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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用谢 清晨早读, ...

  •   清晨早读,某四位顶着黑眼圈进班。
      张依静作为语文课代表,正转着圈收作业,回头吓了她一跳,手上的作业都差点飞出去:“虽然不知道你们昨天干啥去了,但是语文作业写没写?”
      易满发誓,以后再和两个玩不起的一起玩游戏,他名倒着写!
      喻随从桌兜里掏出作业,伸着手递去前排那俩玩不起的:“下回玩不起别叫我。”
      “多谢随哥,”李答答谄媚地笑着接过,铺在中间抄:“静姐,给我和班长十分钟。”
      张依静白了他一眼,看向易满:“易哥,作业。”
      易满把书扒拉出来,精准丢在张依静怀里,黄文在座位上奋笔疾书,没写一会就要翻页,急得李答答直喊:“写慢点兄弟。”
      黄文:“我不是你兄弟。”
      “那你别翻页啊!”李答答胳膊肘压着书说。
      黄文使劲推着李答答的胳膊肘,试图翻到下一页:“这页我写完了。”
      “我没有啊!”
      “不,你有。”
      他俩就这么吵吵闹闹十分钟写完了,易满在后面也被烦了十分钟,困意全无。
      “有谁背过昨天的英语背诵了?”
      黄文:“昨天有英语背诵?”
      六小高:“昨天我这个课代表,正儿八经写在黑板上的。”
      “完蛋”的事实在两人心尖蔓延,临时抱佛脚肯定没可能,因为在俩人补作业愣神的时间,上课铃已经响了,最终的结果,除了易满喻随,其余人全被轰出去教室外背诵。
      李答答:“你一个课代表也没背?”
      他咳嗽两声,反问:“有脸说我?”
      “抓紧,背不完不准回去。”
      洪亮的女声在黄文那边传到头。
      王小干是整个北冥二中最年轻的老师,别看像个男名,但人家正儿八经是女生。
      二十八岁,教学四年,专业格斗员,虽然年轻,却也是一班学生噩梦般的老师。
      不过也仅是在课堂上,平时相处还是很融洽的,被黄文亲切的称呼为“三职”与张依静,易满一样身兼三职,创建了三职三人团。
      张依静本人是只想当体育委员的,然而被全班(除了易满喻随)坑上了语文课代表,文艺委员另两重身份。
      阳光很毒,刺的易满睁不开眼,他抬手拉了点窗帘,一旁的喻随就那么水灵灵做起了手工。
      现在的易满除了想补觉还是补觉,屋外是朗朗读书声,屋内是同桌折纸的沙沙声,窗帘成了薄枕头,他靠着墙睡,靠了没一会儿,感觉被戳了一下,他直愣愣远离坐好,一个写着东西南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
      “选个方向。”
      易满抬起手,剩下食指在北的方向点了一下。
      “几下?”
      “四下。”迷迷糊糊回了一句,说完又靠墙睡着了。
      喻随小声一句:“小凤凰。”从桌边拿过一只折了很久的小凤凰,小心翼翼放在易满头上,生怕把他吵醒。
      “随哥,一起上体育课去啊。”六小高从后门探出半个身子,刚巧看到易满头上的小凤凰。
      喻随一边起身,一边比着嘘的手势往外走。
      昨天暴雨,今天大太阳,操场热的要死,体育老师也觉得热,认自由活动后,就跑去阴凉处待着了。
      喻随靠着树,坐在树荫底下,看着一群人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踢足球的踢足球。
      李答答:“小高,球被抢了啊!”
      六小高:“看见了,看见了!”
