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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有孕 没了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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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孩子,胡青羊这边也不过就是解个毒的小事,只是得找人去跟胡青牛通知一声,也免得人家亲哥着急上火,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裴夙本来还迟疑到底该派谁去,没想到竟是殷素素自告奋勇。
“东家,我来到这里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但家中父兄却不知我的消息。无论如何,我都该去报个平安。”
殷素素说:“五哥现在不方便出面,好在无忌健康,客栈安全,我出门一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希望大家对无忌多看顾些。”
裴夙点点头:“这两边的山川地貌完全相同,客栈地点也是重合的,所以你若想回客栈,直接到保定城外,从清风峪走,自然就会看见客栈。”
这种方法只适合倚天江湖的原住民。例如谢逊、张翠山这些人,如果从峪口出去,落地就是倚天江湖的保定城外;如果林平之从客栈出去,落地的就是笑傲江湖的保定城外。
只是楚留香等人若是想要去倚天江湖,那就得动用位面走廊才行了。
“殷夫人大可放心,无忌这孩子招人疼客栈里还有这么多护卫看着,出不了差错。”裴夙笑眯眯地应了下来,随即从怀里摸出一串长风客栈的用户手串。
“这东西妳带着,若是遇上危险,客栈的阵法能保妳一命。”
殷素素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她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下了决定,便不打算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她便回西侧小楼与张翠山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又抱着小无忌亲了又亲,这才背上简单的行囊,走出了客栈大门。
殷素素离开客栈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华山,反而是先回了天鹰教。她说的是实话,自己的下落自然是该禀告家里的,还有自己的紫微堂,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
因着心中记挂,殷素素一出清风峪口,便片刻不停地往天鹰教赶,等她凭着对总坛机关路线的了解,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内堂时,堂内正点着昏暗的灯火。
堂上坐着威严依旧的白眉鹰王殷天正,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大椅上,眉头紧锁。而下首坐着的,正是天鹰教内堂堂主殷野王。
“爹,妹妹失踪了两年多,紫微堂现在乱得很,实在没个样子。”殷野王满脸迟疑,“我看要不把紫微堂打散分出去,要不留着也行,但至少得找人管着。”
殷天正沉着脸,刚想开口,却听得屏风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哥哥说得很是,只不知道紫微堂该给谁接手呢?”
“谁?!”殷野王霍然起身,右手已然扣上了暗器。
然而当那抹纤细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摘下脸上的面纱时,屋内的父子俩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素素?!”殷野王失声叫道,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爹,哥哥,女儿回来了。”殷素素眼眶一热,上前几步,对着殷天正盈盈拜了下去。
“好!好!回来就好!”殷天正一把扶起女儿,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老脸上竟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殷野王激动过后,才想起刚刚的话题:“妹子,妳可别多想。紫微堂手底下的香主、弟兄们群龙无首。我说要打散那也是为了教里士气……”
殷素素瞧着自家哥哥那心虚的眼神,心里哪能不明白他在打什么算盘?
哥哥是真疼她,但野心也是真有。
若是换作以前,以殷素素那寸步不让的脾气,此时怕是早就冷笑着刺了回去。可如今她本就不想接手教内事务,所以暂时也没了争执心思。
“哥,你看着办就是。我现在分身不便,也没时间管理教内事务。”殷素素抿嘴一笑,“这两年确实辛苦哥哥了。只是我那日跟张翠山一起流落荒岛,着实发生许多事。”
殷野王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他的确想着多抓点权,但不代表他没脑子。妹妹个性从来不让人,以往这样一说,她不跳起来都好的。况且她明明是跟谢逊还有张翠山失踪,现在为什么只提张翠山,脸上表情还这么……娇羞?
