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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吃饭 “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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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多亏你了。”
赵瑞今举起酒杯。
几天的难题终于解决，赵瑞今非要请李菀吃晚饭表示感谢，就定在公司旁。
下午结果出来后，李菀才大胆说出了猜测。
“应该是氯胺。
最近是不是对自来水箱或管道进行了消毒？氯胺会杀死酵母的活性，破坏氧化环境，从而影响面筋形成和烘烤上色。”
厂区负责人当场联系了物业，证实这两天确实进行了网管消毒作业。
“因为不是持续性的，就算把水样送去检测，氯含量可能又正常了，所以较难发现。”
李菀解开了一道谜题，心情舒畅。
在她的建议下，赵瑞今让人安装了可除氯的活性炭过滤器，并要求定期检测水质。
一场停工危机总算搞定。
“应该的，呵呵。”李菀双手举杯，和赵瑞今碰杯。
当然，喝的是果汁。
她实在是不适应这个场合。毕竟在她的世界，自己还是个研究生，从来没出过学校。最多也就是和导师、同学一起聚餐。
现在直接成了打工人，还是和老板吃饭。
而且这个老板和李晚关系很好，自己随时可能暴露。
好想逃！
却逃不掉！
眼前的男人一头利落帅气的三七分发型，阔版休闲西装里穿着白色衬衫，腕表也富有设计感，处处透露着年轻。
眼角轻微上扬，嘴角带着笑意，显得轻松慵懒。
李晚听着赵瑞今对菜品侃侃而谈，看似认真实则敷衍地回应着。
嗯嗯。
对对。
是的。
啊，原来是这样。
偶尔点头表示认同，尝一下他说的菜，在他的注视下配上标准的礼貌笑容。
简直是完美打工人。
李菀又喝了口果汁，借这个机会放下嘴角僵硬的笑。
“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赵瑞今突然开口，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
“咳咳咳……”
这话题变得太快了吧！
李菀抽出几张纸，擦拭自己的狼狈。缓过来后，镇静地说：“哦？哪里变了？”
“比如，以前的你，绝对不会答应跟我吃饭。”赵瑞今双手并拢，撑着脑袋，微微倒向一边，似是微醺的状态。
What？？？
他俩不应该关系很好吗？
同事都以为李晚请长假，他却知道是为了“彻底离开”。二话不说就借钱，还信任她，允许她这个写文案的去生产科。
这样的关系，居然不会一起吃饭吗？
李菀简直想冲出去问老天爷，到底在搞什么鬼。
“人都会变。”
李菀压低嗓子，放慢语速，故作深沉地往远方看去。
“现在的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转过头来，对上视线，爽朗一笑。不过这一笑，怎么看都充满坚强和悲伤。
赵瑞今似乎有所触动，安慰似的转移话题。
“借你的钱就当做这次的奖金，不用还了。尝尝这个汤。”
“好，谢谢赵总。”李菀看对面终于不再追问，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还有点演戏的天赋。
晚风微凉。
李菀从饭店出来，缩了缩身子。
好说歹说，终于拒绝了赵瑞今要送她回去的建议。
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李菀决定走回去，当作散步。
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到面前。
“这些钱给你。”
一米八大高个，身形瘦弱却挺拔。身着一套旧工服，沾染了些黑污油块。
“你怎么在这？”
李菀大脑一下有点死机。
“拿着吧。”见李菀半天没动，弟弟直接拉过她的手，把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放上去。
“这是我的名片，你加一下我电话。”
低头看向名片：卓越汽修李明。李菀疑惑地看向他。
“我现在有工作，能赚钱了。他们那边我会负责。以前你给他们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昨天回家才知道爸把你东西扔出来了，你现在还住在员工宿舍吗？钱还够吗？”
李明从来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低哑的嗓音变得更沉，脸上泛起些红，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只有眼中诚恳的关切一直在她身上。
李菀这才明白，这弟弟关心姐姐来了。
有那样一对父母，这孩子居然没长歪，也是怪事。
说不定正是因为他们好赌，平时没多少时间教育孩子吧。
幸亏啊！
李菀心里涌起一丝温暖。
如果李晚在这，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吧。
“不用，我有钱，你拿回去吧。”
李菀怎么好意思拿弟弟的钱。
她又不是人家亲姐姐。
“记得存我电话！”
手还没伸出去，李明留下一句话，一溜烟跑得老远。
年轻人真是身体好啊！
李菀望着塑料袋，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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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的时候，李菀在食堂吃午饭。
