。
只要抬头，大家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太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