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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三日(五) “所以你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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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微笑着的脸简单对峙了片刻后,一个抬手把陆纯的镜头推开,一个扯着小警员的领子拉到一旁。
“听说林大侦探最新接的案子也是失踪案?那案子有什么奇的,也能让您这么个天才看上?”
“那案子确实比塞夫警官接手的这么个失踪案要奇异点,最起码不是只要撬开嫌疑人的嘴就能找到答案。”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陆纯从镜头后抬起脑袋。他才刚来没一会,怎么这两个人已经搞清楚跟前这个案子要怎么解决了?
“陆记者,你是真没看出来?”塞夫转着一根烟,没有点着,纤细的烟管在指尖有些扭曲弯折,边缘的烟泄出了一点,“都录那么多视频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见过你的剪辑,该给的重点都给到了,剪得就像小说作者的伏笔一样,思路一清二楚。”
“所以你现在根本就是想要我给你提供免费解析,好在日后剪裁进记录里是吧?”
陆纯无辜地笑笑。
“怎么会呢。福尔摩斯需要华生,因为华生的问题可以帮助他理清思路。很多侦探在思考时容易陷入信息过多的混乱,可一旦有人提问,他们的思路就会顺着一条线头走下去,变得清明。”
“而且不少侦探在整理出思路后也需要表达出来,逻辑和推理藏在心里就会变成心事,说出来的话,对他们来讲未尝不是一种发泄。”
所以福尔摩斯会留下华生,波洛会有他的黑斯廷斯。聪明的侦探往往配有些笨的搭档,因为侦探不是执行官,他们终归是真相的替语者。
“一些谬论,我权当没听见。”塞夫道,但还是解释了几句,“那边两位基本上已经把可疑和知情摆在脸上了,接下来审审差不多就能得到不少信息。要是在信息很多的情况下还找不到被害人,那西区警局就别干了。”他吐槽完,转向林又惊,“倒是林大侦探,怎么刚刚问那几个问题就确定了两者无关?”
当然无关。林又惊想,叶无声不仅仅知情,很可能还知道失踪者在哪。他只是叶无声某种play的一环。
见林又惊不想多说,塞夫警官提醒道:“虽然我相信林大侦探的能力,但是还是要拿出一定的诚意说服我吧?否则让一个警官放过近在眼前的可能有用的信息,也挺过分的。”
“过分?”林又惊忍不住嗤笑出声,“如果你也想参与到一对情侣的变态play中,那就尽情地问吧。”
陆纯:“……”
塞夫:“……”
眼见着林又惊一声不吭地走了,走的时候身上似乎还冒着某种黑气。塞夫忍不住眨了眨眼,满头问号地转向陆纯:“他怎么了?当初追查那个连环杀人案凶手的时候也没见身上飘过黑气。那样子跟看见公主被恶龙救走还结婚了的败犬恶龙似的……”
“不知道……也许是吃狗粮吃多了?”自动忽视了旁边这人不靠谱的比喻,陆纯调试着设备。
不过林又惊那副样子的确有种说不上来的鬼气,陆纯也有点懵。
“你们那个案子真那么雷霆?小情侣变态play把你们也扯进去了?”塞夫忍不住八卦,“是什么play?”
“……”
陆纯只好摇头。
他也很奇怪,林又惊说谁在搞变态play?叶先生和他的爱人么?
他们不就是普通的纯爱小情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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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至,倦鸟归巢,林又惊离开了西侧警局,一看时间已至晚饭,便放弃了去圣乌斯特学院的计划,驱车回家。
他今天的进展不算多,故而和叶无声一起吃过饭后,他很快寻了个安静地地方,整理信息。
他并非嫌叶无声烦。实际上,在回家时看到叶无声哪里也没去,只是坐在客厅看毫无营养的偶像剧,让他没来由地感到安心。但他并不打算将这一点告诉叶无声。
他只是需要一个更安静地地方。这里昏暗,阴冷,于是思路也足够晦涩、冷漠。
正在思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轻叩,紧接着是门把手旋动的声音。一道很轻的脚步声走进来,被来人刻意地收轻压低,像是匍匐潜隐的小猫。
林又惊垂下眼睫,头顶的白炽灯打在青年的睫毛上,投下圆弧形的阴影。他没有回头,任由另一个人一直走到自己身后,安静地久久站立。
林又惊感觉后颈的触感变得敏锐了。房间内的冷意像小孩冰凉的手,胡乱地刺过他的皮肤。身后仿佛站着一个幽灵的感觉并不好,于是在对方靠近过来时,林又惊率先开了口。
“你来了?”
