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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大海,不过是大一点的鱼缸 帕达追梦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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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分享一个寓言故事——鱼缸里的帕达
厨师拎起鲜活的活鱼,一刀敲晕,顺鱼脊剖开,剔去肥美鱼肉,掏尽内脏做成佳肴。即便鱼肉已经装盘上桌,被丢弃的鱼头依旧微微张合,残留一丝生机。席间客人一时兴起,往喘息的鱼头嘴中塞进一根香烟,嬉笑观赏。
鱼缸里余下的鱼,亲眼目睹了这场血淋淋的屠宰。恐惧深入骨髓,久而久之,它们摸索出保命的生存法则:每逢食客前来挑鱼,全体翻身肚皮朝上,佯装死去。不新鲜的死鱼不会被选中,靠着装死,它们得以苟活在狭小鱼缸之中。
某日,渔民从深海捕捞来一条燕鱼,名叫帕达。它被投入密闭鱼缸的瞬间,便不停疯狂冲撞玻璃缸壁。同缸皆是自幼人工养殖的鱼,早已习惯圈养生活,望着拼命突围的帕达,纷纷投去嘲讽的目光。心地善良的小黄鱼游到帕达身侧,低声规劝,从古至今,没有一条圈养鱼能活着离开鱼缸,徒劳挣扎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帕达不肯认命,依旧日复一日撞击缸壁。就在它奋力冲撞时,窗边一位食客一眼盯上了活蹦乱跳的帕达,当即吩咐老板,要将它做成生鱼片。渔网入水,老板却临时变卦,捞起一条翻肚装死的鱼。在老板眼里,滞销的濒死鱼越早处理损耗越小。
帕达侥幸逃过一劫,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宰杀分割,残余血肉随手扔进废料桶。血腥的画面击溃了帕达的心理防线,它撞缸的动作越发疯狂。剧烈动静惊动了蛰伏在缸底暗处的比目鱼,它是整个鱼缸的统治者,白日潜藏暗处,夜晚巡视领地,正是它教会群鱼装死保命,靠着这套生存法则,维系着鱼缸冷漠又残酷的生存秩序。
帕达打破了族群的生存共识,触怒了比目鱼。它猛地甩尾,一尾巴将帕达抽晕。等帕达苏醒,一条陌生鲤鱼被人扔进鱼缸。鲤鱼惊慌逃窜,不停向周围鱼群求救,往日同伴面露阴笑,合力把它推往比目鱼藏身的死角。待到比目鱼用餐完毕,只剩瞎眼残躯的鲤鱼被丢出来,其余鱼群一拥而上,分食剩余血肉。
躲在角落的帕达彻底心寒,它这才明白,致命危险从不止来自缸外的人类,朝夕相处的同伴同样暗藏杀机。它留意到鲤鱼是从鱼缸上方被投入,趁四下不备,奋力纵身一跃,跃出鱼缸。缸内群鱼惊愕地注视着它,帕达在地面艰难扭动身体,朝着大海的方向挪动,眼看距离自由近在咫尺,缺水带来的虚脱却让它昏厥在地,最终被老板发现,随手丢回鱼缸。
屡次出逃彻底惹恼比目鱼,按照鱼缸规矩,触犯规则者要接受盘问,答错便会被咬断鱼尾。考题出乎意料:海星有几条腿?生于深海的帕达熟知答案,可转瞬顿悟,答案对错无关紧要,老大要的从来不是正确答案,是不容冒犯的权威与颜面。
话音落,群鱼一拥而上围殴帕达,关键时刻小黄鱼挺身而出拦住众人。从前的小黄鱼长期饱受欺凌,早已习惯逆来顺受,可帕达口中辽阔无垠、无拘无束的大海,在它心底种下了向往自由的种子。暗处的比目鱼静静看着这一幕,满心悲凉,没人知晓它的过往。
