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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事 “噗嗤” ...

  •   “噗嗤”

      喻随站在他隔壁门口,看着门上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允许串门”右下角还一行小字“某位傻逼也可以”字前边画着个前进的箭头。

      前儿几天喻随记着牌子上写的是“不支持串门,特别是某位沙雕”虽然挂了也没什么用。

      听易满说,那是李答答出的馊主意,牌子也是他挂的。易满曾不下五次说过要丢了那牌子,但就冲牌子现在还稳稳挂在门上,估计到毕业前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驻足良久,才转身往宿舍楼外走。

      其实这会儿校门是开着的,可喻随觉得自己太久没翻墙,怕技术生疏。

      他拍拍身上的土,左手攥着的手机骤然亮起,备注写着“技巧兄弟”

      简单粗暴。

      “随哥,我被打劫了!”

      喻随皱着眉头看完,脸色越来越冷:“在哪?”

      电线纵横交错,巷子底部长着青苔,脚底踩的是砖头,长着少量的草,墙皮斑驳,贴着两三张广告。

      喻随伸着腿踹在墙上,没有了吊儿郎当,谁也没想过一张脸可以做出这么冷的表情:“我的人也敢劫?是自己时日无多,死之前还要做件大事?”

      那男生穿着二中的校服,一副黑色半框眼镜,脸上有几颗青春痘,眼底大片的淤青,怎么看怎么像尖子生。

      现在颤颤巍巍大气都不敢出,别看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尖子生,但他在二中的全校排名倒数第五。

      黑眼圈是他自己打游戏打的,长着一张老实的脸,霸凌猥亵是样样不落,可喜可贺的是一次也没成功过。

      好不容易成功打次劫,结果碰到硬茬了。

      技巧在边上无语的数着钱,他和喻随认识两年多,两年间一点打架技术都没学上,没准初中生来,都得被摁在地上扇两巴掌。

      喻随偏过头,问:“50块钱这么难数,到底少没少?”

      “这不怪我啊随哥,他这一堆一块钱,难数。”

      眼镜男哆哆嗦嗦地问:“两位大哥,钱给了,我可以走了吗?”

      喻随收回腿,示意他可以走了,眼镜男连滚带爬往外跑,一路上频繁回头。

      “再回头小心出去被车撞。”喻随懒洋洋说。

      眼镜男跑到大道上,没过两分便传来一声尖叫。

      尾音刚落,下一秒就传来他人的破口大骂,一辆三轮车康康停在他前面,眼镜男跌坐在地上,吓得语无伦次。

      喻随捂上嘴,心说:这乌鸦嘴,还带传染?

      技巧把钱揣进兜里:“随哥,没少。”

      喻随:“行,我回去了。”

      “好嘞,哎对了随哥,哪天把你新同桌叫出来一起吃顿饭呗。”

      喻随背对着他往外走:“那就得看他愿不愿意了。”

      “轰”叠了一半的叠叠乐轰然倒塌,易满手上攥着个,愣了会,把手上的丢回去,起身往外走。

      再回教室时易满拿着瓶白胶。

      喻随桌上椅子边放着一堆豆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请全班喝豆浆。

      5、6杯放好糖的在易满桌上。

      叠叠乐被喻随推到了角落,人却不在,桌上空旷的地方放着一张纸“豆浆自取”写的龙飞凤舞,看得出来,但勉勉强强。

      教室人不多,豆浆人手一杯,前桌李答答贪心的拿了两杯,他察觉到视线,喝着碗里的,护着锅里的。

      李答答:“易哥你五六杯呢,别抢我的。”

      今早他掐着点儿去买豆浆,结果被店员告知今天的豆浆被一个大老板包圆了,李答答感觉天都塌下来。浑浑噩噩最早到教室,打算做一下自己高一时买的试卷,早已是尘封已久,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直到他看见滴溜着一堆豆浆进来的喻随。

      易满随机抓起一杯,喝了几口,倒是感觉甜度刚好。

      “你别老母鸡护鸡崽一样了,我又不抢你的。”

      易满把那五杯推回去,挤着白胶粘叠叠乐,这下可塌不了。

      李答答心说:天才啊!

      后两节一节语文,一节生物,喻随都没来上课。

      直到第三节英语课才姗姗来迟,喻随桌上的豆浆被一班人陆续的拿完,讲桌上早早放着三杯。

      也不知道是单纯想请他们喝还是贿赂用的。

      “大忙人回来啦,听易满说你语文生物都没上,我还以为你连这节英语都不上了。”王小干有一搭没一搭用食指敲着桌面:“下不为例,进去。”其实是看在豆浆的份上。

      “好嘞~”喻随身后的盒子随着他动作晃了晃,随后彻底暴露在大众视野。

      易满撑着脸颊,看清喻随提着啥后,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操,芭比娃娃,头发还是粉红色的!

      “你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易满:“把你的芭比娃娃拿远点,再和我说话。”

      喻随:“为啥?这芭比娃娃可是我的超市奖品,而且挺好看的啊。”

      易满:“……”

      也不知道喻随怎么想的,第二排就敢说话,要不是王小没粉笔,不然分分钟十几个丢过去。

      没粉笔也是因为喻随,外加两李答答黄文。

      起因是三个人昨天晚自习睡觉,王小干丢了一盒粉笔都没砸醒,一整盒粉笔没有一个误砸,然而就是不醒。

      另一个盒里剩的不多,前两节就用完了,王小干只得专注的盯住喻随,等待高一4班的人送粉笔。

      王小干心说:我就不信他看不见!