      喻随看了会,抬头看向2楼窗户,到现在他才知道易满是不上体育课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说的就是他易满。
      他起身,抬脚往教学楼跑,期间经过打羽毛球的女生,张依静仅用一秒猜出笑碎干啥去了,“秋儿,我赌一个游戏皮肤,易哥绝对不下来。”
      林秋在边上温和笑笑:“我赌易哥下来。”
      张依静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高一到现在我就没见易哥上过体育。”
      林秋:“走着瞧。”
      粗重的脚步声传进易满耳朵,醒了,懒得睁眼,索性装睡。
      声音越来越近,易满感觉应该是停在了他桌前,喻随抬起手,用手背上的骨头敲了敲易满桌面,“再装睡,我可就撑开你眼睛了。”
      他猛然睁眼,喻随的手和他眼睛近在咫尺,透过稍微张开的手指缝,可以看到白色的帘子。
      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外走,“你怎么发现我装睡的?”前面传来喻随吊儿郎当的声音:“不告诉你。”
      易满对自己的演技是有自信的,根本是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地步。
      真当被拉到操场,易满才后知后觉把手抽回来,林秋在张依静边上坏笑着把她当成o字形的嘴抬了回去:“欠我一个游戏皮哦。”
      张依静心说:易哥,你让我输的好惨。
      待当易满发现是自由活动时,想到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靠,更想杀了。
      “才给你半天好脸色,你就飘了!”易满活动筋骨说。
      喻随忙往回跑:“你听我狡辩,啊呸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女生们自觉让道,生怕波及到自己。
      追着喻随跑回教学楼,在走廊跑了两个来回,直到喻随跑进教室,易满紧跟其后。
      一进屋便看到黑板上写着“今天易满生日,有谁想去放学跟着一起走”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不用谢”
      不用想,这绝对是王小干的杰作。
      准是复安宁告诉了王小干,王小干趁他们不在,在黑板上写的。
      黄文:“易哥,生日不和兄弟们讲?”
      李答答:“不道德。”
      六小高:“怕我们吃垮你啊?”
      张依静:“易哥放心,咱班没大胃王。”
      “易哥。”林秋以风都追不上的速度跑进教室,她手上拿着两大棒棒糖,看见易满就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我不吃太……”
      “操,秋儿你才是真的狗!”张依静跳着去打林秋说。
      林秋边笑边住边上躲:“谁让你们回来的这么慢。”
      另几位更狗的,趁两人打闹,弓着身子偷摸在前门溜了。
      林秋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提醒张依静说:“静姐,再不去买礼物的话,你可是最后一个了。”
      张依静猛然看过去,气的直骂:“这三个狗,说好一起买的!”
      张依静一把攥住林秋,把人拉着往外跑,易哥,糖不是很甜,会有点酸——”
      丢下这么一句,人就被拉着跑没影了。
      易满低头看看怀里的大棒棒糖,他小时候很爱吃,几乎一星期一个,记得那会儿还差点把牙吃坏了。喻随的座位空空如也,窗户开着,风帆起帘子,易满倒是不知道把大棒棒糖放哪,只得放在座位边上。
      “吱,吱,吱”小鸟的叫声在放学铃响后才蹦出来。
      后半天的课喻随全翘了。
      易满没啥好收拾的,就丢了几件换洗衣物在包里,他的包是黑色的,挂着只白色兔子挂件。关门时力气有点大,门上的牌子晃了晃,走到校门口,正好撞上翘课的喻随。
      “易哥,你包上的挂件挺——可爱。”李答答眼尖的瞧见。
      易满:“那是我家的兔子。”
      黄文:“易哥,你这么没耐心的一个人养兔子?”
      六小高:“这合理?”
      张依静:“这不合理。”
      “别管合不合理了,咱们腿过去啊?”李答答从一边跳过来说。
      易满指向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车,每一辆车里都有一位司机:“走。”
      黄文:“……”
      李答答:“……”
      很显然,其中有两个人想跑了。
      两人的想法更是在见到复安宁后变得更浓了,复安宁的长发梳成侧丸子头,淡蓝色紧身开叉连衣裙,裙摆处有着隐约的洋流,点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一对风铃耳环,满面都是得体的笑容。
      李答答:“亿哥,我家窗户炸了,先走一步。”
      黄文:“我得帮倒忙。”
      “不准走,”易满一把薅住两人的校服衣领子:“不是要和我一起过生日吗?走啊。”
      易满轻轻松松把两人摁了进去。
      喻随坐在副驾驶,张依静、林秋、六小高坐在后一辆车里,黄文和李答答坐在车里扭捏的不像他俩,偏偏这会复安宁在打电话。
      “沈一鸣,让你解冻的肉拿出来了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爆声的嘲笑,随后才是青涩的男音:“拿出来了。”
      复安宁皱下眉头,问:“沈一叶你笑什么?我让你过去的时候顺道接下小兔,你接了没?”
      “咚”听声音应该是摔倒了,电话也随之挂断。
      “啧。”手机刚按灭,副驾驶就传来一道熟悉却暴怒着的女声:“喻随!你干何去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让你陪我逛街,你干何去了?”
      喻随内心:靠,把这茬忘了。
      “我在……”话没说完,易满前倾点身子,把手机抢走了:“世姨。”电话那头的世星一下就熄火了,“小满,喻随那小子和你在一块?”
