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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晚安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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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帆言到家时,爸妈还没回来。他拖着受伤的右腿挪进浴室,单脚颤巍巍地撑着瓷砖,扶着墙勉强冲澡。
磨破皮的膝盖一沾到水,火辣辣的疼瞬间窜上来,他闷哼一声,咬着牙硬撑着洗完。
他可是man!男人怎么能怕疼呢?!
擦干身子换上宽松的睡衣,他翻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用棉签蘸着碘伏往膝盖上涂抹。冰冰凉凉的。
可是崴到的右脚腕又肿又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简帆言对着伤腿愁眉苦脸。
正发愁,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简帆言单脚蹦着去开门,门一开,盛淮阳就站在门口。他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意,清冽的沐浴露香味飘过来,手里拎着云南白药和绷带。
“你怎么来了?”简帆言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讶。
“怎么?不能来啊”盛淮阳的目光不自觉掠过他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颗小巧的锁骨痣撞进眼底,他心跳一乱,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你今天崴脚还擦破膝盖了,怕你没药,给你送过来。”
简帆言侧身让他进屋,玄关狭小,两人靠得极近,空气里都飘着微妙的气息。
“先进客厅吧。”简帆言说着就要往回跳。
“别蹦了,我扶你。”盛淮阳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来,简帆言身子一僵,心跳骤然加速,讷讷地应了声:“哦……”
被扶着坐到沙发上,盛淮阳的视线立刻锁定他红肿的膝盖,眉头轻皱:“很疼?”
“不然呢,你摔一次试试,疼死我了。”简帆言嘴硬,心里却早就疼得想龇牙咧嘴,要不是在盛淮阳面前,早忍不住哼哼了。
盛淮阳没跟他斗嘴,放软了声音:“给我看看腿”
简帆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抬头:“啊?”
盛淮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这种氛围下有点奇怪,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忙解释:“我是说,看看你崴肿的脚腕。”
“……哦。”简帆言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又酥又痒,乖乖把受伤的腿搭在沙发上,瘪着嘴指了指肿起的地方,“你看,都肿成小馒头了。”
盛淮阳轻轻握住他的脚腕,温热的指尖刚碰到皮肤,简帆言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回收,却被盛淮阳轻轻按住。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微微碰了碰肿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这里疼吗?”
简帆言僵在原地,鼻尖全是盛淮阳身上干净的味道,脚腕处的触感清晰传来,连疼都变得模糊不清,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朵悄悄发烫。
盛淮阳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简帆言,从药袋里拿出云南白药,先喷了小瓶的在掌心轻轻搓热。
“药揉开才管用,你忍一下。”
话音落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脚腕上,缓慢又轻柔地打圈按摩。力道恰到好处,不仅不疼,还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底。
盛淮阳继续把大瓶的喷在手心揉开。
简帆言低头看着盛淮阳的发顶,浓密的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的温度和失控的心跳。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远比不上脚腕处的触感让他心慌意乱。
简帆言在心里疯狂呐喊:救命,这也太犯规了!
盛淮阳按摩了片刻,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没有好一点?会不会太用力了?”
简帆言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好”
其实很舒服,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
盛淮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低下头,继续耐心地帮他揉着伤处。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慢慢发酵,藏都藏不住。
就在气氛软得一塌糊涂,盛淮阳的掌心还轻轻贴在他脚腕上时,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咔嗒——”
简帆言整个人瞬间绷紧,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我靠我爸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简帆言你紧张什么呢?”盛淮阳见他这反应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门一推开,简谦和应婉先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翘着的伤腿,和旁边站着的盛淮阳。
“宝贝?你这腿怎么了?”应婉立刻换鞋走过来,语气里全是心疼,转头又看向盛淮阳,“小阳来了啊?”
“叔叔阿姨好”盛淮阳乖乖打招呼
盛淮阳轻声解释:“我看他伤得有点重,怕他家里没药,就送了点药过来”
“小阳麻烦你了”应婉温柔笑着
简谦点头:“今天比赛怎么样?”