昨天刚加上李明，今天就打过来，让她回一趟家，小区门口见。具体什么原因又没说，只说见面聊。
这一番让李菀有点莫名其妙，难免有些不好的猜想。
不会这弟弟跟父母串通好了，想了什么歪主意来坑我吧？
可是想到昨天他的眼神，又不像作假。弟弟演技应该没那么好吧，不然真是有点恐怖了。
李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小区外。
远远就看见李明站在入口旁。
观察了一下周围，没看到那对父母的身影。李菀这才走过去。
“怎么了？”李菀问。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是周言深，他是余奇志。”
两个穿着夹克外套的男人不知从哪走了过来，出示警官证。
什么？！
警察？！
警察管穿越吗？
不会把我当坏人抓进去吧？
李菀心里一片慌乱。
不对不对，警察不可能知道的。
也可能是那对父母干了什么事。
别慌！稳住！
李菀抬头看去，说话的男人大约二十六七，也是大高个，比李明还高些。五官端正，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踏实稳重，一身正气。是长辈眼里的好女婿类型。
他旁边的是个中年男性，一米七五左右，小平头，大众脸，至少有四十多了。
咦？这年轻小哥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好的，有什么事吗？”
李菀又带上了官方的微笑，礼貌地询问。一边看向李明，希望他能给点提示。
李明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你见过这个人吗？”
周言深拿出一张照片。
一个斜刘海的中年男人，眉目凶狠，耳骨外翻。
这个人……我好像还真见过。李菀想。
不过，是在她原本的世界。
有一次很晚，这个男人随手乱扔垃圾，主干道上撒了一片，正好被打扫卫生的老人看到，抱怨了一句。
哪知那个男人凶神恶煞就往老爷爷的方向冲，像要动手。老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当时她和高中同学聚餐，爸爸接她回来，目睹一切，差点就要冲上去拦了。
那个男人才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当时她才知道小区里还住了这样一个人。回家后，爸爸叮嘱她，以后出门要是看到那个人，离他远点。所以她对那张脸印象深刻。
不过后面好像再也没见到过了……
按照平行世界的设定，这里应该也有他吧？住址这种基本信息应该不会变。
“见过。应该也是住在我们小区。”李菀点头答道。
“你确定吗？”一直没说话的余奇志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见的？”
“就……以前有一次倒垃圾的时候碰到的。”
李菀随便捡了点信息。
这也不算撒谎吧，在她的世界里，确实是对方倒垃圾碰到的。
周言深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住在哪一栋吗？”
“那边进去，右手边第二栋。”
老小区建得比较早，楼栋的方向都不一致，也没有具体的楼栋号。
李菀给他们指了方向。
“不过几楼我就不知道了。”
“感谢配合！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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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查清楚了。成利去年到本市，找二房东租了这个老小区，所以前面一直没查到他的租赁信息。”
警局里，周言深拿着调查好的记录本，找到余奇志。
“他很警惕，白天几乎不出门，只在晚上出来，所以小区里很少有人见过他。
这个小区比较老旧，基础设施没更新，唯一的监控在大门口，这应该也是他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我们的人找到，他只在这里出现了一次。”
周言深调出监控画面。
“4月21日晚上八点半，成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出了小区。这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好，沿着这条线继续查。排查沿街监控，一定要把他的轨迹图弄明白。”余奇志下令。
月亮高挂。
周言深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
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脑海中还在梳理明天要做的事情。
忽然想起提供关键信息的女生，李明的姐姐，叫李晚。其实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前天在草丛里哭的那个。
那天他刚排查到这个小区，突然接到同事的消息，说另一个小区可能有线索。正准备走，就听到她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哭得那么伤心。
不过她好像没认出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