      易满:“他陪我过生日。”
      世星:“小满,公司那边更紧急叫我回去一趟,生日礼物什么的,明天你和喻随陪我一起逛街,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不说了,公司那边开始催了。”
      “不”字刚说出口,那边就“嘟嘟嘟”挂了,“用——”
      喻随憋着笑接过手机,以世星逛街的实力,不逛到天黑是不会回去的。
      不过易满并不知道这些,他要是知道,分分钟就得撕了喻随。
      复安宁选的餐厅并没有多么高大上,一是易满不愿意去,二是复安宁觉得味道真不咋地。
      待到时,二人一兔已经等半小时了。
      沈一鸣和沈一叶坐在一起,面前各放着一碗汤圆,小兔站在桌子上,嘴里嚼着草,看起来不大高兴,直到易满过来表情才缓和点。
      易满坐过去的时候,很想越过放着汤圆的座位。
      汤圆这东西一口甜,两口腻,三口哇哇吐一地。
      但沈家在祖上就有规矩,只要是沈家人,不管怎么着,过生日都得吃六个汤圆,这也是为什么易满不想过生日。
      他现在脚边一堆礼物,有三个很特别。
      一个是小兔送的,送了一堆兔粮。
      一个是复安宁送的,送的鼓鼓的信封。
      一个是喻随送的,是易满的玻璃人,连脸上的三颗痣都没少,今天刚烧出来,也认易满知道后半天喻随干啥去了。
      吃饭时安静的就算筷子落地也算噪音。
      易满有想过把汤圆放在转盘上转走,结果沈一鸣一个大转又给送回去了。他吃到第三个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刚塞进去胃就和嘴抗议,好在忍住了。
      “老爸不来?”沈一叶叮着远处,手上偷摸把汤圆丢给沈一鸣一个,沈一鸣眼疾手快的丢回去,把碗和他离得老远。
      复安宁端起一杯茶,微微低点脑袋:“他跑不了。”喝的时候又是豪横的一饮而尽。
      沈一鸣:“再敢往我碗里放,信不信我把你手剁了?”
      沈一叶“哼”了声,把仅差一厘米就能丢弃的汤圆移回来。
      一切的安静,终结于蛋糕上来。
      李答答抓上自己那份的奶油朝黄文身上扔。黄文也不生气,端起自己面前的蛋糕往李答答脸上砸。林秋、喻随、张依静吃了几口就起身加入混战,只有六小高这个吃货在安静的吃,沈一鸣,沈一叶也想玩,但怕一剧烈运动就吐。
      六小高:“谁把奶油扔我身上了?”
      喻随:“不知道。”
      “好好好。”六小高举着蛋糕起身,势必要砸到人。
      易满左躲右躲着像飞镖一样的蛋糕奶油,虽然最后还是被砸中,不过也就沾上了零星一点。视线不自觉放在黄文李答答那,那场景让人憋笑憋的难受。
      他们齐刷刷望向易满,顺着他的视线看,黄文和李答答还在打,两个人整张脸上全是奶油,衣服上也不少。
      林秋冲他们喊:“班长,乌鸦,这里不让用奶油洗脸。”
      黄文:“啊?”
      李答答:“哈?”
      张依静掏了掏口袋,把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向他们。
      他俩对视一眼,互相往包厢外冲。
      李答答:“我先过!”
      黄文:“我先!”
      喻随在后边给他们一脚踹出去,拉上易满往外跑:“我和同桌先走一步。”
      李答答:“笑哥你不讲武德。”
      喻随:“这叫兵不厌诈。”
      上了车,天也黑的差不多,沈一鸣易满一左一右在边上靠着沉沉睡去,沈一叶仰着头睡,小兔趴在易满腿上,原本是想把黄文他们送回去的,结果一群人不肯,理由是不顺路。
      用蜡封好的信封里,东西被复安宁拽出来,一个写着“秋安然”的纯金项链,翼翼小心挂在易满脖子上。
      车窗被按下一条缝,那条缝就刚巧看到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比起车水马龙的疾驰声,她还是更喜欢小鸟的鸣叫,行驶途中的风灌进来,像极了她那时和世星秋安然疯跑时的疾风。
      属于她们仨个的时光里,秋安然永远的第一,世星万年老二,复安宁是万年老三。
      姐,我好像无论如何,也养不回之前的易满了。
      ……我到底是该叫你姐姐,还是朋友安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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