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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眼底淡得像死水一片 夏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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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微风、粘腻。
我妈给我拿了支老冰棍。
“时序学校怎么样？”我妈开口问我，她脸上的灰还覆盖在脸上，针织厂里面热得待不下去，她带着我买了两支老冰棍消暑。
“还好，我当了班长。”我的声音带着些许隐隐的雀跃。
“这么厉害呀！我们时序真厉害。”
我妈总是在夸我，在有记忆以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凶过我，即使是一些小事情被我做好了也无一不例外的收到了表扬。
画面一转，我总觉得周遭烟酒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我手上此时还拿着个药瓶，上面写的字我看不懂，但我在同学手里看到过一样的。
好像……叫维生素C。
可是为什么同学手里的那瓶是一片一片的，这瓶会是粉末状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发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扯起。
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粉末撒了一地。
男人怒火不知被什么点燃，一拳打在我肚子上，给我干出血来，一口连带着唾沫星子吐在他脸上，血红染透了他的半张脸，零星碎点洒在粉末上。
他没再理我，我看着天花板，那个人踩着我的身体走出了门，我猜测是走到了那个“老鼠洞”里。
门被推开，嘎吱作响。
我妈那张脸出现在视线里。
惊恐、害怕、担心。
都落入旁观者的视线里。
我妈的眼睛好好猜。
透过那双眼，我沉浸片刻后昏过去。
妈，你太好看，即使脸上的灰还没擦掉。
但我的脑海里仍旧有一双眼睛，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夏眠声。
做梦总是这样的，做到什么都不会觉得不对劲。
红色袋子放在我手心里。
他的眼神，他的嘴唇。
他轻声道：“别告诉她。”
他嘴角带笑。
而我不遗余力的吻过去又迅速分离。
放纵一次。
袋子被我藏在花瓶里，家里不插花也就不会被发现。
突然间清醒，呼吸声此起彼伏，窗外响起汽车鸣笛声，接连不绝。
汗覆在冬时序的后背，将睡衣贴上来。
他侧头看夏眠声，对方还在睡，眉毛被自己呼出的气吹得颤颤巍巍。
会被发现吗？不会吧。
“夏眠声。”
对面没有动静。
“夏眠声。”冬时序提高音量。
对面仍旧不动一下。
冬时序缓缓移动着头部，不想把对方吵醒，凑得更近了一些，用自己的唇吻上了那片柔软，转瞬即逝。
他坐起来，下床。
大脑有些昏沉。
会觉得我恶心吗？
应该会吧。
冬时序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夏眠声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
心脏跳动的声音敲击着耳膜。
他呼出长长一口气。
冬时序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发呆，夏眠声背对着他，应该还是睡着的，他的心安稳了些。
脑海被放空着，钟表就在正前方。
一秒又一秒过去了。
时间在此刻缓冲着季节更替的淋漓。
天降大雨。
那些雨水拍打在窗户上。
“呼……”他吐出长长一口气。
视线下移。
一抹红色占据着他的脑海。
那个红色塑料袋。
此时放在上次邵雪燕拿出的位置。
冬时序不禁想起之前第一次发现那瓶维生素C是毒品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全身血液倒流着，发麻。
大脑那根弦紧绷到断开。
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像是被冬锦书摁在水里，水液灌进肺部的刺痛感。
他心里不断产生一个猜忌。
邵雪燕，死了。
他拿着刚买的二手手机拍下这张照片。
又左顾右盼着……
花瓶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里面没有东西。
我把红色袋子拿出装进口袋。
开始寻找家里还有哪些不一样。
“冬时序……”对方的声音沙哑。
刚醒过来。
冬时序顿住，一动不动。
他不敢转过头看夏眠声。
他闭上眼睛仍有眼泪留下来。
然后慢慢走进厕所。
他看了自己多久？
他会感觉出来不对劲吗？
夏眠声，你这次知道多少？
海神被送了回来。
“放在我家吧，我让他们照顾一下就好。”
俩人在酒店大厅聊着海神该怎么办，他们都要上学，海神这个体积放在班里不太好隐藏，况且它还老是爱叫。
“好。”冬时序点点头说道。
“你今天不是很开心。”夏眠声点破。
“夏眠声。”冬时序趴在台面上，视线上移和他相望，长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牵强道，“我没休息好。”
对方的手覆了上来，盖在自己的额头上。
很多汗，没发烧。
“人有不舒服吗？”
冬时序摇了摇头。
“做噩梦了？”
“……嗯。”
“需要我抱你吗？”夏眠声开口。
冬时序觉得耳朵好热。
好想抱，但不想抱。
夏眠声蹲下身子，拉着冬时序的手把他扯进怀里，身上的香味凌冽。
下巴抵住在他的肩头。
“没事了。”夏眠声拍着我的背，声音就在我耳畔边，安抚的话术传来。
头皮发麻。
冬时序调整着呼吸。
下班。
冬时序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次去的是夏眠声家。
