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三日（三） 像是把爱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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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庄园不是叶无声的？
陆纯大脑宕机，却没忘记录音。毕竟林又惊接下来说的话都可以在日后剪进记录视频中。
“……为什么这么说？”
林又惊刚刚说，庄园不是叶无声的。但其实这话说得不妥当，它只是“不仅仅是叶无声一个人的”。虽然叶无声表现的好像他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林又惊有办法证明一切并非如此。
“你知道‘赢家通吃’吗？”
“什么？”
“一种统计学方法。”林又惊简单解释起来，“确定多个可以关联的选项，然后将一堆其他项和这两个项目关联，谁最优就将这一项判给谁。”
“啊？”陆纯有点没反应过来。
“通俗的说，就好像在赌桌之上，盘中摆放有许多珍宝，而有一群赌徒在争抢它们。谁抢到了，这样珍宝就归谁。”
“……你把这方法用在什么上了？”陆纯回过神来，问。
“整个庄园。”林又惊顿了顿，听出对方在录音，配合地解释了几句，“我拍摄了整个庄园的场景，又借用叶先生阳台上的绘画工具，将符合叶先生特质的部分都涂成白色，明显不符合的部分涂成黑色，不确定的空置，就得到了一个简单的庄园所属图。”
“……”陆纯震惊片刻，很快追上了林又惊的思路，“所以你昨天第一步走访的才是画展，因为通过那些画，你能最快分析出叶先生审美和设计取向。”
然后再通过简单的走访，了解叶先生人际关系中那些人对叶先生的看法，从而修正判断。
于是一个可以被量化的叶先生就诞生了。
这件事旁人可能做不到。但陆纯知道林又惊自有一套推理体系，能通过亲身接触和观察力收集信息，再利用人的直觉和判断力在脑中构建这个人的人格行为特征——就像构建了一个模型一样。
陆纯不知道林又惊是怎么做得的，他当时也是在看到陆纯通过寥寥几句就能侧写出嫌疑人的特征而渐渐发现的。
“那这张图绘制出来后，有什么新发现吗？”
林又惊看着手边的图，正要解释。站在他跟前的老人忽然将眼珠转向他，似有所觉。
那样子看着有些惊悚了，于是林又惊将手机拿得远了点，道：“我拍给你，你自己看吧。”
“哎——”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林又惊垂眸拍了张照发过去，再抬头时，平静的目光大量着面前的老人。
可那老人已经垂下眼，不再同他对视了。
“……”
林又惊沉默片刻，却也没再计较。虽然那老人刚刚盯着他的样子堪称诡异，就好像在质疑“你怎么能把这些事告诉旁人”，但最终却并没有任何阻拦他的迹象。
他能怎么办？难道问一个聋哑老人会不会给叶无声通风报信？且不论老人怎么报信（毕竟他有手有脚，定是可以打字汇报的），就算叶无声真的知道了，难道他林又惊会觉得害怕？
不如说，他反而挺想知道，叶无声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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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鹌鹑：我的天啊，你是说这白色的是叶先生的意思？
陆鹌鹑：这也太少了吧！
陆鹌鹑：黑黢黢一片，就那一两点白色，这真的是叶先生家么？！
陆鹌鹑：除了阳台上的画架，就连那一堆花草都不是叶先生的吗？我明明记得他画过一副图，霞色的天，紫色的麦田，没想到这么不寻常的紫色麦子也能在他家看到，这也不是叶先生添置的吗？
林又惊：不是。
林又惊：他只是按心情上色，添置这怪东西的另有其人。
陆鹌鹑表示不懂，陆鹌鹑表示震惊。林又惊真实越来越不客气了，敢说有钱人闲情逸致培养的紫色麦穗是怪东西。
陆鹌鹑：哪里怪了？
陆鹌鹑：我只看到一个想要讨叶先生高兴的爱人。
陆鹌鹑：多浪漫啊？
陆鹌鹑：你是孤寡久了连狗粮吃嘴里也尝不出味了吗？
最后这句被飞快的撤回了，但林又惊还是看到了。他冷笑一声，将手机倒扣，看着落地窗前的植物。
整个阳台都是那个人给叶无声建的。那个人把阳台改造成了画室，但里面只有画架是叶无声自己摆放的，其余架子上，则摆放着叶无声画中曾出现过的所有不寻常之物。
紫色的麦穗、樱色的落叶，金灿灿的蝌蚪（标本）……这些无一例外都不是叶无声的手笔。一个喜欢绘画却决然封笔的人、一个爱看偶像剧但鲜少观阅的人、一个空有黑卡却没吃过空中餐厅的人，不会去费力寻这些画中的东西。
会做这种事的人，要么偏执，要么无度。
越是观察，叶无声这位爱人的形象越是鲜明，越在整个庄园中无处不在。这个人会在庄园中添置所有叶无声可以用上的东西，于是叶无声不必出门；会命人在庄园种满叶无声喜爱的鸢尾花，于是叶无声想念母亲时，只需折一支便好。