“冠军!你是不知道我那一个爆扣有多帅!”简帆言激动,不小心牵扯到伤,倒吸一口气。
“男孩子摔摔没关系,好好休息就好了,这次五一出游就不带你喽?”简谦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
“!好吧好吧,你们俩自己去吧”
“哈哈哈哈”
刚才还黏黏糊糊、连呼吸都发烫的暧昧氛围,被爸妈几句话冲得干干净净,可那种隐秘的心动却没散,反而藏得更深了。
“小阳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
“好呀阿姨”
“你们俩去房间玩吧”
——————
盛淮阳扶着简帆言慢慢回了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一下子少了大人在,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窗外偶尔传进来的风声。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视线,空气里飘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混着没散干净的暧昧。
简帆言单脚蹦到床边坐下,挠了挠头,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盯着自己肿起的脚腕发呆。
盛淮阳站在门边也没动,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安静了几秒,简帆言实在受不了,硬找话题:“要不……打会游戏?”
盛淮阳抬眼看向他受伤的脚,轻声道:
“药还没涂完。”
“……哦,谢谢”
盛淮阳起身蹲到他面前,拿起刚才没用完的药膏,指尖刚碰到他的脚踝,简帆言浑身就轻轻一僵。
“很疼?”
“不疼。”
“那你抖什么?”
“我没有!”
盛淮阳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没再逗他,只是专心地帮他揉着肿起的地方。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声。
尴尬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在客厅时还要近、还要烫人的心跳。
完蛋,好像更尴尬了……
但又,有点不想让他停
他享受这个时刻,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这里。
“好了”盛淮阳应了一声
“现在做什么?”
“你给我弹吉他吗?”
“那你帮我把吉他拿过来”
盛淮阳递给简帆言,他接过“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把吉他抱到腿上,调了调音。指尖一碰弦,瞬间就换了个人似的,刚才的慌乱全收了起来,只剩少年利落又沉稳的气质。
盛淮阳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他。
简帆言垂着眼,指尖轻快地拨动琴弦。
前奏一出,是《红豆》。
没有生涩卡顿,和弦流畅干净,旋律温柔又绵长,从他指尖缓缓淌出来,一层少年独有的清朗心事。他没唱出声,只专心弹着,灯光落在他侧脸,连睫毛的影子都轻轻晃着。
盛淮阳就这么望着他,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原本只是陪他打发尴尬,此刻却听得有些出神。
一曲流畅弹完,余音轻轻绕在房间里。
简帆言才抬眼,故作随意地拨了下最后一个音:
“怎么样,还行吧?”
盛淮阳声音很低,很轻:
“不是还行,是很好听。”
简帆言耳尖瞬间就热了,别过脸嘴硬:
“切,本来就会。又不是什么难事……”
盛淮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开口:
“再弹一遍吧。”
简帆言心口一跳,手指顿在弦上。
这一次,他没再拒绝。
木吉他声再次轻轻响起,和着房间里没说出口的暗恋,一遍又一遍,温柔得不肯散去。
————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盛淮阳告辞
因为简帆言不方便,应婉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笑着叮嘱:“小阳慢走,下次再来”
“好,阿姨叔叔再见。”
终于走了,简帆言呼出一口气
他走出他房间时,没有立马走,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又轻轻静了下来。
简帆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什么看,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盛淮阳嘴角微微一弯,声音压得很轻,却清晰地飘进他耳里:
“晚安,简帆言。”
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
“……”
简帆言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门锁轻响,屋里彻底恢复安静,他才猛地捂住发烫的耳朵,一头栽进枕头里。
简帆言闷在枕头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晚安,却因为是盛淮阳说的,变得格外不一样。
他偷偷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果然下一秒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来自盛淮阳:
阳y:到家了。脚记得再涂药,别乱动
简帆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指尖犹豫半天,只敲回去两个字,还带着口是心非的别扭:
言y:哦
顿了顿,又小声对着漆黑的屏幕,轻轻补了一句只有自己听见的:
“晚安…盛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