      事实证明喻随确实没看见,王小干盯了半节课,喻随说了半节课。

      “报告。”

      等了半节课,粉笔才和喻随一样姗姗来迟。

      送粉笔的是两个女生,站在前面的女生头发上卡着俩发卡,一白一蓝。

      另一个女生个子较矮,梳着低马尾,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盒,王小干一把夺过两人手上的粉笔,放在讲台上抽出一根掰着用,两女生见情况不对,互相拉着手走了。

      一路上窃窃私语。

      “高二一班还真没重新分班啊。”个子矮点的女生小声说。

      “对,除了高二1班,其他班都分了。”

      “为啥?”

      他不屑的翻白眼,阴阳怪气说:“高二1班有个大少爷,说自己有心碎综合症知精神恍惚,我看都是装的吧,谁让人家有钱呢。”

      “就是,有心碎综合症和精神恍惚还来上学,我看他写的检讨,那是一点心碎综合症精神恍惚都没体现出来,这么爱骗人,活该他妈妈死于医疗事故。”

      “我还以为这个也是他编的。”

      “这个我作证,是真的,而且他爸爸妈妈还是传说中的联姻诶~”

      两个人笑声不停,比大喇叭还刺耳。

      回到班里就大肆宣扬,一传十十传百,两天高一大部分的人就把胡编乱造的谣言了解的一清二楚。

      始作俑者还挑衅的传去高二一班,好在当天喻随易满被接走了。

      “静姐,打听到了,是高一4班给咱们送粉笔的人传的,”李答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也少不了愤怒:“要是两男的,我非得把她们打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操!”林秋一张脸黑如锅底,拉住张依静往高一冲,连上课都不管了,以她俩现在的火气,恐怕能把学校烧了。

      呯——!

      四班的门被林秋一脚踹开。

      那两个女生坐在第一排,估计是尖子生。

      两个人如果不是同桌还难找点,林秋大跨步走过去,薅住那个个子矮点女生的头发就往外拖。

      张依静也扯住另一个女生的头发往外拽,两个人的尖叫声让高一4班回过了神。

      一个男生刚冲出去,就被林秋的眼神吓退了。

      她俩被拖着往右走,痛的直去抓林秋、张依静的手。

      “等等!”

      四班人终于忍不住要出来拦。

      黄文带着一屋子人来得及时,把高一4班围的水泄不通,高一4班还不服的叫嚣着。

      “你们第一名那么爱撒谎,我们说说怎么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就连老师都满眼不屑。

      “披着人皮的活畜生!”

      黄文一脚踹向叫得最欢的。

      大战一触即发,年轻教师抖着身子往外溜,黄文看见也不拦,外面守着的专业格斗员,没准不会像他们一样下手没轻没重。

      “沐老师。”王小干守在楼梯口,像极了来收她的黑白无常。

      “王,王,王老师!”

      “小年轻刚来,不守规矩我能理解,但是!在教你规矩之前,”王小干往前一步:“我先来教教你什么是良心!”他夺过年轻教师怀里的英语书,挥起来朝脸上打。

      身为大人,她还是有分寸的,不能打的太狠,不然等会副校长没训的。

      “骂的好!”

      校门外,副校长的咆哮响彻云霄,高一4班包括老师站成一排,个个涂着青紫的药膏。

      副校长像一只暴怒的老虎,声音洪亮,却也只能这样,那是嗓子的极限,不是愤怒的。

      “心碎综合症是好不了吗?精神恍惚就不能好!”

      “高二1班之所以不重新分班,就是因为他的精神恍惚在哪里有好转!你们的母亲死于医疗事故,是不是也可以笑呵呵的说是活该?”

      “好好看看你们的影子,那该是你们的影子吗?”

      “那群畜生的影子才该是你们的!”

      你们四班人就是一堆屎,老师是爱吃屎的狗!猪狗不如!连这一脚踩死一堆的蚂蚁,都比你们高大上!”

      副校长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速效救心丸。抖着瓶子又往嘴里倒了几颗。

      深呼吸几口气,嗓子都有点哑了:“我们北冥三中,要不起你们一群这样的学生!早点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副校长捂着心脏往广播室走。

      还得警告一下,免得高一往外传,因为这件事校长都被气住院两天了。

      “高一的人听好!这件事谁要敢往外传,包括传给高二高三和高一那些不知情的人,只要被发现,均以退学处置!”

      “我靠,高一组的人干啥了这是?搞退学这么重的处罚。”

      “就是,才来一个月不到,就遭这么大的祸。”

      谣言要传去二班的时候,被校长及时逼停了。

      除了高一部分人,和高二1班,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发生啥。想打听打听,结果高一新生的嘴跟焊住了一样,死活不说。

      易满喻随在家呆了一整天,回校时,易满桌上的信封堆的跟小山似的。

      拆开写着一整张对不起,还有的骂自己不是人,两个人一头雾水,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像他们走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易满:“确定只是一件小事?”

      六小高:“对对对,小事小事。”

      喻随:“我芭比娃娃哪去了?”

      易满:“别提,那东西。”

      张依静坐在座位上,偷偷用语文书挡住了脸,心说:完蛋,昨天拿随哥的芭比娃娃打完人就没拿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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