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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可以这样吗? 可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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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结束后很快迎来简帆言的生日。
夏天热气黏在风里,简帆言的十六岁生日办得格外热闹,他邀请了排球队的队友还有篮球队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
简帆言被众人围着起哄,今天的他明显放松不少。
门口忽然一阵动静。
顾青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袋,一身宽松运动服,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小卷毛,笑起来的时候,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格外惹眼,阳光又利落。
“简帆言,生日快乐啊”
顾青彦径直走向简帆言,笑着把礼物递过去,语气自然又亲近,还顺手替他拂掉了肩上沾到的彩带碎渣。
这一幕恰好被刚才厕所回来的盛淮阳看在眼里。
盛淮阳眉骨上的小痣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淡了半分,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顾青彦来了啊”简帆言眼睛亮了亮,语气明显热络,伸手接过礼物,“谢了啊”
“看看喜不喜欢”顾青彦拍了下他的肩,熟稔得很。
旁边的盛淮阳忽然插进来,手臂很自然地往简帆言肩上一搭,直接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笑得一脸欠揍:“快找个地方坐吧,刚到路上累了吧?”
语气听着是打趣,力道却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占有意味。
简帆言被他突然一搂,浑身一僵,耳尖瞬间发烫,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瞪他:“盛淮阳你放开,热死了。”
顾青彦挑眉,“我和简帆言聊天呢,你插进来做什么?”
简帆言觉得氛围不对,诶队长来了!
简帆言离开二人去迎接杨谨西,“队长,你来了”旁边还有篮球队长穆林星,“你们俩一起来的啊?快进来吧”
“生日快乐啊,小言言”穆林星伸手摸了一把简帆言的脑袋,“真软乎呢”
“啊……谢谢”
“别吓到人家了”杨谨西说把自己的礼物递给简帆言,“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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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简帆言离开,顾青彦才收回目光,对着盛淮阳笑了笑,小虎牙若隐若现,语气听着平常,却带着点不动声色的较量:
“你倒是挺黏着他”
盛淮阳收回停在简帆言背影上的视线,眉骨微抬,单手插兜,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
“那必须的,我可是和他从小玩到大”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一前一后走向热闹的人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过多久,生日蛋糕到了,奶油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大家簇拥着简帆言站到中间,关灯、点蜡烛,暖黄的烛光在他脸上轻轻晃动。
“许愿!许愿!”
谢谨晨在一旁激动地拍手,傅瑾辞站在他身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简帆言闭上眼睛,十指不自觉地轻轻攥起。
他心跳微微发乱,飞快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愿望,随即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简帆言被挤得往后退了些,后腰忽然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盛淮阳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掌心稳稳地贴着他的腰侧:“小心些”
“哦……”
简帆言开始切蛋糕,傅瑾辞和谢谨晨帮忙。
盛淮阳就站在简帆言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刚才扶过人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细腻的触感。眉骨上的小痣在灯光下浅浅一点,单边酒窝若隐若现。
顾青彦也没凑上前,靠在不远处的桌沿,卷毛被灯光照得软软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他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简帆言,笑起来时虎牙轻轻抵了下内唇,眼神安静又专注。
不多时,蛋糕分完一圈。
谢谨晨捧着盘子蹲在傅瑾辞旁边“言,这蛋糕是我爱吃的那家吧!”
“是啊,馋死你”
傅瑾辞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有人开始起哄闹着要玩游戏,排球队和篮球队的男生瞬间凑成一堆,吵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简帆言刚想推脱说“算了吧”,手腕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盛淮阳递过来一块没怎么沾奶油、切得整整齐齐的蛋糕,语气自然得像是顺手:“给,不是嫌奶油太腻?”
简帆言心头一跳,接过盘子小声“谢谢”了一声,耳尖又有点发烫。
这一幕刚好被端着茶水走过来的顾青彦看在眼里。
他脚步顿了半秒,随即像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声音爽朗:“给你,茶水解腻”
简帆言抬头一愣:“啊,谢了啊”
盛淮阳眼皮微抬,淡淡扫了顾青彦一眼,没说话,只是往简帆言身边又靠了一点。
顾青彦回视一笑,虎牙亮了亮,没再多留,转身就加入了男生们的游戏局里,只是坐下之后,视线还是时不时飘向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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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帆言捧着没吃完的蛋糕,实在被闹得有点头晕,随口跟谢谨晨说了句“去下厕所”,就绕开喧闹的人群往走廊走。
走廊灯光偏暗,拐角处藏着一处小露台,风一吹凉快不少。他本想先透口气再去厕所,刚走到角落,就听见前面传来极轻的动静。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
昏昧的光线下,穆林星把杨谨西按在墙边,低头吻得认真。杨谨西的手轻轻抵在他胸口,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仰头,任由对方贴近。平日里一个爽朗跳脱、一个沉稳冷静的两人,此刻只剩安静又亲昵的气息。
简帆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心脏“咚咚”狂跳,不是害怕,是纯粹的慌乱无措。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撞见这种场面,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手足无措地往后退,脚尖不小心蹭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穆林星瞬间松开杨谨西,朝这边看来:“谁?”