“冬时序。”
海神被夏眠声抱在怀里。
“怎么了？”冬时序转过头才发现海神又睡着了，忍俊不禁。
“你喜欢我吗？”
此时风吹过，像是泛起一层热浪，他才惊觉——夏天已经到了。
好直白啊，夏眠声，怎么那么直白。
“我……”我说不出话。
眼前的男生穿着昨天那套校服，不知道是不是在路灯黄光照射下的缘故，面色柔和了不少。
“我喜欢你。”
冬时序身处在离都市中心最近的清幽地带，繁华还未来临，树叶被风吹动着沙沙作响。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贯彻进脑海。
好戏剧啊，当你在清早还困在梦里的时候，你意淫着对方与你接吻，你以为这些都不会被发现，毕竟这个梦无论好坏都是属于你的。
当你情不自禁去试探，轻吻对方身上你朝思暮想的部位时，你一边情难自禁，一边担心旁边的人会醒来，你害怕对方觉得你恶心，可又不甘愿不去轻吻。
当你发现自己的母亲可能已经消失在地表的时候，你的血液凝固了，你面对这些都是无措的，你又有什么办法、什么能力去解决这些？
当你喜欢的人给你表白，问你能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你第一想法是什么？怔愣。第二想法呢？利用他。
冬时序，你只是个可怜的小人。
你身上存有人最原始的罪恶和对道德的羞耻，你有去想过你们的关系是腐朽的，有去想过这段感情是天真的，但最后都被你归结成为能利用的“工具”。
明明你自己也明白自己，可最后你还是选择以一种最卑劣的手段和方式去拥有他。
夏眠声——
以上就是我如若被你洞若观火的全部供词。
别墅区里很简洁，灯被打开的瞬间，冬时序还是下意识遮了遮眼睛。
房子很大，里面的家具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冬时序抱着海神，它已经睡醒了，像是婴儿一样靠在冬时序的肩头，时不时转转头洞察着新的环境。
“以前有保姆、司机和管家，但是我不喜欢家里有人，所以后来就只有保洁会来定期打扫。”夏眠声蹲下，从玄关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的脚边说道，“穿吧，这双是我的。”
他自己则是光着脚抱走了海神。
站在一旁等着冬时序换鞋。
夏眠声带着他上了二楼，冬时序有观察到这个房子的布局，一楼是可以看见二楼的房门的，他被夏眠声带进了第一个房间里。
走进里面，是一个客厅，生活的痕迹会比楼下明显很多，门的正对面有一架三角钢琴，钢琴凳上靠着一把小提琴。
旁边是沙发、电视、茶几，茶几上摆着游戏机，不远处有个书架，上面摆着很多书，好像还有不少张CD，还有一个小窝放在沙发旁。
“那是我给海神买的窝。”夏眠声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说道。
“你喜欢看书吗？”
“嗯，也喜欢看一些电影。”
海神像是听得懂人话一般，自顾自从夏眠声怀里跳出来，然后躺在窝里，闭上了眼。
这里的灯远没有一楼的亮。
“想不想弹钢琴。”夏眠声走到书架上拿出一本谱子，边说边走来。
“我不会。”冬时序拒绝。
“我教你，过来。”夏眠声拿起小提琴放在钢琴上，指了指钢琴凳，示意他可以坐在上面。
冬时序坐了下来，手放在凳子上。
谱子放在谱架上摊开。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有双手将他的手扣住。
“我先给你弹一遍看看，这是我自己写的。”夏眠声的声音凑在耳边，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靠得那么近。
钢琴声响起，自己的双手被带着在钢琴上挥动，为了不妨碍他弹琴，不制造杂音，冬时序不得不握着他的手。
背后的人认真谈着钢琴。
冬时序能感受出来，这台钢琴比他在学校听到的钢琴音色不只是好了一点。
“冬时序，手心汗好多。”
夏眠声弹奏到高潮，音阶不断变化着，一种凄凉又荒诞的感觉不知觉的油然而生。
直到尾音结束很久，冬时序才缓过神来。
“好难。”
“嗯。”
冬时序抽出手，对方的脑袋还是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想学吗？”
“不想。”
“好。”
夏眠声起身，温热的触觉消失在冬时序颈侧的皮肤上，冬时序站起来，但还没走一步，就被后面的人抱住，他能感受到一层夏装校服身下对方的肌肉线条。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对方的声音夹杂着委屈。
“我……没有不跟你说话。”冬时序轻声“辩解”道。
夏眠声的手将琴谱扔在地上，把琴盖了上去。
“转过来。”
迫使着冬时序转身。
冬时序感受到身上的人离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腾空而起，被抱在琴盖上坐着。
夏眠声的脸近在咫尺，单脚跪在琴凳上。
“没有吗？”夏眠声抬着头看他，光影覆盖在他的脸上，头发垂在额前，盯着他说道。
“冬时序，没有吗？”夏眠声再次问道。
“……没有。”冬时序否认。
“今天早上有亲我吗？”
夏眠声的嘴角微微笑起，眼角弯弯。
“……没有。”冬时序，撒谎。
“那你现在亲我。”
冬时序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撑着钢琴。
“为什么不亲我？”夏眠声蹭着他的颈窝，问，“冬时序，为什么不亲我？”
夏眠声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夏眠声的嘴唇落在我眼旁的那颗痣上。
“冬时序。”
那张脸此时没有表情，笑意也没有。
让冬时序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有些太冷静了。
“喜欢我。”
他眼底淡得像死水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