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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杀人不是目的 “人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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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万般能耐,可终也抵不过天命!”
张雪怡沉浸在角色里,眼底的嘲弄和语气内含有的不屑通通被压缩在这句台词中。
“可以,很厉害。”冬时序刚说完这句,张雪怡立马破功,笑嘻嘻地手舞足蹈。
“对吧对吧,我练了好久嘞!”
冬时序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张雪怡,原本欣喜的她此时的茫然一览无余,他解释道:“这个方便给你爸吗?”
“你……”
“按我说的做就好,谢谢你。”冬时序道谢后又赶忙让张雪怡将袋子塞进书包里。
没过多久,太久没有修的门响起吱呀声。
“怎么了?”夏眠声开口问道。
冬时序观察到他最近总是不和他们一起排练,来去匆匆,冬时序猜不透他在做些什么,也没问,毕竟真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吗?
未必。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六七步外的人垂着眸关门,视线在对上自己的时候先是一愣。
冬时序淡淡一笑。
够像一个爱人了吗?
“其它人呢?”冬时序问道。
夏眠声回答:“我带他们去练练了,单独练快一点。”
冬时序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我……先出去一下。”张雪怡装作有事的样子,皱起眉头盯着手上的那台备用金,随后放进口袋里,飞快冲出门。
为什么知道她是装的呢?手机屏幕还没点开。
“怎么了?”
夏眠声凑近,站在跟前。
冬时序抬起头靠在椅背上与他对视。
“没事。”
冬时序开口后,上方的人只是笑笑,外面的光打在他脸上倒是显得明媚。
“撒谎哦。”开玩笑似地说出这句话。
冬时序柔和起目光,道:“没有的。”
“怎么了?”这是夏眠声第三遍问这个问题。
“没事。”冬时序给出一样的回答。
在他低头眯眼的瞬间,一片不正常的冰凉贴上他的脖颈,不禁让他一颤,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双手。
那双扣住他脖颈的手白里透红,青筋有些明显的掺杂在皮肤上,显得气色很好,但这双手又很冷,让他内心发颤。
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不需要猜测。
“夏眠声……”冬时序皱着眉抬眼看他,唤着他的名字。
没想到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眼底淡然一片,倒是有些理所应当地居高临下。
平静。
凑近。
问:“为什么害怕?”
手指并没有使用一丝力道,而是轻抚着,蹭得冬时序有些痒,想要逃离,却被那只大手掰回来。
他垂下头,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不断凑近,雪松味快要灌溉冬时序全身,对方还任然用那种天真、单纯的眼神端详着自己。
直至凑近耳边。
“因为我吗?”
馥郁凛冽。
“是我让你害怕了吗?”
后背凉涔涔透出汗液。
对方的脑袋忽的一下落在自己肩膀。
“是我让你发抖吗?”
对方的呼吸贴在后背,那双手仍旧在自己的皮肤上游离不止。
“流汗了,冬时序。”
夏眠声的指尖探入的他的后背,在后颈下方“作恶”。
“是我吗?”
对方在此刻才“恢复正常”般将一座冰雕搂入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他胸前。
“如果是的话我给你道歉。”对方忽一下软下来的调子拍打在冰块上。
裂开……在裂开……
“夏眠声。”冬时序半垂星眸,说,“我是谁?”
“冬时序。”
“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冬时序将含戾的视线落在那颗脑袋上。
那颗会发出声音的脑袋。
“所以呢?”
“什么?”
冬时序的手贴向他的后颈,捏了捏。
“这是你质问我的原因吗?”
“不是。”
“那你该怎么做?”
“亲你吗?”
“不是。”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亲我。”
“为什么?”
“你不是凶我吗?”
“没有。”
“撒谎。”
冬时序总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直到对方开口,才结束这样的局面。
“冬时序,到底在慌什么?”
“慌我不喜欢你,还是慌我了解你。”
夏眠声,你是来“索命”的吗?
“你为什么喜欢我。”冬时序问。
“你不觉得你跟我很像吗?”
夏眠声的话让冬时序觉得匪夷所思,明明是在大多数方面都天壤之别的彼此,却能在他口中称得上“像”吗?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淡,觉得你清高,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很多东西。”
“第二眼觉得你这个人好惨,觉得你很爽,我在细数你睡着之后垂在眼帘上的睫毛,好奇你内心的想法。”
“第三眼,天定命数。”
——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我萌生了想和你□□的思想。
在这种肮脏和腐朽的思想下,我是正常人吗?这些定值并不是由我参夺的,以至于我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再次像以前一样徘徊在正常与非正常的评价里。
人类肮脏的□□繁育出了娇小的“种子”,人类通常把此称作“爱情的结晶”,可事实真就如此吗?
