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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戏(终) 接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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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到夏眠声的死讯是在下台后,我坐在化妆镜前刷着手机,一条新闻映入眼帘。
宁波晚报:宁波江山万里被熊熊烈火包围……
照片上的门牌号能够对得上。
我抬头,镜子里的人画着浓厚的妆容。
我慢慢对自己露出微笑,可愈发能从那双眼睛里感知到寒冷,连我都会被此刻自己脸上的面孔而感到惊恐。
我的表情恢复正常。
我慢慢闭上眼,靠在椅背,泪水还是从眼眶滚了出来,身体难得的放松。
深呼一口气。
有人却在此时拍了拍我的肩膀。
呼吸一滞。
这个力度像极了小孩子,手覆盖在我肩膀上的密度也不大。
我睁开眼,却还是没控制住被对方吓了一跳……对方是个小女孩,穿着黑白色的制服,等我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没有多高,一米五左右。
对方先是和善的对我微笑,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滨田熙子。”
女孩的声音却不同于她的身体那样稚嫩,带着稳重和成熟,这个名字却让我的身体几乎冻成一块冰。
滨田熙子,滨田川满的妹妹。
“不好意思。”
我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她缓缓抬起头来,向我道歉,我不明白她的意图,皱着眉,没有回答她任何一句话。
而她却在下个瞬间借着我手臂的力道跳起来,我看见那双手上青筋暴起,不去观察她手的粗壮程度,这个体脂率凸现出的肌肉像极了拳击手。
她将一支针管扎进的脉搏,我被刺痛,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没过多久,身上的力道完全被卸掉。
“Lir,你会理解我的,不过不是现在。”
她说出口的话我仍旧不明白。
她撩开裙子,大腿外侧绑着一把小刀,那把小刀抵在我的手腕处,我能感受到她还没有用力,皮肤就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割开一道血痕,金属的冰凉与锋利刺激着我的神经。
而那把刀在下一秒切开我的手腕,切断血管,鲜血噗嗤喷在她那张娃娃脸上,上面没有表情,但当她做完这一切遇上我的眼神,却带着深深的同情。
“我是实验体……对吗?”我喘着粗气,全身无力粘在地上,可左手腕的痛苦几乎让我把这句话喊出来。
太他妈的痛了!
“是。”
“为什么这么做?”我本以为这个足够冷漠的女孩儿是没有表情的,可下一秒她蹲下来,贴近。
“救你。”
“记住,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你不是实验体,你只是冬锦书的儿子冬时序,你的母亲在你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这就够了。”
她说完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她的声音逐渐与记忆里重合。
“我们都是实验体,我们终将是战争的主导者。”
——是EVA。
“但我不甘愿做战争的主导者,就像我哥哥可以为了和平去死一样。”她的声音再次恢复正常。
我躺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人影慢慢离开,却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Lir,后会有期。”
便离去。
而我,体会到了人生中第三次名为“死亡”的痛苦。
意识像是潮落那般退去。
他会在火光中化为尘土,我会在血液的流逝中变为融水,我们都将迎来落幕。
不变的只有过往,过去的只有时间。
我曾珍视我想珍视的一切,可那些东西呢?都像是一盘散沙一般,迫不及待钻出我的手心。
我曾偷看过滨田川满写在信封上给夏眠声的字。
此刻那些句子却在我“死前”涌现脑海,一浪更比一浪翻得高。
“我由衷祝愿你能够破局,由衷庆幸生命之伟大,由衷感受冬夏季节轮转,由衷死无葬身之地。”——滨田川满携滨田熙子致上
戏,自始至终都是上位者的统治。
当你走出戏中,却时时刻刻贪恋着背后虚无的春光时,我想有人正处于至高点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而我现在写下的每一个字,就像唐古拉山脉上被如日中天眷顾而源源不绝的融水。
我们将以产物见得过程,而身处光明中的每个阴影,此刻铺天盖地如涛涛流水向我滚来。
汩没我的人生。
就好像我的人生该因此重新开启那般。
——后记
|融水第一卷?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