上座的殷天正也是微微一诧,见女儿神色,内心就有点复杂。那分明是说起情郎的模样。张翠山的却好,但……
接下来,殷天正让下人整治了一桌酒菜,让殷素素好生说起失踪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么说,你现在住在保定城外,清江镇后山的长风客栈?”殷野王问。
殷素素并没有说起什么两界江湖,反正这里的长风客栈座落地点一样,平日也不是没有这边的镖局投宿。只是长风客栈在倚天这边的名气远远没有在那边的名气大,所以一直不为人所知。
至于客栈的诡异之处,接触久了自然会知道,现在多说,也不过是引起怀疑。因此她并没有多说,只略略提了一句那客栈老板颇有手段,客栈环境极好。
“我这次回来,除了跟您报平安之外,还有就是我救了那胡青牛的亲妹。胡姑娘身重剧毒,还怀有身孕,口口声声说是鲜于通杀她……我想请父亲帮忙打听一下鲜于通的消息。”
“鲜于通?华山那个?不是说失踪很久了吗?”殷野王疑惑道。
“失踪?”殷素素讶异。
如果鲜于通急着想要杀了情人灭口,那必然是邻近婚期或者已有联姻人选。失踪?不应该啊?
“是啊,华山的消息教里一直都知道的,几位弟子都没特出的,近年也就是这位失踪比较值得注意。”殷野王说。
“既然如此,若有其他消息,还请大哥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出来久了,挂念孩子,稍待几日也就回了。”
殷天正点点头说:“既然如此,你也趁着机会认认人,你大哥去年娶了妻,明日让你们见见。”
“竟不知大哥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可得想想给点什么见面礼。”殷素素笑道。
“妳这做小姑子的,能平平安安站在这儿,就是天大的见面礼了。”殷野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为人夫的憨厚笑容。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山脚下,一处极其隐蔽的农家别院内。
“该死……这到底是中了什么妖法?!”
一声压抑而痛苦的低吼从紧闭的房屋内传出。只见平日里儒雅风流、人人称颂的华山派“神机子”鲜于通,此时正四肢着地、毫无形象地趴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身上的儒生袍敞开,露出了里面高高隆起的浑圆巨腹。
那肚子顶天立地地挺在那儿,看上去有八九个月大。更要命的是,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似乎极其不满被塞进这么一个狭窄硬朗的武夫肚子里,正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在里面踢蹬着。
鲜于通从来没感受过这般处境,只觉得的肚中的小生命不安生,每动一下就让他青筋一跳。
“呃……疼……”鲜于通双手死死抠着身下的竹席,疼得直倒吸凉气。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肚腹鼓起当日他还在跟掌门商讨大婚细节。等掌门走后,他正想关起门好生小酌两口时,他的肚子就在短短几十息内,像吹气球一样莫名其妙地鼓了起来!
若是挺着个快要临盆的大肚子在华山走动,那他鲜于通这辈子、连同整个华山派的脸面就彻底不用要了!更别说这肚子大得奇怪,不能以单纯发胖推托,私下请来郎中,郎中都说是有孕之像!
男子怎能有孕?怎可能有孕?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连夜寻了个借口,谎称自己受了伤需要下山寻药,然后才连夜逃下了华山,躲进了这处旁人绝不知晓的农家小院里。
鲜于通满头大汗地翻过身,极其艰难地靠在床头。
他也不是没试过喝落胎药,偏偏那胎儿顽强,又或者男子身体跟女子不同,落胎药不对症。总之除了多添不适之外,竟是毫无效用。
更让他惊恐欲绝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下腹部隐隐有一种撕裂般的坠胀感。好像……自己真的能生出一个孩子似的。
这种身体构造上的恐怖剧变,简直要把他给活生生吓疯过去。偏偏他还惜命,并不敢真的剖开自己肚腹一劳永逸。
“到底谁在害我?难不成……是胡青羊冤魂所命?”他一边疯狂地胡思乱想,一边疼得直哼哼。
现在的他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婚在即,他也不可能消失太久,但他也不敢想像这肚子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