简帆言浑身一紧,脑子一片空白,慌得转身就往厕所方向跑,连头都不敢回,跑出去老远还能感觉到脸颊发烫。
他靠在厕所隔间门板上,心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贴近的身影、交叠的轮廓、安静又克制的吻。
他胡乱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泛红的脸颊,脑子里莫名其妙就闪过了盛淮阳的脸,刚才在生日会上,扶在他后腰的温度。
还有之前那个意外的吻,在梦里的吻,盛淮阳的唇很软
简帆言猛地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疯了吧。
他在厕所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故作镇定地走出去,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刚回到人群,就被谢谨晨一把拉住:“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我们正要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简帆言魂不守舍地“啊”了一声,眼神下意识就往盛淮阳的方向飘。
恰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盛淮阳眉骨微蹙,显然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劲、眼神也飘,单边酒窝微微一陷,刚要开口问怎么了。
简帆言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视线,耳根又红了。
不远处的顾青彦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卷毛下的眼神微微一沉。
而露台那边,穆林星低笑一声,重新牵起杨谨西的手:“看来是被小朋友撞见了呢”
杨谨西轻轻瞪他一眼,耳根微红,却没甩开手:“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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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闹到很晚,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夏夜晚风带着余热,吹得人昏昏沉沉。
一群人在门口散场,队友和朋友们挨个跟简帆言道别,吵吵闹闹地说着“生日快乐”“下次再聚”。
穆林星和杨谨西走在一块儿,神态自然得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是临走时,穆林星意味深长地看了简帆言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简帆言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脸,耳尖又微微发烫。
顾青彦走到他面前,卷毛被风吹得有些乱,笑起来虎牙格外亮眼:“今天玩得很开心”他顿了顿,语气自然,“路上小心,到家了发个消息。”
“好,知道了。”简帆言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刚才撞见的画面,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门口就剩下他们四个。
谢谨晨打着哈欠靠在傅瑾辞身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我要回家睡觉,困死了……”
傅瑾辞轻轻揽着他“我先送晨回家了,你和阳一起回去可以吗?”
“嗯好”
两人跟他们道别后,先一步离开。
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简帆言和盛淮阳。
晚风轻轻吹过,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甜腻的余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盛淮阳身上的气息。
简帆言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角落看到的吻,还有之前那个意外撞上来的触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看盛淮阳,含糊地说了句:“那……我们也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盛淮阳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他拽住。眉骨上的小痣在路灯下格外清晰,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了些:“你今晚不对劲。”
简帆言浑身一僵,挣扎了一下:“哪有……”
“从厕所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盛淮阳没放手,目光直直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发生什么了?”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简帆言的心跳瞬间失控,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猛地甩开盛淮阳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小暴躁:“都说了没有!”转过身不去看盛淮阳
盛淮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单侧酒窝浅浅一陷,眼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干嘛一直问,烦死了,难不成他要直接和盛淮阳说,我想和你接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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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盛淮阳就动身去了数学竞赛集训,去了快一个月。
漫长的暑假一晃而过,简帆言心里那些生日夜里翻涌的慌乱与悸动,也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里慢慢沉淀,看上去已经平复得差不多。
开学前几天,盛淮阳终于回来。
开学前一天下午,简帆言对着摊了一桌的暑假作业磨磨蹭蹭,犹豫片刻还是给盛淮阳发了消息,叫他过来一起写。
言y:喂,来我家帮我写作业呗
阳y:等着
盛淮阳答应得很干脆
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与夏末残留的几声蝉鸣。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出一块暖金色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张与墨水的味道。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作业,偶尔简帆言遇到卡壳的地方,盛淮阳就侧过头低声讲几句,思路清晰,点到即止。
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平常的拌嘴,可写着写着,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距离很近,胳膊时不时会轻轻碰到一起。
盛淮阳身上清爽的气息一点点漫过来,简帆言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明明题目都看得懂,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的呼吸慢慢变轻,心跳却在安静里越来越清晰,敲得人心头发慌。
不知是谁先停下了笔
不知是谁先轻轻偏过了头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粘住,谁也没有挪开。
空气一点点变得黏稠,温度悄然升高,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鼻尖轻轻相抵,睫毛几乎要碰到对方,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浅浅的光影。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没有任何铺垫,两片温热的唇瓣,就这么轻轻、却无比清晰地贴在了一起。
只是一瞬的触碰,便下意识分开。
两人同时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简帆言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微微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唇上残留着柔软而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从触碰的地方一路窜上头顶,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耳尖瞬间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盛淮阳也顿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脸颊与慌乱的眼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简帆言心跳得快要失控,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摊开的作业本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还在嘴硬地勉强挤出一句:
“……好朋友”
“好朋友可以这样?”
盛淮阳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微微抬起,极轻地碰了一下他刚才被吻过的唇角,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明知故问的纵容。
简帆言抿紧了唇,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又慌又乱,却丝毫没有想躲开的意思。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半晌才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
“……可以吧。”
得到这句含糊的回答,盛淮阳眼底明显柔和了下来。
他微微俯身,动作放得极轻、极小心,再次在简帆言的唇上浅浅一吻,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那我可以这样吗?”
简帆言浑身微微一僵,依旧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垂着眼,长睫轻轻颤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沉默,就是默认。
下一秒,盛淮阳不再克制。
他伸手轻轻扶在简帆言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缓缓拉近,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也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却笃定,一点点加深。
简帆言闭紧了眼睛,原本攥紧衣角的手慢慢放松,下意识轻轻抓住了盛淮阳的衣袖。
阳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肩头,作业被冷落在一旁。
在这个安静又燥热的午后,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全都藏进了这个绵长而认真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