多年以前,鱼缸生意冷清,比目鱼和来自深海的伴侣相依为命。伴侣时常向它描绘大海的壮阔,还教会它装死保命,二者约定伺机出逃奔赴大海。可变故突生,伴侣被客人选中,落得开膛做刺身的下场。亲眼见证挚爱惨死之后,比目鱼心性彻底扭曲,它不再期盼自由,认定安稳苟活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出路,自此管束全缸鱼类,杜绝一切出逃的妄想。
蛰伏许久,帕达抓住老板换水的空隙,带着小黄鱼一起跳出鱼缸,二者拼尽全力奔向海边,自由近在眼前。一名路过的女子无意间踩住小黄鱼尾,帕达驻足不愿抛下同伴,最终两条鱼再度被丢回牢笼。
出逃失败的帕达没有放弃,深夜潜入帝王蟹的水箱,想要借帝王蟹坚硬的螯钳击碎玻璃,结伴逃离。常年圈养的帝王蟹早已磨平棱角、认命度日,不仅不愿相助,反倒用蟹钳狠狠划伤帕达。满身伤痕的帕达又被路过的熊孩子捞起,丢进专供观赏的水族箱,前路再次变得渺茫。
而就在这时,一个熊孩子发现了受伤的帕达,将他打捞起来,转身扔进了观赏鱼缸。
没想到这里也存在鄙视链,看着面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家伙,小丑鱼脸色有些难看,自持高贵的他上来就是对帕达一顿数落,此时的帕达早已经饥肠辘辘,面对不断的挑衅,愤怒的将小丑鱼一口吞进了肚中,随后展开了一场疯狂的屠杀,直到被缸内的玩具剑刺伤,它才逐渐恢复理智,随后帕达被老板重新放回了鱼缸,而眼前的一幕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只见小黄被压在比目鱼身下,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半身子,原来就在几分钟前,小黄见帕达迟迟未归,担心他的安慰,不顾大家的反对钻进帝王蟹的水箱内寻找帕达,然而他却没有那么好运,没过多久小黄就被刺的皮开肉绽,等被老板送回来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之前共患难的朋友立刻围了上来,想要饱餐一顿,毕竟活着的时候是朋友,死了就只是块肉,可平日里一向冷酷无情的比目鱼却一反常态,将小黄护在身下,然而不知情的帕达看到这一幕,却误以为比目鱼杀死了小黄,冲上去就要和他拼命,而比目鱼只是躲闪并没有反击,恰好这时门外来了一位顾客,客人这次点名要吃比目鱼,看过无数同伴被宰杀,没想到这一天也轮到了自己,比目鱼躺在案板上,周围全是同类的尸体,清蒸的,红烧的,搅成肉泥的,它吓得满头大汗,可就在老板准备下刀时,客人临时变卦,改吃烟雨,就这样,比目鱼被重新放回了鱼缸,可帕达却遭了殃。不向命运低头的帕达,最终还是被端上了餐桌,成为了美味的生鱼片。客人往他嘴里塞了一根香烟,肆意的嘲笑着,以及埋藏在他心底那份对自由的渴望。终于在第二天,趁着老板清洗鱼缸时,他不顾一切的一跃而起,学着帕达曾经的模样,一步一步朝大海挪动着。比目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到岸边,眼看就能获得自由,却突然被老板踩住尾巴,顺手将它死死抓住。可就在这时,比目鱼的嘴里突然吐出一把小剑,正是之前插伤帕达的那一把。老板吃痛,将比目鱼两手甩开,正好落出了水中。就这样,比目鱼带着帕达未完的遗愿,奋力向着大海深处游去,终于获得了自由。可谁也没有注意到,老板正看着前方的大海咧嘴一笑,因为比目鱼跳进的大海,其实是他圈起来的鱼塘。可即便真是大海又如何呢?看似逃离鱼缸就会获得自由,其实跳进大海后才发现,大海也不过是大一点的鱼缸,那里依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换了个老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