那人:“我以为你没发现我呢。”
“你还想吓我一跳?”
那人反问:“不可以么?”
林又惊一伸腿,身下的椅子就转动起来。他转到面朝那人的方向,和青年对上视线。
叶无声弯起眼眸笑着,这样的表情这个人身上显得很温和,但他身上的秘密又给这种温和增添了几分不可信任。林又惊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又惊有什么好说的?越是调查,越觉得叶无声似乎什么都知道。一个无知的人不会把秘密藏得那么深,深到如果不撬开他的嘴,一名侦探可能什么都无法挖掘出来。
可他似乎又藏得一点也不深。因为侦探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只要撬开他的嘴,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越是简单就越是复杂。一切既然完全取决于叶无声的回答,那林又惊就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他无法在一无所知时开口,那会让他在和叶无声对弈时什么好处都挖不着。
可他的委托人却不会体谅他。
叶无声走到桌边,倚靠在桌上。他褪去了林又惊的睡衣,换上了有钱人才穿的高质睡衣。这让他看起来略显严格——如果穿林又惊的睡衣,反而会显得散漫浪.荡,不过林又惊不会说出这一点。
因为对林又惊的想法一无所知,所以叶无声看起来很轻松:“调查的怎么样了?”
唔。委托人主动来问,还是这么戏谑的姿态,林又惊意识到自己可以继续示弱。
“叶先生没有告诉过我,您有一家公司。”
“呀,我以为你知道的。”叶无声有些惊讶,他也许此刻正在重新评估林又惊的智商和能力,林又惊清楚地看到青年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紧接着又笑起来,“所以呢,你还调查出什么了?”
还调查了许多你早就知道的事。
林又惊移开视线。
对于叶无声来说,林又惊这几日的调查不过是在数这棵树上有多少树叶罢了,可叶无声有一整片树林,根本不在乎林又惊发现了什么。
应当还不到会让他感到害怕的时候……可当林又惊抬起头时,却看到叶无声神色中闪过一瞬的恐慌。
“生气了么?”叶无声试探着开口。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兴奋林又惊可以理解,至于害怕……
见林又惊仍然不开口,叶无声忍不住凑地更近了些,盯着林又惊的眼睛:“好了好了,别生气。我给你一些你想要的信息吧?”
林又惊:什么信息?
叶无声:比如说,我不是只有这一家公司。
林又惊:……
叶无声:再比如说,我家里的佣人什么都不知道。
林又惊:。
“呀,看你的表情,这些你都知道了?”叶无声有些惊讶。他缓慢地品着林又惊地反应,蓦地回过神来,“这些简单的事你花了一天去调查么?”
“。”
林又惊忍了忍,才收起自己差一点露出的咬牙切齿。
无论如何,信息就是信息。如果没有直接的信息,那叶无声的反应和态度就是信息。
林又惊:还有吗?
叶无声一愣:……我想想哦。
林又惊皮笑肉不笑:你慢慢想。
这一想就过了许久。
地下室的空间很狭窄,阴冷的空气渐渐攀附上皮肉,犹如附骨之蛆。白炽灯照出一小片明亮的地方,可在照不到的范围内,黑影也比旁的要更加浓重。
叶无声本就是易寒的体质,如今在这阴冷的地方站得久了,身上就覆了一层霜似地冷。他忍不住抱着双臂,下意识地求助另一个人,却只能从对方的神情中品出愤怒。
叶无声盯了对方一会儿,忍不住轻笑起来:“其实我不太需要你找我的爱人。我觉得不如就让他死着,你也挺好。”
林又惊眯起眼睛。
“所以你请我来调查,是因为你盯上我了?”
叶无声思考了一下,无所谓道:“可以这么说。”
这不失为一种解释,比如叶无声是个情场高手,男女通吃,在自己妻子失踪后立刻就给自己找了个新玩物。
如此以来,就解释了“为何叶无声并不急于找到妻子的踪迹、故意对侦探有所隐瞒、却对林又惊本身关注有加”这个问题。
可林又惊很快就否决了这个设想。
“这根本不合理。”
叶无声一愣:“为什么?”
林又惊的视线锁定在叶无声身上:“你根本从不出门,也没有任何关于侦探的人脉和搜索记录。而我最多参与过一次警方的案情,连报道都没有,你究竟是如何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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