繁育——实际上只是精子和卵细胞结合的产物,并不能代表爱或者不爱,那些人类的产物能因为伴侣相爱而懂得什么是爱吗?这显然是一个悖论。
“你爱我吗?”“我爱你吗?”通常以问句的形式出现,也可以证明大多数人并不是真正的了解“爱”。
当有人站出来说“我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部分人赞同,部分人则是将口若悬河的解释化作了一句“你懂个屁的爱”。
这就是人类,连“爱”都需要证明。
那我的证词是什么?
“冬时序,我不想和你接吻。”
眼前的人愣神,没再说话,视线撇开没再盯着自己。
“我也不想和你发生关系。”
“我只是想和你拥抱。”
羞涩的绯红还是攀爬上他的脖颈,然后贴在冬时序的脖颈上。
我会被他强迫吗?
就像当初叶饶对我做的那些一样。
“其它我想对你做的事情,都等我们结婚之后。”
冬时序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没被关紧的门被风吹开。
吱呀——
冬时序没再想起上一秒呆在脑海里的问题是什么?
或许只是被更替掉的旧产物。
他们的侧脸被光束照得斑驳陆离。
顺着光束。
窗户被推开。
吹起窗帘。
一张脸若隐若现——
眼波低转。
你好像不好?
当然了,我爸妈都死了,我能好吗?
齐川崎远走。
那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两个人在拥抱,冬时序那张清晰可见的侧脸。
嫉妒吗?他想不是吧。
他并没有嫉妒同性恋的习惯。
冬时序——我承认你很好。
可是你再好又有什么用?
这才发现,他嫉妒的是冬时序的本身。
迎面装上一个人的怀里,手机掉落在地。
“不好意思。”对方很是抱歉的开口,那张照片还显示在手机上。
“没事。”齐川崎赶忙捡起,离开。
背后的人盯着他的背影。
那张脸生得俊俏。
眼神一明一暗。
对方应该没看清自己的脸便匆匆离去。
他慢慢悠悠下楼,透过自己班级里的窗户才见得自己身边空了很久的位置有人坐在上面,有些偷偷摸摸的行动着。
他走进班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给对方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
像是没被自己的同桌这么关心过,齐川崎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
“你脸色不是很好。”周文正从课桌里拿出一颗巧克力。
“你也尝尝。”
递到他桌上。
“很贵吧?不用了谢谢你。”
齐川崎本来是对自己的同桌只有学习好的印象的,当表白墙开始轰轰烈烈地讨论他的家境时,齐川崎才真正认识到什么是差距。
周文正有低血糖,经常带巧克力,有一次随手递给别人一颗,被发到表白墙上,后来才有人搜出来,那块巧克力一颗快30块钱。
一想到自己以前吃的巧克力一块都不到就想笑。
这么说你们可能没什么概念,一千多一公斤的巧克力。
“不贵的,不过好吃的。”对方执意要给自己,嘴上还扯着笑脸。
齐川崎没见过他笑的样子。
“谢谢你。”
最后在怔愣中收下。
“尝尝,喜欢的话我明天多带点。”
温暖。
“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带稍微苦一点的。”
细腻。
“你别不开心了。”
为什么?
“谢谢你。”齐川崎也扯出微笑来。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家里有基金会,或许能帮到你。”
齐川崎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好真挚啊。
他不知道——
周文正好装的。
“为什么?”齐川崎问出口。
周文正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喜欢帮助别人。”
喜欢用施舍来获得自己的利益,周文正可以毫不客气的对自己这么评价。
我并不好,我承认。
但你现在想拥有的“好”,我一定有。
是真是假另当别论。
但这足矣让一个孤儿沉沦。
我认为人的本质是利己的。
但我并不否定有人的本质能被掩盖,可我能确定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是商人的孩子。
我有他们从小接受不到的教育资源,也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丑陋与沦胥。
可像他这样的孩子太傻了。
我有点不舍得骗,可是我不得不骗。
他有的,只剩下逝去的父母。
周文正不得不想起一句话。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