她甚至还在庄园的顶楼建造了一座温室，里面的鸢尾花被悉心照料，按照林又惊的观察，这些花恐怕冬天也能照常开放。
真是奢侈、又偏执至极。
像是把爱掰碎了揉碾了，化成细细的粉末，定要沾得叶无声浑身都是；像是上课时飘下来的粉笔末，甩不开，擦不净。
看了直叫人心惊。
过了一会，陆纯又发来消息。
陆鹌鹑：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林又惊：我打算去调查一下他们家的人际关系。
林又惊：叶无声有这样一个爱人，不可能毫无消息。
陆鹌鹑：怎样一个爱人？我们不是才调查过叶先生的人际关系吗？能走访的都走访过了，根本没有和“双”字有关的女性啊。
林又惊看着这条消息，敲了敲叶无声的画布。
如果，就像叶无声画的这些并不寻常的景物一样，那位爱人也不是个寻常人呢？
毕竟这些不同寻常之物已经都被叶无声这位爱人寻来了，想来，这位爱人定也不该再以常理论之了吧？
但林又惊没有将这些发出去，只是回道：“一个在庄园设计中话语权如此之高的人，如果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那才说明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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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一次来到了信息局。
按照叶无声的说法，他的爱人是被叶的父亲叶斯带入家中的，所以林又惊首先着手打开了叶斯的档案。
“啊，竟然是这位！我曾经听过他的布道讲座！”陆纯震惊道。“叶斯教授是很有名的神学家，有时也会去往国内其他地方授课布道，被他领入神学的人不计其数！”
这在尼格列多是常态。尼格列多毕竟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宗..教在尼格列多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这里，教..主是拥有实权的，政客和商人也往往和宗..教集团有不少利益纠缠。
比如这位叶斯教授，就是有名的政客，甚至也曾竞选过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位置，不过好像因为去世太早，没有成功……
“不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叶氏集团的老董事长，真的是各方各面都非常优秀、没有缺陷的一个人啊！”
林又惊不置可否。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却本能地觉得此人危险。不过他想了想，的确不知道此人何时得罪过自己，于是只好将心底那不合适的判断拂去，道：“他很有名？”
“嗯，算得上学子遍天下吧！当时很多尼格列多的名人都和他有过交集。他就在京中名校圣乌斯特授课，偶尔也会去大教堂布道，和教堂神父是好友。”
这些事都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只不过因为叶斯去世多年，渐渐无人再提。陆纯会知道这些，因为这毕竟是尼格列多的名人轶事，在他们这些案情记者中传播很广。
陆纯每天高强度刷手机，自然知道。
林又惊沉默地分析着信息。
说来也怪，他一个过目不忘的高学历毕业人士，对此人倒是印象不深。
“对了！”陆纯突然想到什么，“想调查叶教授的话，可以去他的学校看看，他当时所有的人际关系应该都是从那所大学开始辐射出来的。也正因此，大家对叶斯的首要印象都是教授。那边说不定有什么线索。不过那所学校是全封闭的，不许外人进入，必须要有校园卡……”
“那卡不好弄到，而且还有人脸识别，想进去不太容易。我在群里看见过不少人吐槽，认为圣乌斯特就是侦探调查中的一个bug，只要地图开到那里，就会进入卡顿模式。”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向林又惊：“说起来这个，你以前是哪所大学的啊？”
他一直感觉林又惊很聪明，上圣乌斯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圣乌斯特对自己人非常开放，基本想要什么便利，申请都能通过。如果是本校毕业的话，办事会方便很多。
林又惊沉默良久，开口道：“我毕业于‘你做梦’大学。”
“……”
不是就不是，攻击他陆纯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三日（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